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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第 68 章

2024-01-20 作者:陳十年

第六十八章 第 68 章

◎太子妃。(二合一)◎

隨著簾櫳後被挑起, 一張俊冷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淡紫色錦袍盡顯高貴氣度, 正是那位傳聞中冷心冷情的太子殿下。

眾人一時驚駭不已,臉色各異。

太子怎會出現在這裡?太子這樣的地位,他們自然高攀不上,這裡唯一與太子有過交集的便只有……

那些目光齊刷刷看向寶言。

沈沉亦看向寶言,他步下馬車,信步走近,停在寶言身側,將她護在身後。

“看來孤教你的, 你還是沒學會。”

這兩日沈沉雖沒出現,卻時刻讓人盯著注意著寶言的動靜。

他惱了她, 所以沒再來見她。他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這般無動於衷, 實在可惡。

沈沉不見她, 讓她冷靜考慮兩天,但並不想讓她考慮著考慮著選了周至行。

沈沉將寶言放在床榻上,替她蓋上軟衾,之後便守在床邊,等她醒來。等她醒來的途中,沒忘命人備好她喜歡吃的吃食,這樣等她醒來,就可以立刻吃到。吃到喜歡吃的東西,應當會開心一些吧。

太子怎麼會來替莫寶言出頭,他們之間不是早就已經完了麼?莫寶言不是已經被趕出東宮了麼?

“以下犯上,對太子妃不敬,該當何罪?”沈沉氣勢逼人,震懾得眾人噤若寒蟬。

沈沉帶寶言回了東宮,仍將她安置在含英殿。從她走後,含英殿中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未曾變過。

此刻,她彷彿一個易碎的瓷器,沈沉絲毫不敢懈怠。

雖說她一向愛哭,但哭成今日這般,倒還是頭一回。

-

寶言這一覺睡了兩個時辰,醒來時意識混沌,尚未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方,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很是熟悉。片刻之後,她想了起來,這是含英殿。

她想殿下一定對她現在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很不悅,可是她顧不上這麼多了。她的心仍在為她不是莫伯遠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激盪。

當真正看見寶言站在身前這瞬,沈沉的心彷彿才平穩落下。他目光從上到下將人檢查一遍,確認她毫髮無傷之後,這才握住她的手,輕捏了捏指尖,安撫她的情緒。

沈沉並未多加理會他們,只摸了摸寶言後腦勺,而後將她打橫抱起,上了馬車離去。

她恍惚以為自己仍在含英殿,仍是莫良娣,慢慢撐起身,眸光看見了床邊的沈沉。

意思是,他在,她可以甚麼都不用怕。

莫清珠聽得此言,更是大驚失色。

跪倒一地的莫家人也拿不準太子這是何意,只好又在地上跪了許久,才捏了把汗起來。他們面面相覷,各自都覺得如夢初醒一般。方才發生的事,是真的麼?

-

馬車之上,寶言趴在沈沉懷裡哭了許久。她嗅到沈沉身上熟悉的松枝香味,只覺得心安,便哭得暢快。

沈沉將寶言抱得更緊,用自己的懷抱溫暖她。

寶言痛快哭過一場,全身的力氣都跟著眼淚一起流逝,她就這樣在沈沉懷裡睡著。沈沉將人摟在臂彎裡,小心翼翼將她凌亂的鬢髮整理好,瞥見她眼尾的淚痕,亦小心用指腹擦去。

眸中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她忍不住往前靠了一步,將頭埋在沈沉懷裡,失聲痛哭。

宮女應聲而退,很快捧來一盆熱水,意欲上前伺候時,卻被沈沉攔下。沈沉親自接過打溼的棉巾,仔細地替她擦拭臉龐。

原來她從阿爹那裡得來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愛,也是原本不屬於她的,是偷來的。

沈沉擁住懷中的少女,輕拍著她的背安撫,眼神卻冷厲地掃向莫家那一群人,最後定在莫清珠身上,莫清珠被沈沉的眼神嚇到,心猛地顫唞起來。

莫清珠當即撲通一聲,跪倒下去,“太子殿下饒命……”

