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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也無需三日,翌日午下,鄒沢噩耗便傳遍京城內外。

高朝彼時尚在皇帝病榻前服侍,便聽外殿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是黃緋。

“聖上,聖上!”黃緋臉色發白,人還沒進內殿,便踉蹌的摔倒在地,爬都沒爬起來。

高朝喂湯藥的手一滯,回身看去,他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黃緋驚慌成這般,握住湯匙的手微微發緊,眸光微閃又看向皇帝。

“聖上,疆外傳來急報,鄒將軍,鄒將軍”

高朝抿唇看了眼不堪打擊的皇帝呵斥黃緋:“黃公公!甚麼事如此大驚小怪,能驚擾到聖上康健!”

他眼裡帶著戾氣與警告,黃緋咬了咬唇身子有些發顫:“可是.”

黃緋一把年紀了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刻面上竟顯出幾分哀痛的意思來。

本還有些木楞的皇帝,一聽事關鄒沢,眸光忽的便涼了,一手便揮去了高朝手中的藥盞。

高朝也不逼迫,話說明白了,黃緋當自能決斷,鄒沢已死皇帝亡故,他已然沒了靠山,與其愚衷替皇帝效忠,還不如此刻給自己尋個堅實的靠山,能在皇帝身側如魚得水的人,怎會連這點事也想不明白?

果然不過須臾,便見黃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裡皆是城府,他放下已不知是死是活的皇帝,站起身來朝著高朝一拜:“黃緋謹遵二殿下吩咐。”

“黃公公帶來噩耗,未思父皇龍體,落得眼下這局面倒是本殿的錯了?”他只是冷冷的看著黃緋,弒殺之氣昭然若揭。

“聖上龍體有恙,需得靜養,爾等嚴守在此,若非本殿下令,便是一隻蒼蠅都不得進入!”

黃緋臉色難看道:“殿下你怎能眼睜睜看著聖上”

黃緋緊緊扶著皇帝,抬頭看向高朝質問:“二殿下!”

皇帝猛地瞪目,踉踉蹌蹌站起身來問:“你說甚麼!”

“該有些眼力才是,試問這普天之下有誰比本殿更適合這位置的?是已只剩一口氣的老四,還是不成氣候的老三,亦或是”他頓了頓上前一步道:“已成枯骨的鄒沢?”

這是軟禁!

黃緋這才驚覺,這皇宮內院處處皆在高朝掌控之中,甚至連僅受皇帝調遣的禁衛軍竟也早被他控制,心中涼意攀爬,瞪大了眼睛看向高朝。

他微尖的嗓音帶著悲痛,似杜鵑悲啼直擊人心脈。

高朝聽外頭黃緋宣旨,閉目聆聽片刻,嘴角笑意不止,心中淤堵數日的不忿此刻皆都如煙消散,他垂首看了眼地上的皇帝,張了張唇道:“父皇,你可聽見了?無你認可,兒子依舊得這天命大寶之位!”

黃緋看著天滿眼無助,高朝心狠,此番必是要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唐煙一日之內,聽聞兩遭噩耗,接連遭受打擊,她不信鄒沢愕然離去,更不信一心為國的他會叛變。

黃緋臉色大變,皇帝如今昏迷這次,卻不讓人靠近,這是要他等死!

說罷便甩袖離去,四周禁軍聞聲簇擁而上,黃緋高聲喊高朝,高朝卻是頭都未回,越走越遠。

高朝卻是懶得在與他計較道:“高公公且放心,看在父皇的面上,本殿也要容你幾分體面,只是本殿耐心有限,且僅容你這回,若再有下次,這朝中孤魂怕是要再多上一縷,你年事已高,還是自覺安養為好,朝中之事莫在摻和。”

鄒府素白高掛,她一身素服尤顯悽慘,接連的打擊叫她不過幾日就瘦了一圈。

高朝只是輕飄飄巧了他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與猖狂:“黃緋跟著父皇多少年了?”

高朝本想扶住的手又收了回來,這回沒再言語,嘴角都是冰涼看向黃緋:“黃公公,父皇問你話呢。”

黃緋臉色微變,須臾便了然其深意,湊上前去道:“二殿下何至於此!”

黃緋哆嗦了下,自知眼下不是針鋒相對時候,忙對外喊道:“太醫!快尋太醫來!”

