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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一百零三章

謝懷回宮覆命後,也並未回欽天監,直奔回了府。

唐緹此刻正慌不擇路,知曉因自己當日犯下的糊塗事,如今連累的小妹夫婿也受到牽連。

只等著謝懷回來好好問一問。

謝懷一進門,就瞧見唐緹人站在長廊上,也不大驚訝,好似生知唐緹秉性。

唐緹瞧見謝懷,忙奔了過去:“謝大人!孟鶴之他……”

謝懷挑了挑眉頭看向唐緹問:“唐公子行止一貫如此?”

唐緹怔住,臉上顯出難堪來。

“你進府上時,謝某應當早與你說過,人心難測,尤其府上下人多,也未必都是忠心耿耿的,若是叫二皇子聽到風聲,莫說唐家援救無望,就是我謝家也要受到牽連……”

唐緹臉色難看,青灰一片,自知有愧抿了抿唇道:“我只是擔心……”

謝懷看向唐緹,神色難測,捏了捏眉骨才道:“眼下正是關鍵,還望唐公子做事時切記三思。”

還能為甚?秉性怪癖,想到在皇子府受到的屈辱,唐緹便忍不住將他碎屍萬段。

謝懷聞聲神色裡竟然出現些許失望。

謝懷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咬了咬唇道:“像你這樣的人!”

可那些事,實在難以啟齒。

唐緹抿了抿唇,腦海中又不禁浮現起那人黑黝瞳孔裡的認真。

“當真!”唐緹不禁大喜,心中那一直高懸的弦終於落定,而後忙朝著唐緹躬身謝道:“多謝謝大人!”

唐緹臉色一沉,雖覺氣惱,但也知此刻不是發怒的時候,沉吟半晌,在他的目光下搖了搖頭:“我去哪都有人跟著,並未發現旁人。”

唐緹愣了一下,只因壓根沒往這處想,還愣了一下:“為何會軟?”

謝懷挑了挑眉頭提醒道:“二公子想清楚些再說,許是事關唐家的關鍵。”

謝懷顯然也是一怔,沒想到是這個答覆,第一次在他臉上瞧出愕然來:“怎會!”

謝懷沉下心來,手不住地掐算,人好似陷入癲狂之中,嘴裡不住的唸叨著:“不對!不對!”

唐緹臉色剎那就白了,怕慢了一步就毀了清譽,甩袖道:“沒有,自然沒有!我怎能叫他得逞!”

謝懷嘴角微微一勾:“你就不好奇,二殿下為何非要尋你?“

謝懷並未在為難他,開口道:“一切安妥。”

他挺了挺腰板道:“那能說明甚麼!”

只是目光落在面前這少年郎上,神色一沉,忽道:“二殿下還在尋你!”

聽到高朝的名字,唐緹神色一黯,而後又咬起牙齒來:“瘋子!”

謝懷笑而不語,自個卻之不恭,含笑應下了。

唐緹說了,他還不信,面上不禁浮現出幾分惱恨:“這事我會胡亂說?雖未叫他得逞,但他那舉止分明就是!”

唐緹艱難點了點頭,可心裡又止不住想問。

寬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唐緹的臉緊握成拳,一會紅一會青的,很是難看。

只是面前的謝懷笑盈盈的盯著他瞧,看的唐緹心裡發毛,心猛然一墜問:“謝大人甚麼意思?”

他實在無言,攤上這樣的事,該瘋的不應該是他嗎?

謝懷頓下腳步,看看天又看看掌心嘴上還道:“我本就奇怪,照理說那樣生辰出生的人,不該如此,分明該是個皇.”

謝懷上前一步問:“我想問問,你在二皇子府到底發生了甚麼,尋常人質不說嚴刑拷問,鐵牢囚禁,也該落魄無助,輕瘦幾斤,倒是沒見過又像唐公子這般的,無半分人質該有的落魄。”

唐緹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問:“你很想我們有甚麼這甚麼都沒有發生,謝大人是不是很失望!”

