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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一百零六章

姐妹兩人在一旁竊竊私語,孟鶴之聽的清清楚楚,那一次,孟鶴之看見了照亮自己陰霾的月亮。

自此以後,再放不下。

經孟鶴之這麼一提,唐霜隱約有些許印象,她摸了摸下巴道:“是記著早些年與姚嘉姐姐生過不快,至於是甚,倒有些記不大清了。”

果然不記得了,孟鶴之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因為如此?”唐霜詫異道。

孟鶴之點了點頭道:“這還不夠嗎?”

唐霜垂下眼眸,更為面前的男人感到心酸,只這細枝末節就能叫他記上這麼久,可見當年是有多不容易。

孟鶴之交握著她的雙手,一字一句道盡這些年的窺探,唐霜有些驚愕,原在她瞧不見的地方,還有人如此惦記著自己。

她忽生出些許好奇來:“若是我沒發現陳時清的事,婚約如期舉行,你會如何?”

孟鶴之愣住,忽然便堵上了唐霜的嘴,他沒敢說,曾經的自己,卑微到看她一眼都覺得是玷汙,他其實很慶幸,唐家出了事,他能摘到這月亮。

他看了一眼直存,直存會意,小跑著上前,攔住了將要離去的馬車。

陸綣也加快腳步,踱步到了謝懷的馬車旁,而後也不管其它,掀簾便上了馬車。

陸綣搖了搖腦袋,將那莫名又怪異的心緒一掃而淨,抬腳便要上前。

待坐定,才察覺到謝懷那涼涼的眼神。

謝懷卻是輕嗤一聲,轉而上了馬車,並無要等他意思。

陸綣錯愕,忙追趕喊了一聲:“謝……”

“大人!那邊……”

話到嘴邊又遏住,四周看來的目光,叫他有些警覺。

謝懷輕笑了一聲,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道:“陸綣,你是不是非要在她身上栽個大跟頭才肯罷休!”

唐霜被吻的迷迷糊糊,人將要昏沉睡去時隱約聽到耳畔低沉的聲音:“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出現,只是不敢打攪你……”

謝懷也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書院的方向:“你不是有事要忙?我怎好耽誤你功夫?”

陸綣剛出書院,還未上馬車,卻忽被直存拉住。

陸綣愣了一瞬方才知曉他這是誤會了,卻也並未解釋,只是開口問道:“鄒沢,你說的那人是不是鄒沢!”

他在過往的日子裡,確實卑微到塵埃裡。

陸綣愣了一瞬,順著他視線看去,瞧見了長街一端站在廊簷下負手瞧著他的謝懷。

謝懷方才還有些氣憤的神色募得就是一沉,認真了幾分,眯了眯眼眸看向他:“猜到了?”

只是這話,他不敢說給唐霜聽,只是用行動告訴她,他放不開她。

謝懷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瞧,明明距離不近,陸綣卻竟覺察出些許心虛來。

“你走甚?我有事要問你!”陸綣呼吸有些急促道。

陸綣蹙了蹙眉頭道:“好好說話!”

頓了頓又道:“陸綣,你太遲鈍了!”

陸綣心猛然一墜,竟真是他!

他攥緊拳頭很是不解:“怎麼會是鄒沢,我不明白!”

謝懷意味深長道:“也無需你明白,你只需知曉,聖上著重鄒沢,且是天定即可,至於旁的,倒也無需你我費心,只待時機到就是了……只是。”

他頓了頓看向陸綣。

眼下天色漸暗,車廂裡只一盞燭火,照的謝懷那雙眼睛有些發亮,只一眼好似能瞧透人心。

陸綣在這一雙眼睛下,略覺震懾,問:“甚麼?”

謝懷意味深長道:“天賜東風,你說我咱是接還是不接?”

陸綣不解問:“又出了何事?”

謝懷挑開車簾道:“若是二殿下本不能即位呢?”

陸綣聞聲搖了搖頭,只覺得他在異想天開道:“為何不能,

他雖非嫡出,但也是皇嗣,既為皇子,有何不能即位的,你是昏了頭不成?”

謝懷不怒反笑道:“是皇嗣,但若非皇子呢?”

陸綣實在不解,這是甚麼話,既是皇嗣,為何不是皇子。

他撇了撇嘴角,只當他是在拿自己打趣,方才到現在實在口渴,漫不經心倒了杯茶接話道:“不是皇子?除非是皇女。”

說話間一抬眸恰對上了謝懷的眸子,只看他眸光一亮,一副興味的模樣看著他笑。

陸綣心下一頓,茶水撒了一桌,沾溼了他的衣角,攥緊茶杯。

不可能……怎麼會!

謝懷挑了挑眉頭道:“瞧,你這不是猜到了嗎?是不是天賜東風!”

陸綣身子都在打顫,被這訊息驚愕的渾身戰慄,他想否認,可腦海中忽又閃過一人的身影,戚禪和。

回過神來時,這人姓名已不知不覺說出了聲。    “戚禪和?你可是發現他與二殿下有甚麼?”謝懷忙問道。

陸綣搖了搖頭,他從不說無把握之事,看向謝懷問:“你怎知道?可有證據?”