黃緋起身心道不好哀痛勸慰:“聖上,聖上切要仔細身子啊!”說著就要上前扶著他。

鄒沢二字一出,黃緋愣的倒吸一口氣,他沒想到高朝竟知道這事,抓著皇帝的手微微用力,兩人皆是未查皇帝那微微皺的眉頭。

高朝聞聲卻募的一笑,甩袖道:“朝堂之事何用你一閹人指手畫腳,想來是父皇仁德過右,才至你如此猖獗!”

高朝聞聲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須臾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角:“怎麼,黃公公是要跟本殿興師問罪?”

黃緋也不負他期望,站起身來往外頭走去,開啟殿門對外宣道:“傳聖上口諭,朕膺天命,日漸消弭,是以二皇子”

他抬起步伐往外去高聲道:“勞黃公公宣讀父皇旨意!”

蕊素瞧著不忍心,勸她多少進些吃食,只是她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渾噩的坐在院中停擺的棺槨旁,看著高掛的白綢,眼裡無盡淒涼。

“咳咳,鄒沢怎麼了,可是回京了!”說著便要站起身來,剛下地,眼前就是一黑,頭重腳輕往後趔趄了下又摔回了龍榻上。

卻沒接住他,只差一厘從指尖劃過,便見人了無生氣的摔倒在地。

黃緋看了眼高朝,抹了下淚忽跪倒在地:“聖上,鄒將軍身受重傷,醫治不及,已重傷不治身亡了!”

待黃緋宣旨畢,黃緋緩緩而出,對外高聲道:“鄒沢茲以叛變,雖已不治身亡,但父皇昏迷之際有查,為四皇子謀逆一事餘孽,朝中仍有勾結黨羽,自今日起,肅清查明!以正視聽!”

高朝眼裡都是得意,看著他等著他表孝衷心。

“二殿下!你這是要篡位!”黃緋怒愕道。

高朝也未阻攔,看了眼皇帝,便知他已熬不過去了。

哐噹一聲,碗盞碎裂,苦澀藥味暈染開來。

“來人!”赫然一聲,便有禁軍上前。

只是他眼前閃過一抹鮮紅,竟是帝皇悲痛至極嘔出血來,人僵直的揚倒下去,他驚呼一聲:“聖上!”

再看高朝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明明他伸手就能扶住。

高朝看著他似笑非笑提醒道:“黃公公健忘,那本殿便提醒你,方才父皇得知鄒將軍噩耗,一時悲痛欲絕以致急火攻心昏迷,方才昏昏然之際仍不忘我朝倒懸之危,固令本殿監理國事,更下遺詔,以立本殿登以大位!”

朝中無人不知,鄒沢與新科狀元是連襟,自入朝為官起便受皇帝旨意,與二皇子針鋒相對,這黨羽明裡暗裡便指是孟鶴之。

黃緋聞聲一怔不明所以問:“聖上何時下過甚麼聖旨?”

高朝的手滯在半空,看著那摔碎的藥盞凝神,再回眸眼裡皆是可笑,轉眼便是冰涼。

“夫人,依著您的意思已給老夫人去信了,約莫要七八日才歸,怕是趕不上將軍入葬。”

說是入葬,卻無屍身,不過是衣冠冢罷了,唐煙知曉宮中所言,驚懼若是真蓋棺定案,她鄒家滿門都要禍起,皆是許是要受株連的,她要在此之前給鄒沢一份體面。

為國鞠躬盡瘁之人,不該如此慘淡收場。

唐煙抹了把淚點了點頭,聲音喑啞:“趕不上便趕不上吧,可去各家府門報喪了?”

她要鄒沢風風光光的走。

管事聞聲有些為難道:“報是報了,只是各家皆是閉門不見,怕是”

唐煙募的抬頭,冷笑道:“怕是,怕是得罪未來天子?”

管事忙跪倒在地身子發抖勸慰道:“夫人還請謹言慎行,如今咱府上耳目眾多,您更要小心些才是啊!”

唐煙心頭皆是憤恨,指尖深深插進掌心之中,她深吸了口氣,仰著頭想讓破涕的淚水倒流。

身子微微發抖,她一貫知曉人走茶涼,連她自己也事明哲保身之人,可如今真遇到自己頭上,方才覺得無助與倉皇。

“那二姑娘那邊.”

唐煙回過神來,想起孟鶴之送來的那封信,咬了咬牙道:“瞞著吧”

她理解孟鶴之所為,若是換做鄒沢還在世,定也是如此護她,尤記得孟鶴之昏迷之際,唐霜苦口婆心求她相助,讓她去勸一勸陸綣,她不是也推辭走了嗎?