謝懷自始至終只是含著笑意看著他。

面上帶了些許屈辱模樣。

頓了頓道;“他這人心思深,定是深藏起來,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麼些年竟甚麼都沒發現。”

謝懷悵然若失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方才後知後覺自己沒思量唐緹,想解釋又覺得無處可講,畢竟自己想的,也只是毫無根據的猜忌,只是低低地嘆了口氣,而後看著他若有所思問:“你兩朝夕相處就沒發現出二殿下的不對來?”

謝懷摸了摸自己下巴,忽抬頭看向唐緹認真道:“若是隻有你一個呢?”

唐緹吐出一口濁氣道:“他好似喜歡男人……”

唐緹一副莫名其妙奇妙的樣子看著他,總覺得他是瘋了。

謝懷安撫道:“你莫氣惱,你只仔細想想,是不是如此!說白了,你是二殿下的死穴,但凡露面,便是玉石俱焚,為何他死也不肯動你,自你失蹤後,就沒一刻停下尋你。”

不對?有何不對……

軟?

謝懷雖已年過二十,可實在並未成親,後院乾淨得很,連個通房小妾都沒有,對女子沒有個籠統概念,唯一有的,也就是路過酒樓時,聽幾個男子細說青樓女子如何如何……他也並未故意窺探。只是聽了那麼一耳朵,也是面紅耳赤呼吸灼熱,憋了半晌也只是總結出這麼個結論來。

說明他倒黴?竟被昔日稱兄道弟的哥們瞧上了?

謝懷沒答話,只是又反問道:“你們可有坦誠相見過!”

“你這是甚麼話!”

唐緹咬了咬牙回:“我只是……”

唐緹愣住:“甚麼旁人?”

謝懷眸光一閃引導他問:“有沒有覺得她……很軟?”

話畢又頓住,為求穩妥他又追問道:“二殿下府上可有旁人?”

謝懷抿了抿唇,實在無言以對,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竟還不明白。

他無聲嘆息一聲,看了眼天色,轉而甚麼話沒說就直接走了。

唐緹正要伸手喊他,可忽然猛然一怔,瞳孔驟然縮了下,手都一顫。

只聽他喃喃低語道:“不!不會……”

可他似乎已經從往日的記憶裡,窺探出些許不尋常來,經過謝懷一提點,那懷疑便越漸越深。

須臾只聽他咬牙切齒道唸叨了一聲:“高朝!”

他好似已經百分百確鑿了,依然不需要去驗證,也不知道是發現了甚麼。

他在長廊上靜默良久,須臾之間他嘴角微微勾了勾,掀起一抹詭異的笑來,甚至比這入深秋的夜還要冷。

因要科考,官員也得應避,謝懷人都到了貢院門口,見到緊閉的大門,這才後知後覺,拍了下自己腦袋懊惱道:“真是昏頭了。”

而後是懨然讓車伕調轉車頭,先去宮中一趟。

只是馬車調轉時,馬車居與旁人家的碰到一起,猛烈撞擊,讓謝懷都趔趄了下,掀開簾便往外頭看去,瞧清楚是鄒家的幟旗,愣了下,下一刻就瞧見同樣掀開車簾往外頭看的唐煙。

謝懷看了眼貢院大門,又看了眼鄒家勒停的車馬,忽就悟了。

他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鄒夫人。”

唐煙認得謝懷,點頭回道:“謝大人。”

看了眼相撞的車馬,有些怔然。

謝懷咧起笑來道:“本有事要尋陸大人,倒是忘了貢院禁嚴。”

提到陸然,唐煙神色有些許不大自然。

謝懷瞧出來,便他心眼壞,問了一句:“鄒夫人也是來尋人的?”

唐煙面閃過慌亂,這聲也在她耳朵裡尤為刺耳,她嘴角扯了扯道:“路過……我只是路過。”

謝懷聞聲恍然大悟,長“哦”了一聲,而後朝她笑了笑。

大有一副她先請的意味。

唐煙看了眼貢院的門,又看了眼謝懷,撂下車簾對外喊了一聲:“回府!”