她不是阿爹的女兒,便說明她阿孃在與阿爹的感情裡三心二意了,不止三心二意,還欺騙了阿爹,將自己偽裝成他的女兒,送到他身邊。

他原本看不慣她的柔弱,意圖改變她,可這一刻,他忽然又覺得,她改不改又有甚麼所謂,左右他足夠強大,可以替她解決掉那些麻煩。

哪怕寶言聽過許多說她母親的壞話,但寶言從未相信過那些話,縱然她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在寶言心裡,她阿孃只是身處劣境,但一定是一個美好的溫柔的人,絕不是她們口中所說的那般下賤。畢竟人生在世就是會有很多不如意的事,人的境遇諸多時候也並非能由自己選。

密探也是頭一回做這種差事,盯著莫家的家長裡短。見莫家出事, 密探立刻盡職盡責地稟報沈沉。

可這是太子親口所言,又怎會是假?

柳氏一跪,其他那些看熱鬧的莫家人自然也都跟著跪倒一片,齊齊戰戰兢兢喊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宮女眼中難掩驚訝,她在東宮伺候有些年頭,見過不少意圖勾引殿下卻被殿下發落處置的人,這還是第一次見殿下如此。她認得寶言,前些日子曾是東宮的良娣,可後來不知怎麼竟走了。

寶言一直哭著,嗚咽聲聲聲入沈沉耳朵,牽動著沈沉的心。他一向認為自己是理智的,但現在,他似乎感受到了感性的主導,他想讓她不要再哭了,不是因為厭煩她的哭聲,而是因為共情她的傷心難過。

沈沉放下棉巾,慢慢撫摸著寶言細嫩的臉頰。

“打盆熱水來。”沈沉低聲吩咐宮女。

太子妃?莫寶言?假的吧?

她唯一能痛快發洩的,似乎只剩下哭這一件事。

沈沉當時正在與東宮屬官們商討政事, 聞言幾乎立刻撂下屬官們, 出了宮。這一路上,沈沉一直在想,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定然又要哭鼻子,恐怕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吧?

她那般柔弱, 不知道要被人欺負成甚麼樣子。光是想著, 沈沉便認不得立刻飛奔到她身邊, 成為她堅實的後盾。

但今天發生的事,好像打碎了寶言對阿孃的美好幻想。

柳氏亦跟著跪倒:“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如今這情況是……?

宮女不敢多想,靜靜退到一邊候著。

寶言抬眸看他,手被握住的那一瞬,不知怎麼,倒更委屈了。太子殿下來了,她便覺得很安心,彷彿便不必強撐了。

她又是誰呢?這世上哪裡才是她的容身之所呢?

寶言心中有一堆的疑問與不解,卻無人可以給她解答。

柳氏也嚇得不輕,心中更是懊惱,怎麼也沒想到這莫寶言還挺有本事,早知道她便一直捧著莫寶言……這下好了,也不知道太子會不會藉機為難,祺佑的前程恐怕更暗淡……

“孤說過,這世上,除了孤的父皇母后與太后,你誰也不必怕。”

阿孃為何要這樣做呢?難道真的是為了攀附富貴麼?

“殿下……”她出聲喚道,嗓子疼得厲害,不由咳嗽起來。

沈沉皺眉,當即給她倒茶水,親自喂到嘴邊。寶言就著杯沿喝了好幾口,將那杯水喝到見底,又被嗆到。沈沉便放下杯盞,替她輕輕拍背。

寶言心裡還想,殿下今日太過溫柔……

下一瞬,腦子裡便閃過了無數的事。

她眸中光彩霎時暗淡,垂下了眼睫,喃喃自語道:“想起來了……”

她早已經不是莫良娣,她甚至都不該姓莫。

心彷彿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刺痛起來。寶言幾乎又要哭,她吸了吸鼻子,強忍住落淚的衝動,看向沈沉。

沈沉伸手握住她的手,這樣的時刻,她需要他的安慰。但怎樣安慰人,還真是個棘手的活。

“餓不餓?孤讓小廚房備了你愛吃的菜,要不要吃一些?”

