第一百四十八章 電玩城規則怪談（10）
◎“咔！”他聽到了自己鼻樑碎裂的聲音。◎
小隊再次步入卡丁車賽場， 依舊費了些時間才湊齊了十個人的對手。
基於《頭號玩家》的劇情，肖冷推測他們雖然要倒車，但倒車抵達的依舊是賽場終點。也就是他們在拿到「彩蛋」的同時也會拿到名次， 遊戲會提前宣佈結束。
所以這次和他們對戰的隊伍註定是「陪玩」。
輸了是完全沒有獎勵的，而且累計三次還有死亡危險。這顯然不太厚道， 但如果沒有對手， 比賽不能開始。
因此在上車前，肖冷詢問對方隊長：“你們之前沒輸過兩次吧？”
“？”那名男大學生模樣的隊長單手抱著頭盔，蹙眉看了肖冷兩眼，“當然沒有， 我們第一次玩……不過你們也不用這麼自大吧？比賽開沒開始，就覺得一定是我們輸？”
“只是問問。”肖冷笑笑，轉過身就要上車， 腳下又頓了下。
他思索了一下，再次開口：“救護車和消防車是不能超車的；關於限速，除了明面上的規則，還要在進隧道前注意看符號和顏色， 在限速標識出現時結合顏色做出正確選擇。”
說完，他大步離開。
肖冷首先反應過來，神色一變，厲聲：“火紅狐狸！別看！”
隊友頻道里，呂秀才的聲音有點緊張：“夏雪你確定嗎！這要是搞錯了，咱們可能會車毀人亡！”
沒再聽到任何聲音的肖冷發覺異樣：“聽到了嗎？你還好嗎？”
葉汐和所有隊員在這一瞬，默契地掛了倒擋。
“我……”葉汐說不清自己的感受。
接著就聽到隊友們振奮的歡呼。
葉汐看向天使噴泉，天使噴泉旋轉著沉入地下，一個比分屏從原本的位置上升，上面一行顯示：“恭喜選手「夏雪」找到彩蛋！獲得獎勵 100分！”
身後幾十米的地方，是一堵石磚砌成的厚實牆壁。
不，不對……
“哦，你說甚麼？我聽得到。”抑揚頓挫的回應從耳機傳來，但不是肖冷的聲音，也不屬於她的任何一位隊友。
他心念一動，抬手掛擋，狠踩油門。
3、2、1……
可是看看對方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又覺得好像是真的？對方可能壓根不屑於坑他， 單純是看不起他們， 所以直接告訴他規則？
Go！
等10行字全部顯示完成，雖然對手還在繼續飆車，但對他們來說比賽已經提前結束了。
葉汐踩下剎車，但慣性使車子又行駛了十數米才真正停穩。目光所及之處是紐約中央公園的一角，鋪有石磚的圓形庭院正中央聳立著天使噴泉……「祂」把《頭號玩家》的場景復刻得淋漓盡致。
周圍都是綠色的線條，上方是半透明的，能模糊看到賽道情況。大家加快車速，持續倒車，在沒有任何危機的地下空間，每個人的心情都比上一局舒爽很多……就是脖子有點累。
她臉色發白，一顆汗珠正從額上滑落。
話音未落，原本平坦的賽道地面突然向下一沉，形成一條通往地下的坡道。
“你的追求者很緊張你啊，小姑娘。”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恐怖感籠罩葉汐，一陣酥|麻從心頭蔓延向四肢百骸。
Ready？
但腦海裡浮現的……卻是火紅狐狸在樹林裡悠閒踱步的樣子。
她好像沒出甚麼事，也沒有在看廣告牌，被她死死壓住的目光看到的是車子的方向盤和自己的腿。
不是， 他們還沒開始比呢， 憑甚麼啊？！
他有病吧！！
男大學生心裡罵罵咧咧地坐上卡丁車， 按照系統提示音檢查頭盔、安全帶。在所有參賽選手都做好準備後， 賽車規則彈出來，等一分鐘的閱讀時間過去，令人緊張的開場倒計時以醒目的黃色大字推到眼前。
葉汐驟然窒息。
“恭喜選手「祝無雙」……”
幾米外的紅色指示燈跳成綠色，伴隨引擎的巨大轟鳴聲，對手的十輛卡丁車風馳電掣地竄了出去，葉汐十人組則一齊倒車，以同樣的告訴衝向起點後方。
不等這行字完全顯現，隊友們也陸續到了，於是在這行字下方又接連彈出：“恭喜選手「夏冰雹」找到彩蛋！獲得獎勵 100分！”
肖冷又迅速掃了一眼廣告牌。廣告牌裡的狐狸好像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坐在樹林中，一動不動。
怪談裡的互不信任讓他第一反應覺得這人肯定在坑他， 說出來的規則應該是假的， 有意引導他們踩雷。
葉汐死死低著頭，心思轉動，透過頻道發問：“那個……冰雹，你說我的道具，能在火紅狐狸面前裝原住路人嗎？”