那時她選擇明哲保身,如今孟鶴之亦也有資格選擇。

合該是她的報應,是她的下場。

三月初八這日,春雨淅淅瀝瀝而下,比皇帝駕崩先一步傳來的訊息,是朝中有人檢舉新科狀元孟鶴之與大理寺卿陸綣勾結鄒沢叛國一事。

二皇子高朝帶皇帝監理國事之權,下令先罷兩人官職,封控圍嚴孟陸兩府,徹查此事,只待查明真相再細論處置。

自然朝中亦有不平之人,兵部尚書便是其中,雖肯首高朝監理國事,卻是死握兵權不交,高朝幾番提醒甚至動怒,他卻只一句敷衍:“殿下只暫代國事,卻未正式登基亦未見遺詔,兵部權勢皆為聖上,也只認聖上!”

言下之意,一日不見遺詔一日不登基,這兵權便一日不交。

高朝勃然大怒,他卻梗著脖子又回:“殿下可是也要以叛國之罪論處我等?若真是如此,那倒是簡單了。”

若非戚禪和攔著,高朝許當真就一鍋端了,只是兵部到底權重,刑部又在觀望,這等老不休的在朝中又頗又威望,不似陸綣幾人好處置,便只能深深忍了這口氣。

不過也算是提醒了他,這登基還需名正言順,他不禁有將目光尋摸到了黃緋身上。

孟鶴之陸綣兩人則是被困在府中,兩人皆知不過是風雨欲來罷了,高朝此舉,不過是在等,等皇帝斷氣,他登大寶後直接扼喉。

是夜,孟鶴之哄著唐霜入睡,朝中的事已堵到了家門前,便是有心瞞都瞞不住,孟鶴之伸手撫了撫她高高聳起的孕肚安撫:“你信我,只管安心養胎,這一關我們過得去。”

唐霜也不知這話是不是再哄她的,心裡諸多愧疚,一來是因唐家一事拖累了孟鶴之,二來是鄒沢為此也命喪黃泉。

她淚如泉湧道:“是我唐家對不住你們!”

孟鶴之低低嘆息一聲,眼裡閃過些許猶豫,“嘭”的一聲,忽聽一聲煙花聲在漆黑的眼裡驟然炸起,而後便京師戒嚴的不眠鐘鼓敲響三聲,響徹整個京城。    唐霜淚水還含在眼中,不可置信:“聖上他駕崩了!”

孟鶴之聞聲確是輕鬆了口氣,忽湊到唐霜身側耳語甚麼,只見燭火下的她眸光猛然一亮,抓緊孟鶴之的衣袖道:“當真?”

孟鶴之點了點頭道:“若非這鐘鼓聲響起,我也尚不能有百分百的把握,放心就是。”

為這鐘聲震驚的還有在府上的高朝,他初聞鐘聲還有些不可思議。

戚禪和亦是如此,兩人對視一眼,有些許怔愣。

“本殿尚在此處,父皇駕崩為何不著人來報,這鼓聲又是何人敲響!”

戚禪和忙道:“殿下,眼下何人敲響鼓聲不是最要緊的,是聖上,聖上駕崩了!您還需儘快進宮驗明才是,若聖上當真駕崩,這天下便是您的了!”

高朝猛然一陣似這才後知後覺,站起身來便要往外頭去,他簡直要忍不住興奮了,籌謀如今,終於一切水到渠成。

他領著戚禪和剛上馬,忽像是想起甚麼來,高聲道:“速去捉拿陸綣孟鶴之!”

這麼好的栽贓機會,若是不用豈不是可惜!

戚禪和了然而後提醒道:“殿下,眼下那二人不是最要緊的,待您榮登大寶,有的是法子懲治他們!”

高朝點頭,如今也不裝了,勒住韁繩提醒道:“速令百官進宮,由黃緋當眾宣暢遺詔,此事方才定音!”

留著黃緋至今,便是等著用於今日。

戚禪和連連點頭。

如今宮門看守已叫高朝裡裡外外換了個遍,輕鬆便至於宮廷,他每走一步,心中暢快便多一分,這皇城終於是他高朝的了。

他行與皇帝寢殿,見皇帝果然氣絕,心中震顫,事終是成了,一時卻是忘了那喪鐘為何敲響。

殿外不過片刻百官便至,高朝聽見外頭哭啼聲音,未覺刺耳,外頭哭啼聲越是響徹,便越是在慶賀他離那位置越近一步。

他看向還抹著淚的黃緋問:“黃公公,時候到了,該隨著本殿該隨著朕卻面示百官了。”說著從袖中甩出一明黃物,黃緋低頭一瞧,竟是聖旨!