寶言搖了搖頭,她沒有胃口吃東西,吃了也是浪費。

沈沉陷入沉默,她傷心到連吃飯都不想吃了,怎麼辦?

“那……孤給你講個笑話。”沈沉思忖著道。

寶言掀起眼簾,難掩詫異,殿下還會講笑話麼?殿下這張臉講笑話,著實難以想象是甚麼樣子,寶言燃起了幾分好奇。

見她當真想聽,沈沉思索片刻後,開口:“一隻白貓和一隻黑貓走在路上,忽然間,黑貓掉進了一個洞裡。白貓很著急,你猜,此時它會說甚麼?”

寶言聽得認真,搖了搖頭,她不知道。

沈沉又道:“喵。”

“因為它只是一隻貓,壓根不會說話。”

這是在是一個不怎麼樣的笑話,但沈沉那張冷冰冰的臉,學貓叫了聲,還是讓人覺得很有意思。

寶言破涕為笑。

沈沉見她笑,亦跟著笑。

“好了,吃些東西吧,不然會餓肚子的。你不是一直很討厭餓肚子的感覺麼?”

寶言被沈沉逗笑,心中陰霾暫時壓下了些,便嗯了聲,打起精神來進食。她又想到自己的確說過,以前小時候餓肚子的事,沒想到殿下竟該記得。

寶言小心地偷瞄一眼沈沉,心裡有種微妙的感覺。

宮人們很快把吃食送上來,都是寶言愛吃的菜。楊大廚也跟著吃食一道來回話,這是沈沉的主意。

楊大廚先與寶言寒暄了幾句,又問起寶言廚藝之事,最後又道改日教寶言做菜。寶言心情稍霽,點了點頭。

楊大廚很快退了下去,寶言看著楊大廚的身影,恍惚想,當時在東宮裡的日子可真是好。又看著那些吃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分明在東宮的日子還是不久之前,卻彷彿過去了很久很久似的。

小桃亦跟著進了宮,聽說寶言醒了,當即來伺候她。小桃跟著佈菜,要給寶言餵飯,卻被沈沉接過。

小桃愣了下,隨即退到一邊。

沈沉拿過碗,先是認真思考了一番,他還是第一次親自伺候別人。沈沉用勺子舀了一勺飯菜,先用嘴吹涼了,而後送到寶言嘴邊。

寶言頗為不自在,殿下金尊玉貴,怎麼親自伺候她。她伸手要拿勺子,卻被沈沉避開。

“殿下,我自己來吧,您也吃點東西吧。”

沈沉道:“孤伺候你,你還嫌棄起來了?”

寶言趕忙搖頭,她哪裡敢嫌棄,只是覺得自己承受不起,但殿下都這麼說了,她只好硬著頭皮,小口小口地吃沈沉喂來的飯。

她的確沒甚麼胃口,縱然都是愛吃的菜,也並未吃下太多。沈沉看在眼裡,眉心微攏,看得出來,這件事對她的打擊的確太大。    沈沉沒勉強,叫人把東西撤下去。

寶言倚著圓枕,情緒不高,又想到了自己的阿孃。

“殿下,能否讓小桃幫我取我阿孃的畫像來?”她小心翼翼開口。

沈沉嗯了聲,小桃很快便將畫像取來。

那幅被莫伯遠撕碎的畫像,寶言又粘好了,但破碎的痕跡觸目驚心。她伸手輕撫畫像,碎裂的痕跡在指腹碰觸時有些突兀,畫像上漂亮的女人溫柔地笑著,寶言卻再次難過起來。

所以,她到底是誰呢?