謝懷聞聲默了,有些失落又有些許惆悵:“只是懷疑。”

陸綣聞聲險些跳起身來,見他如此篤定還以為有確鑿的證據,不禁有些被氣笑了道:“懷疑!這懷疑能有何用?你想用這懷疑撼動二殿下如今地位,你自己可覺的可笑?”

謝懷卻是靠在車壁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道:“為何可笑?”

他睨著陸綣道:“咱不防賭一把如何?”

陸綣瞪大了眼睛看向謝懷,只覺得眼前的人是個瘋子。

“這事上,不必有甚麼確鑿的證據,也不必真面呈至聖上面前,只需在坊間傳出些許風聲便罷,若真是,她自己也會做賊心虛方寸大亂,自也是不打自招了,若不是,咱也無甚損失,至多”他笑盈盈的看向陸綣繼續道:“你再得他些嫉恨就是了。”

這意思便是要他去安排,就是高朝抽絲剝繭到他這,謝懷也能幹淨抽身,倒是打了個好算盤。

謝懷摸了摸下巴道:“陸大人,你是賭還是不賭?”

陸綣垂下眼皮,須臾抿了抿唇道:“我會去安排。”

謝懷這才滿意,敲了敲車壁,馬車應聲,須臾車馬停下,車簾掀開,是個隱蔽的巷角。

這是要趕人了,陸綣也並未覺不快,掀開簾便要下馬車,想了想忽又頓住看向謝懷問:“鄒沢,傷的可嚴重?”

謝懷捺了下嘴角,看向陸綣嘲諷道:“你這是替誰問的?”

陸綣神色暗了暗,他對上謝懷的眸子,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道:“不是瞧見了,何必明知故問?”

謝懷做正了身子,臉色也是一沉,顯然也是被氣到了,自己分明一而再再而三告誡過他,讓他離那唐煙遠些,卻充耳不聞,他氣惱道:“好,他好的很!”

陸綣聞聲點了點頭,算是忠人之事了,並未在多問一句就要下馬車。

謝懷卻對著他道:“陸綣,同僚一場,我再勸慰你最後一次,你離她遠些,不然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陸綣下了馬車,看向謝懷,見他的神色,也知這並非謝懷為恫嚇他而編排出的危言聳聽,這話裡的言之鑿鑿,叫陸綣心下一沉。

原兩人不止命中無緣無分,且命中犯克更是沾染不得。

他忽覺的可笑,那他們那麼些年到底算甚麼!既如此,為何還要遇見,叫他心生羈絆。到底是他放不下,活該受這一劫?

在此剎那,他好似清晰的看見了橫隔在自己與唐煙鴻溝,這一刻他好似也放下了,終於為那被拋下後的心有不甘找到了說辭。

唐煙當年種種,好像都有了緣由。

現在連耿耿於懷的藉口在頃刻間都消散了乾淨了。

謝懷見他一動不動,正要說話,就見陸綣忽然抬頭道:“我知道了。”

謝懷微動,有些摸不準他的意思,知道了?是甚麼意思?

“最後一次。”陸綣答應道。

只是仍舊垂著腦袋,不去看她謝懷,

說罷便抬步走出了巷子,直存朝著謝懷躬身後才轉身離去。

直到陸綣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謝懷才後知後覺,低低嘆息一聲:“希望如此,陸綣,我可不希望你是個短命鬼。”

走出巷子,陸家的馬車便等在了街前,陸綣直接上了馬車而後對著直存道:“去給鄒家送個信。”

直存聞聲應是,正要轉身,又被陸綣叫住。

直存隔著車簾聽到陸綣的聲音,帶著些許冷淡。

“與她帶句話,自此以後,一別兩寬,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直存心下一喜,臉上的笑意是如何都遮掩不住了,生怕陸綣後悔,忙應了聲是,忙閃身離去。

不管謝懷與他家大人說甚麼了,能叫自家公子看開,便是大恩,他直存記下了,下次尋到機會定要好生答謝。

也盼他家大人是真的想開了。

直存直奔鄒家,也不進門,只是站在門口。

唐煙知曉時,披著大氅便直奔府門,見只是直存還有些許失落。

直存沒多瞧她一眼,只是躬了躬身子道:“我家大人讓小的來回個話,鄒夫人所問,一切皆好,沒甚麼要緊。”

唐煙聞聲欣喜:“可當真!”

直存撇了撇嘴角道:“鄒夫人若是不信,何故問我家大人。”

他袖子一甩道:“還有一樁事,大人讓小的帶話給您。”

唐煙並未與直存計較,以為是甚麼要緊大事,忙道:“你說!”

直存道:“我家大人說,既已兩廂無關,且就此別過就罷,還望少夫人有當年決心,莫要一而再再而三打擾,各自都留些體面為好,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往後鄒夫人若再有難處,莫要再去尋我家大人了!”

說罷,也不在乎唐煙那臉色是否好看,甩袖便直接離去。

唐煙則是怔當場,只覺今夜的天,比深冬寂雪還要冷。

轉眼三日過去,滿大街處處都是熱鬧,不僅僅是因今日放榜,還有那傳遍大街小巷的後宮秘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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