和上一關一樣，十個人累計獲得1550積分，再加上額外的每人100，累計人均能拿到255代幣。
正當大家在車子裡興奮的時候，面前的地面裂開，另一塊螢幕從縫隙裡升起。
“臥槽！”大家慌忙別開視線，有的看天有的看風景，連一點餘光都不敢給廣告牌。
沒過多久，一條向上的坡道出現，葉汐再度提速，率先駛出坡道，車子在脫離坡道時劃出一條短短的弧線，然後重新落在地上。
對方：“？”
這似乎只是她恐懼中的想象，又好像不完全是。在她緊繃的一聲聲呼吸中，那張狐狸臉湊到她眼前：“來呀，啟用你的道具，給我看看。”
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張望，那塊緩緩上升的螢幕上首先出現了森林背景，然後露出一對紅色尖角的動物耳朵……
謝江：“靠！和《頭號玩家》一模一樣！”
出事了？
肖冷心絃漸緊，舉目看向葉汐所在的方向，看到她只是垂首坐在車子裡，沒有任何異樣。
又聽到肖冷沉聲：“不要冒險。你剛才是怎麼勸我的？”
“轟——”猛烈的引擎轟鳴令葉汐一滯，但她還沒來得及抬頭，耳機裡那個不屬於隊友的聲音變得驚恐：“你幹甚麼！你停下！住手！！”
“砰！”卡丁車與廣告牌上的狐狸相撞，發出巨大的碎裂聲響。
狐狸所在的位置是葉汐車頭的斜前方，這下撞擊不僅撞碎了螢幕，也撞到了葉汐車子的一角。撞擊的力道之猛令她就算系這安全帶都無法坐穩，尖叫著倒向一旁。
“啊——”火紅狐狸慘叫，“你這個瘋子！瘋子！我記住你了，下次再找你算賬！”
下一秒，葉汐又聽到火紅狐狸驚呼：“你、你認識「它」嗎！我今天是甚麼運氣！可惡啊！”
——腦海裡的畫面告訴她，這句話是衝她說的。
她撐著方向盤坐穩，視線壓低，看到自己胸`前的吊墜。
那是帽子先生送她的吊墜，在這次副本里還沒使用過，原本被她收在衣服裡，但在剛才的撞擊中被晃了出來。
火紅狐狸忿忿地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你們早晚都死在我手裡！”
說完快速跑向樹林深處，消失不見。
大約五分鐘後，比賽正式結束，每個人面前的懸浮屏上都彈出提示，讓選手們摘下頭盔。
大家下車的時候，對方的一名隊員一臉暴躁：“臥槽！啥啊！從開局就沒看到他們！咱為甚麼就輸了啊！”
那名男大學生隊長心態倒很平和，找到肖冷，友好地伸出手：“謝謝。”
他們十個人是結伴出來聚會的同學，感情遠比在怪談裡隨機組隊的隊伍要深。這回的比賽他們雖然輸了，但在肖冷的提醒下他們得以全員倖存，比贏更重要。
肖冷和他握了下手。對方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探問：“所以……是有隱藏賽道嗎？你們到底怎麼贏的？”
肖冷一哂：“看過《頭號玩家》嗎？”
對方茫然：“啊？看過啊。”
肖冷點點頭：“開局倒車，就跟《頭號玩家》裡那場賽車一樣。”
對方愣了愣，想追問原因，看到肖冷視線移動，就轉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葉汐抬了抬眼：“如果火紅狐狸廣告牌出現……不止要避開眼睛，而且不要說話，包括和隊友的交流。”
這是她自己分析出來的坑。
剛開始她以為是自己離火紅狐狸最近，可後來看了看，祝無雙和湘玉當時都比她離得更近。所以出現危險只能是因為她在廣告牌出現後第一個發出了聲音，一下子就被火紅狐狸盯上了。
那種驚魂不定地感覺尚未散盡，葉汐沒力氣應付太多社交，理性地進行完提醒之後就疲憊表示：“我們有話要說。”
“哦，好……”自知已經佔到便宜的對方隊長打消了追根問底的念頭，再次道謝後就識趣地離開了。
葉汐沉了口氣，抬眸看看肖冷：“謝謝。”
“請我吃飯。”肖冷氣定神閒。
“好。”葉汐失笑，頓了頓，“你為甚麼會去撞廣告牌？是有甚麼線索嗎？” “嗯……因為我看到火紅狐狸在廣告牌裡是一動不動的狀態，由此推測它在這個副本里的狀態和在花鳥市場不一樣，許可權應該沒有那麼高。所以賭了一下，賭我把廣告牌撞壞，它就沒辦法了。”
肖冷銜著笑，好像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遊戲。