蕊素無奈,轉頭去吩咐車伕。

謝懷看著車馬離去,嘴角的笑意淡去,看了眼貢院大門喃喃道:“真是劫啊!”

又看了眼唐煙離去的方向,感慨道:“唐家兩個女兒命倒是很好。”

“嘖”了一聲,回到了車廂,敲了敲車壁道:“進宮!”

車伕領命調轉車頭進了宮。

無人注意到,貢院門口角落處挺著車馬,正是陸家的幟旗,只見直存從裡頭探出頭來,眼神有些許複雜。

唐霜難得清靜幾日,回來便迷迷糊糊睡下,一連昏昏沉沉好幾日,真清醒竟春闈都要結束了。

睜開雙眸還有些迷離問:“甚麼時辰了?”

春織忙上前將她扶起道:“申時了,姑爺快要出考場了,姑娘可要去接?”

唐霜聞聲忙掀開軟被下了地,竟都已經是這個時辰了。

春織忙上前扶住她,一雙眼睛仔細的盯著她,還不忘叫又冬拿起大氅跟上。

“姑娘,慢些!”

這如何慢得,唐霜生怕完了一步,考場門戶大開,他瞧不見自己。

見她一連跨過三個臺階,春織瞧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

春織跟著小跑便提醒道:“姑娘修養昏睡這幾日,張先生來問過好幾次脈,雖說胎兒安穩許多,但還是要當心的!”

唐霜聞聲頓下腳步,心墜了一瞬,而後忙撫向自己小腹,她這將將清醒,竟是忘了自己身懷有孕了。

唐霜不禁小心起來,轉而看向春織問:“當真?”

春織笑道:“姑娘若是不信,等回來奴婢再去請張先生來,您自個兒問問。”

唐霜長吁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嘴角不禁泛起幾分笑意來,不過須臾嘴角又下壓,孟鶴之雖醒來,可兩人一直沒時間商量孩子這事。

想起他的態度,唐霜心口有些泛酸。

本雀躍的腳步忽就卻步了,春織一眼便瞧出來,忙伸手扶著唐霜往前頭走:“姑娘還愣著作甚!再晚些該接不到姑爺了,姑爺那日不是特地跟姑娘約定了,定要姑娘親自去接嗎?”

唐霜見狀也不好多想,被春織半推半就的就上了馬車。

馬車上,春織勸慰道:“姑娘莫要多想,經過此番,也未必是壞事,你也知曉姑爺的心病,也算是有些心理準備,這麼多日下來,衣不解帶的照料,也未有半分嫌棄,姑爺足以瞧見姑娘的決心,定會再好好想想的。”

唐霜沒言語,只是眼神懨懨,她太清楚孟鶴之了,這人脾氣極其硬,定下的主意很是難改動,她低頭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道:“孩子,你父親也很喜歡你,只是他膽子小,怕.你且等母親好好勸勸他。”

自打孟鶴之病下後,唐霜便時常對著自己腹中孩兒喃喃自語,怕孩子知曉他父親其實不願他降生,聽了傷心。

春織在一旁看著心疼的很。    唐霜朝著她笑了笑,勉強自己沒甚麼關係,轉念忽又想起了唐煙來。

開口問道:“長姐這幾日可來了?”

突然提起唐煙,春織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眼神下意識便有些閃躲,自打那日交代過蕊素後,鄒家便在沒派人來過,她也沒派人去問過,她是怕真有甚麼事,自己瞞不住叫姑娘瞧出來,又惹得姑娘操心。

“怎麼了?”唐霜問道。

春織忙一副輕鬆模樣道:“沒來過,奴婢上次回來時,聽蕊素講大姑娘這些日子在給將軍誦平安經,許是在忙這事還未抽身。”

唐霜有些驚異,覺出些許匪夷所思來,若是按照以往,她派人傳話,長姐必是要親自跑一趟的,從未被甚麼事情絆住過。

正要問春織時,馬車忽然停下,外頭傳來夏添的聲音:“少夫人,到了!”