沈沉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倏地開口:“寶言,你是誰的女兒,或者不是誰的女兒,並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自己。”

寶言抬起模糊的淚眼看向沈沉,聽出沈沉這是在安慰她。

“殿下,謝謝你。”她帶著哭腔開口,“你……真好,真的。”

沈沉已經聽她這樣說過許多次了,忽地笑了聲,玩笑一般說:“孤既然這麼好,為何不答應孤的求娶?”

寶言一怔,心加速跳起來。

她早已經動搖過無數遍了,沈沉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真心或者假意,很分明瞭。他不是隻圖她的美色,可她除了美色,又有甚麼可圖呢?

殿下說,他會保護好她,會讓帝后同意……

她似乎,也只剩下殿下了。

“我、我願意。”寶言囁嚅著。

沈沉先是一愣,隨後才從眼底浮現點點笑意:“這可是你說的。”

寶言頷首:“嗯。”

她說罷,垂下頭,又有幾分不好意思似的。

沈沉卻不讓她不好意思,他扳正寶言腦袋,讓她與自己對視,“你再說一遍。”

“我……我願意嫁給殿下。”寶言只好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沈沉卻仍聽不夠,還要她再說。

寶言臉皮薄,不肯再說了,紅著臉搖頭,“您都聽見了,我不說了。”

沈沉捧住她的臉,吻她。

這是一個急切又滿含柔情的吻,從她唇瓣輾轉到唇齒之間,掠奪她的津涎。寶言被他親得暈暈乎乎,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

聽見沈沉說:“寶言,你放心。孤既然承諾過你,便都會做到。”

寶言靠著他的心口,聽見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嗯了聲。

-

沈沉帶著個人回了東宮的訊息,很快便又傳開了,當時他急匆匆抱著人下馬車,不少人都瞧見了。彼時眾人還以為太子當真開竅了,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可一打聽,這才知曉,竟還是原來那個莫氏女。

眾人自然驚奇,這莫氏女到底給太子殿下灌了甚麼迷魂湯?

更讓眾人驚掉下巴的,是太子竟然要娶莫氏女為太子妃的訊息。

沈沉朝雲成帝與皇后行了禮,態度堅決:“兒臣要娶她為妻。”

雲成帝與皇后對視一眼,皆是不贊同的眼神。莫氏女雖貌美,但家世實在太過低微,並不是太子妃的合適人選。

雲成帝道:“你若當真喜歡莫氏女,給她個側妃之位也不是不可,這太子妃之位麼……朕以為她難以擔當。”

太子妃畢竟是太子的賢內助,不能光有美貌,是個繡花枕頭,日後太子繼位,太子妃可是皇后,一國之母要操持的事可太多。

皇后亦點頭:“是啊,沉兒。寶言這孩子是好孩子,只是到底有些小家子氣,做太子妃還是不大合適。”

沈沉面不改色:“兒臣心意已定,父皇母后不必再勸。兒臣喜歡她,亦只喜歡她。兒臣自認為能力足夠,不需要娶一個妻子來做賢內助。”

他話裡話外儼然一副“此事已成定局”的語氣,雲成帝與皇后瞭解這兒子的性格,知道他決定的事不會更改,再次對視一眼。

行吧,他都說了他就喜歡莫氏女,還能怎麼辦呢?

他長這麼大,倒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說自己喜歡一個女子。雲成帝與皇后心裡又是欣慰,又很是無奈。

最後雲成帝道:“既然如此,朕便允了這樁婚事,朕過些日子,便下旨賜婚。你年歲不小,也該到了娶妻的年紀,不過依照規矩,除了正妻,你該還有兩位側妃,與侍妾若干,你自己挑挑吧,亦或者讓你母后給你挑。”

沈沉卻又道:“兒臣不需要,兒臣只娶她一人。”

雲成帝太陽穴突突跳,他這兒子打小就時常讓他無話可說,此番也是。甚麼叫只娶她一人?他自幼便是儲君,難道不明白這道理麼?做皇帝的,不可能是痴情種。

沈沉似乎看懂了雲成帝的心裡話,平靜而有理有據地反駁:“前朝梁武帝便只有一位皇后,本朝太宗皇帝亦只有一位皇后。”

雲成帝:“……”

“太宗皇帝那是開國皇帝,與馬皇后一道打的天下,你怎能將他與你放在一起談?”