“太危險了。”葉汐輕嘆，想說下次不要再這樣賭了，但又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毫無用處。她於是咬咬牙，把這句話變成了，“我不喜歡看你冒險。”
“唔——”肖冷眼睛眯起來，看了她一會兒，認真點頭，“我以後會注意。”
“總之，還是謝謝你。”葉汐又說。
“再強調這個就太客氣了。”肖冷吁氣，“不提了，行嗎？”
“好。”葉汐笑笑，兩個人一起走向場地出口處的櫃檯，其餘隊友們已經先一步等在那裡，葉汐走到一半，發覺謝江一直盯著她看，在她抬頭看過去的瞬間，他的目光又避開了。
她走上前，發現2550個代幣已經整齊地分成了七組，多餘的兩個孤零零地放在一邊。她正想問這是誰分的，謝江道：“我知道姐姐和哥哥肯定都不要，所以他們七個人每人364個，多餘兩個誰拿走都行。”
“七個人？”葉汐挑眉看著他，謝江神色緊繃：“我留下陪姐姐。”
“別鬧。”葉汐生硬拒絕，拿出手機迅速按了一下，得出新的分配結果：“你們八個人一人318個，多餘6個，我們兩個人平分吧。”
“行啊。”肖冷輕鬆答應。
“不！”謝江堅定拒絕，眉頭擰起來，不忿地看著葉汐，“憑甚麼他可以，我不行？”
其他隊員感受到一股濃郁的火藥味，不敢插嘴，站在情敵對戰的賽場外尷尬地東張西望。
葉汐盯著他：“你明明知道原因的呀。”
“今天是週六。”謝江生硬道。
意思是這次怪談並不是他們的任務。
葉汐無奈地搖頭：“這沒有甚麼區別。聽話，你要儘快出去。”
謝江依舊執拗：“我不。我可以留下幫忙的。”
“好。”葉汐下頜微抬，拿著手機淡淡道，“那我現在就拉黑你，出去我就搬家。”
“你……”謝江一把按住她的手機螢幕，臉色鐵青，“一定要這樣嗎？”
“是啊，一定。”葉汐神色沉肅，毫不讓步地告訴他，“這不是可以玩笑的事情。”
謝江急切：“我沒……”
“嘖……”旁邊看熱鬧的肖冷捕捉到葉汐的逐漸暴躁，悠悠插話，“我要是你，就聽她的。”他抬手，好整以暇地拍了兩下謝江的肩，語氣主打一個語重心長但不失嘲諷，“年輕人，追女孩子要知道投其所好嘛。她如果是需要保護那一掛，你這套肯定管用；但面對女強人，你最好聽話一點。”
說完頓了頓，又誠懇道：“你看，我就很聽話。”
葉汐在旁邊無話可說地看天。
謝江看著肖冷那副欠得一比的笑容，牙都快咬碎了。
“那個……算了算了！別說了！我看這弟弟能聽勸！”呂秀才上來打圓場，衝謝江瘋狂遞眼神，“是吧？”
郭芙蓉此時展現了情侶之間該有的默契，呂秀才剛開口，她就立刻轉身重新分配櫃檯上的代幣。
7組364很快被分成8組318，富餘的六個給葉汐肖冷各3。
呂秀才拽了拽謝江，謝江憋著一股氣，盯著肖冷，敵意迸發。
但最終他也沒再說甚麼，沉默地轉回櫃檯前，將自己的那一份代幣一把把抓進手中的塑膠筐裡。
現在大家手裡的代幣總數就算扣除吃飯的開銷，也都有將近九百了。葉汐於是帶隊又玩了一次卡丁車，由於彩蛋獎勵每人只能拿一回，大家就只能走常規賽道拿正常獎勵了。
不了這回遇到的隊伍也經驗十足，最終比分出來的時候，小隊以十幾分的微弱差距跑輸了。
好在失敗雖然沒有獎勵也不扣代幣，大家的損失只是每人10幣的遊戲入場費用。
之後再跑一次就又贏了。葉汐和肖冷依舊沒有參與分配，其餘的人每人拿了100多幣，加上之前累積的，都差不多是剛剛能出去的數量。
葉汐和肖冷一起把他們送到出口，郭芙蓉和呂秀才激動之餘心存感激，上前抱了抱葉汐。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的湘玉見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一時有些恍惚，眼眶一紅，拉著葉汐的手道：“謝謝你啊……真的謝謝你！如果你願意透露現實中的聯絡方式，我應該登門道謝的！”
“不用不用。”葉汐擺擺手，笑道，“怪談裡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希望你以後都平平安安。”
湘玉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不想透露聯絡方式，就不再追問，只是又說了一次：“謝謝！”
無雙和邢捕頭那四人組同樣向他們道了謝，然後率先走了。