上頭赫然寫著高朝登基明旨,他抬頭冷嗤:“二殿下的當真是周到啊。”

門外有沈重陣帶頭哀痛啼哭,許多官員見此皆都跟隨,幾人又私下竊竊私語,沈舒安只聽了一耳朵,是沈重陣在趁此遊說中立的官員,沈舒安未語只是眼眸漆黑的看著殿門。

他摸了摸指尖,只覺得一切都太過順遂。

須臾只聽吱呀一聲,殿門動了,裡頭的燭火照亮外頭的跪地的大臣,黃緋看了一眼,基本算是都到了。

高朝與戚禪和對視一眼道:“高公公有聖上聖旨宣達!”

眾人聞聲抬頭看向黃緋,黃緋確是垂首不語。

高朝有些不耐煩,就這差這一步了,他只差這一步了!

他低聲警告喊了一聲:“黃緋!”

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在場眾人皆聽得清清楚楚,可即便如此也都不敢言語,眼下算是大局已定,新皇脾性再不好,也都即將是新皇。

戚禪和上前一步提醒道:“黃公公侍奉聖上左右幾十年,此刻悲傷過度也是常事,只是眼下百廢待興只等您這一旨落定,還望黃公公快些宣讀。”

話音剛落,忽聽臺階下一聲嘲諷:“宣讀甚麼宣讀二殿下逼宮謀逆?”

眾人聞聲驚愕,紛紛側眸看去,指尖漆黑石階上的款款靠近,細微燭火照亮了他的臉,正是孟鶴之陸綣!

高朝瞪圓了眼睛,怒不可遏道:“孟鶴之,你胡說八道甚麼!”

他眸光一轉忽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顛倒黑白,分明是你毒死父皇,本殿查的實證,正要捉你是問!”

“查得實證?那也是巧了,鶴之也有實證!”他笑盈盈的睨著高朝,眼底笑意不達眼底。

戚禪和心頭一跳,忽瞧見兩人身後的謝懷,猛然呵斥道:“禁衛軍何在,還不捉拿叛羽三人!”

話音一落,四下禁衛軍傾巢而出朝眾人包圍而來。

跪在地上的百官聞聲皆都驚懼不已,這才猛然發現都已在翁中。

孟鶴之心中冷嗤,這是要先下手為強?

高朝回頭拎著黃緋的衣襟,忽伸手便抽取一旁禁衛長劍,抵在黃緋脖頸就是怒叱:“宣是不宣!”

“殿下,如今你也不裝了?那何須宣百官到此,陪著做這一場戲不覺太累?”孟鶴之抬腿便提向撲過來的禁軍,也是有備而來,身後忽有一群黑衣護衛上前。

“孟鶴之,你且再猖狂這時,待本殿登基定要拿你人頭血祭!”

黃緋抵死不言語,高朝儼然沒了耐心:“你當沒你這聖旨本殿便當不了皇帝了?本想做做戲騙騙你們也算是全了名聲,如今看來倒也不必,若是有異議者,便似你這般抹了脖子便是!本殿還不信了,到底是的嘴硬還是本殿的劍硬!”

他這話不緊是說給黃緋聽得,也是說給在場幾個違逆他的老臣子聽的,說罷便要揚劍。

正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長夜中忽聽一長嘯咻聲凌空而過,是飛箭而來,只聽蹭的一聲,高朝手中的長劍被打到在地。

戚禪和忙擋在高朝身前,朝著來箭方向看去,忽聽馬蹄聲響起,逆光看去,他遠遠瞧見一人,瞳孔驟然一縮,是鄒沢!

“殿下,是鄒沢!”

高朝的手被掙得發麻,聞聲猛然抬頭看去,待瞧見漸漸靠近的鄒沢,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他,他不是死了嗎!”

鄒沢騎馬登上臺階,居高臨下看著高朝,嗤笑一聲:“二殿下,見我沒死是不是很是失望?”

“鄒沢!你竟假死陰我!”高朝回過神來才算是弄清怎麼一回事。

鄒沢卻是挑了挑眉頭道:“哪裡是我假死,是我福大命大未中你算計僥倖活下來,二殿下,你霸佔著我的位置夠久了,如今也該還與我了。”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腦,高朝不明所以:“還你甚麼,你瘋了不成!”