“左右是有先例,不是麼?”沈沉淡聲開口。

雲成帝再次啞然無聲,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是有先例不假,但你要知道,日後你若是繼位,後宮可是對你有大助益。”

沈沉看了眼雲成帝:“只有無能的人,才需要女人來助益。”

雲成帝:“…………”

好,他無能。

他按了按太陽穴,看著面前一臉風輕雲淡的兒子,實在頭痛。沈沉是他所有的兒子裡最優秀的一個,從小就是,雲成帝無法否認沈沉有能力,而有能力的人自古以來便總傲一些,也很正常。

但是他能不能別總對著自己的親爹親孃也這麼傲啊!

“罷了罷了,朕不管你,你要如何就如何。”

沈沉道:“兒臣多謝父皇,魏盛,傳筆墨。”

雲成帝看他一眼。

沈沉道:“父皇現在便下旨賜婚吧,兒臣已然算過日子,滿打滿算,半年足夠了。”

雲成帝看著筆墨,也有幾分不解了,他就這麼著急迎娶莫氏女?

侍妾可以不談這些規矩,但正兒八經的太子妃,整個流程走下來,尋常也得一年。他倒好,直接縮短一半的時間。

雲成帝拿過筆墨寫聖旨,改下印章,沈沉接過聖旨:“多謝父皇。”

沈沉走後,雲成帝與皇后不解地討論:“這孩子到底像誰?”

賜婚的聖旨一下來,闔宮上下都炸開了鍋。

誰也沒想到,莫氏女竟當真要成為太子妃了。

寶言也被驚到了,她還以為此事應當挺棘手的,怎麼也得要好些日子才能解決……

結果一個上午就解決了,殿下也太厲害了。

沈沉眉宇之間盡是喜色,看她滿眼的崇拜與讚歎,愈發驕傲:“從小到大,孤要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只有出色地完成。”

寶言看著沈沉的表情,不由失笑。

沈沉想到甚麼,又怨念地看了眼寶言:“除了你。”

只有在她身上,他頻繁受挫。

寶言被他看得心虛,同時想到了另一件事。她上回說要與周至行好好說拒絕的事,還未來得及說,莫家便出了事。如今她都答應了沈沉,還沒能告訴周大人呢,總覺得這樣不是很好。

可她如今人在宮中,也見不到周至行。即便能見到,與他相見似乎也不妥當。

思前想後,寶言決定給他寫一封信。

她與沈沉說起此事,沈沉自然不大高興,“為何一定要寫?”

寶言解釋:“因為我覺得周大人也是個好人,我不想草率地辜負他的心意。”

她想了想,又道:“殿下也是如此,倘若我不答應殿下,一定也會好好地與殿下說,感謝殿下的心意的。”

沈沉臉色沉了沉,將她拉進懷裡,按在腿上坐下,“可你已經答應了。”

寶言點頭:“是呀,聖旨都下了,我也不能悔婚,對不對?所以我給周大人寫信,殿下應當不會生氣吧。”

沈沉哼了聲:“孤自然不會生氣。”

他隨手拿過紙筆,眸色微動,道:“你的字寫得醜,不若我幫你代筆,如何?”

寶言沒想太多,她的字的確不好看,便點了頭。

沈沉當即拿起筆,示意寶言說,她說一句,他便寫一句,很快便寫完了。沈沉提出代筆,自然不是單純出於好心,不過是因為他的字周至行認識,一看便知是他寫的。

如此一來,周至行便會知曉,寶言與他感情甚篤,即便這種事也不曾瞞著他。二來,也能叫他死了這條心,日後別再惦記寶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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