謝江的心情始終有點低落，等大家都說完話，他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葉汐：“姐姐，我去你樓下等你，行嗎？”
葉汐想要拒絕：“別了吧，你快回……”
“我很擔心你。”謝江道。
葉汐抿了下唇：“那隨你吧。門衛室可以坐，你去歇一歇？”
“行。”謝江這才有了一點笑容，向她擺手道：“那姐姐加油！”
“嗯……”葉汐點點頭，隊友們不再多做停留，接二連三地走出去。
門衛檢查過代幣數量後，傳送大家離開副本的白光一束接一束地籠罩下來，在確定最後一個人也出去了之後，葉汐鬆了口氣。
肖冷嘖聲：“你會生謝江的氣嗎？”
葉汐搖頭：“不會啊，我能理解他的想法。”
說完突然反應過來，她看他一眼：“你其實是希望我生他氣的，對吧？”
“我沒有。”肖冷矢口否認，但臉上掛著耍無賴般的笑容。
葉汐瞪他：“你好幼稚！”
說罷她轉身，從出口方向看過去，幾乎能看到電玩城的整個場地。玩家明顯又增加了不少，各種裝置之間都已經顯得有些擁擠，她若有所思：“副本在不停地吸收新參與者進場，我們想把所有人都帶出去是不太可能的，設定個目標？”
“好。”肖冷抬手看了眼腕錶，“我們已經進來四個多小時了，在待四個小時，盡力而為，然後下班。”
“好。”葉汐對他的計劃很滿意。
假如能帶所有人離場當然好。既然不能，八小時工作制很合理！
兩個人立刻著手忙碌。初入怪談的時候，他們不清楚局面，貿然集結大家一起通關並不明智。但現在重要規則他們基本都已摸清楚，自己不會踩坑，在副本限制「謀財害命」的前提下，人身安全還算有保障。
至於如何說服大家信任他們，他們手裡的幾百個代幣和能講得頭頭是道的規則分析就是最有說服力的。
為了提高效率，兩個人直接留在了卡丁車區域，帶大家組團刷車賽和彩蛋拿獎勵。這個專案獎勵給得大方，在安排好輸贏節奏之後，大多數人都能在輸三次之內湊夠通關代幣。
偶爾有不夠的，葉汐就告訴他們抓娃娃機的機率分析，讓他們去抓娃娃。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接受他們指導的第一批參與者很快就接連離開副本，有效吸引了更多人加入。
唯一的意外是在計劃進行到兩個半小時的時候，一個剛在葉汐的帶領下拿夠1000代幣的「厄運者」悄悄繞到葉汐身後，開啟道具，試圖擊殺。
他確信葉汐是有道具的玩家，並且絕不是「土著人」。
他手裡已經有1000代幣了，再殺她搶到道具，這輪他贏麻了。
然而在他剛要出手的瞬間，一道身影閃身而上，「厄運者」腦海裡只晃過一句「這甚麼玩意兒」，一記重拳已迎面砸來。
“咔！”他聽到了自己鼻樑碎裂的聲音。
他手裡的道具【□□】本來是很厲害的，只要刺中要害，道具效果就能保證他在五分鐘之內把目標的血放空。就算沒刺中要害也能放血800cc以上，有效造成虛弱效果。
但肖冷啟用的「時光戰士」是十倍速的攻擊，配合他熟練的格鬥技巧，這個倒黴的「厄運者」覺得自己甚麼都沒看清，渾身的骨頭就已經被摔散了。
葉汐轉過頭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他只看到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躺在地上氣若游絲，狀態活像《復仇者聯盟》裡被綠巨人摔到崩潰的洛基。
肖冷用鞋尖踢他的臉：“怎麼回事啊，大佬夾菜你轉桌，大佬倒酒你不喝，大佬喝水你剎車，大佬聽牌你自摸？挺大個人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
不過肖冷也並沒有直接要他的命，在直接殺他為民除害和把他送出去為禍人間之間，肖冷興致勃勃地選了箇中間點。
——他把這個已經半死不活的人撂在旁邊的椅子上，一滿盒代幣明晃晃地放在他身邊，剩下的交給命運。
四小時結束的時候，副本吸收參與者的速度早已趕不上參與者離開的速度，偌大的電玩城裡玩家所剩無幾，很多店員因為無事可做，都已經癱坐在椅子上，進入了擺爛模式。
“下班！”葉汐離開怪談的時候心情大好，走向大門的時候後知後覺地想起清點代幣。
這才發現，她手裡的代幣竟然有驚人的兩千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