即便他是皇帝的私生子,但自己確確實實是二皇子,何來霸佔一說。

鄒沢控訴道:“你竟還敢抵死不認,黃公公,你來說!”

黃公公不知何時已慌身到了一旁,聞聲也不再裝聾作啞,忽挺了挺脖頸道:“聖上一直奇怪,二殿下為何即便肖父也不肖母,且秉性惡劣暴躁實在與龍脈相悖,便存了懷疑,可自四殿下出事之後,幾個皇子之中,也只二殿下可堪大任,聖上更想立其為儲君。”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不過自四殿下出事後,聖上卻是很是其中二殿下。本以為早該塵埃落定之事,不想卻遲遲都未落定。

黃緋又道:“直到一日欽天監謝大人來報,觀其天象,儲君當在宮外,聖上聞言語大驚,這才命人徹查,後來才知,當年靜妃身邊舊僕膽大包天,竟覬覦皇權之位,在靜妃生產當日竟以自己剛出生的孩子與皇子掉包.”

話以至此,還有甚麼不明白,高朝怒喝:“黃緋,你再胡說八道甚麼!”

孟鶴之聞聲卻是舉劍擋在了高朝身前,將黃緋護在身後道:“黃公公,繼續說便是。”

黃緋攥了攥掌心繼續道:“眼前的二皇子並非靜妃所生皇子,乃是卑賤舊僕之子,而真正的二殿下,查得下落,竟被丟在鄒家府前,鄒夫人心善撿的二皇子撫育養大,便是如今的鄒將軍!”

眾人聞聲都是一驚,還有倒抽冷氣的,覺得簡直是在白日做夢,不然如何能有如此離譜之事。

高朝不禁有些瘋癲,看向黃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想給鄒沢的身世尋個出處,竟敢將主意打到本殿身上!當真是笑話,你當憑你三言兩語,勾結鄒沢等人便能誣陷於本殿?做夢!”

他看向眾人道:“諸位愛卿,黃緋以與鄒沢等人勾結,想以此壞我朝國本,混淆視聽!安能聽一閹人胡言亂語!”

戚禪和聞聲應和:“正是!憑他空口白牙誣陷?”

此話一出,不少人又開始搖擺不定,一個是局勢不明的鄒沢,一個是已把握朝綱的二殿下,細細一想便能看清局勢,果不其然,不少人紛紛指責黃緋胡言亂語。

孟鶴之冷笑:“二殿下當真以為沒有證據嗎?”

話音剛落,忽聽殿內傳來咳嗽聲響,眾人忽覺得脊背發涼,忙尋聲看去,只見裡頭人影微微晃動,下一刻一道明黃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高朝不禁嚇得腿腳發軟:“父皇!”

黃緋忙閃身過去攙扶住皇帝,皇帝走到高朝身邊忽揚起巴掌,啪的就是一掌:“朕本想,二十年的父子情留你也罷,不想你竟歹毒至此,發現朕徹查此事擔心走露馬腳,竟連朕也敢暗害,若非孟鶴之提醒,朕與鄒沢皆要中你毒手!”

“來人,給朕拿下他!”

皇帝的話無異是給事情定了性,再無人敢出言勸慰。

戚禪和咬牙擋在高朝跟前,高聲喊讓禁軍護高朝離去,只是話音落下,卻無人應答,此刻才驚覺原他們就是戲園子裡的猴子被人戲耍罷了。

他回頭看向謝懷,見謝懷衝著自己笑的輕快,險些吐血猛然醒悟,原他們根本從未想過拆穿殿下女兒身之事,自始至終都是想給鄒沢順利繼位尋個真當的棋子。

而他與高朝便是這一步棋。

可如今醒悟已然是晚了,皇帝一聲令下便是宣佈他們已敗,再無生還可能。

一場鬧劇在幾番翻轉中結束,不少官員回府時還覺大腦糊塗,未想稀裡糊塗便斷了一樁皇家案。

不過聖上卻是斷了案,原早先四皇子與禮部尚書唐伯溫便有所察覺二皇子身世隱情,只是被二皇子發覺,被其先下手為強以謀逆之罪嫁禍,如今真相大白,自是要還以唐家清白,只是可惜了四皇子,被毒害過深,命不久矣。

不過總算江山有繼,鄒沢次日便以歸位,不僅如此,皇帝為撫安慰更直接立為當朝儲君。

旁人許是瞧不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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