春織忙掀開車簾道:“姑娘!到了!奴婢這就去尋姑爺!”

說著便竄下了馬車,不留給唐霜問話的機會,唐霜蹙了蹙眉頭,直覺有甚麼,可眼下也不是問的時候,恰此刻一聲鑼鼓聲響起,裡頭有侍衛到工院門前高和春闈試畢,考生散場。

唐霜心下一急,就要下馬車,卻被夏添攔住道:“少夫人就在馬車上等著,這人多,以防不長眼的錯上傷了您。”

唐霜想了想也是,掀開車簾往外頭看去,此刻考場外人頭攢動,都是來接考生的,她眼見著身穿藕粉色衣裙的春織扎進了人堆裡,便沒了蹤影。

一時間覺得有些許好笑,目光也不住四處去找孟鶴之的身影。

下一刻她眸光一頓,便對上了孟鶴之那黑黢黢的眼神,一個站在貢院門前,一個還坐在馬車裡,卻是這樣不約而同對上了目光。

唐霜這麼些日子,心裡的委屈似頃刻間散去。

也不知為何,只要對上他的目光,唐霜便覺得心安上了許多。

她瞧見春織那丫頭竄到了他跟前,孟鶴之微微頷首,便跟著她往外頭走。

這短短距離,好似是越盡千帆唐霜忽覺得鼻尖發酸,她不禁暗罵自己沒出息,怎自打有孕後,便一直很愛哭哭啼啼。

孟鶴之走到馬車下,眸光深又寂道:“我回來了。”

走的近些,唐霜才驚覺他清瘦了許多,眼角泛著烏青,下巴竟還生出了拉碴鬍鬚,下一刻孟鶴之便攥緊了馬車裡,唐霜還誒反應過來,便被孟鶴之抱在了懷中。

他雖好幾日未梳洗換衣,身上卻不難聞,唐霜鼻息間撲滿了墨香。

唐霜被他擁抱在懷,他下巴一直摩挲著她,一下又一下,霸道又貪婪,可又帶著依戀,只聽他在耳畔邊問:“可想我了?”

唐霜這回未在躲他親暱的接觸,難得很是主動的回應他,應道:“想!”

只是這話剛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嗓音沙啞,一聽便知方才哭過了。

果不其然,男人察覺到了,身形一滯微微鬆開她,一雙幽深的眸子裡,盛滿了她,手在她眼角撫了撫問:“哭過了?”

唐霜忙擦了下眼角搖頭道:“風大,吹的!”

她抓住他的手關切問道:“可覺得哪裡不舒服?”

她其實一直記掛著他的身子,剛清醒就又來這貢院受苦,很是擔心他吃不消,尤其見她輕瘦了不少,更是擔心得很。

也不等他答應,忙敲了敲外頭車壁:“春織,快回府!”

孟鶴之見她抱在懷中,她兩條腿被他緊緊併攏道:“我好得很,你莫要急!”

唐霜卻是不信他了,自打上回後,便知曉他是個要強的性格。

“不成那你說的不算!得需張先生瞧過了我才能發下心來。”

她一雙眼睛就嬌嬌的瞪著他,仿若在說,他不應她,她立時便能叫他好瞧。

此刻的她好似是隻炸了毛的兔子,孟鶴之實在手癢,在她髮間揉了揉道:“好!回府!”

唐霜聞聲這才滿意。

馬車剛動,卻忽又停下,兩人不解對視一眼,掀開簾看去,竟是直存。

“孟公子,我家大人有事約您相商。”

孟鶴之撇撇嘴,心下暗罵陸綣怎這樣沒有眼色,也不待唐霜說話。便撂下車簾道:“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見,我也不是鐵打的,想讓我死了不成,去回你家大人,明日我去見他。”

說著便對著外頭的夏添道:“夏添!走!”

夏添欸了一聲,有些抱歉的看了眼直存道:“我家公子大病初癒,確實累不得了,大夫此刻正在府上等著呢,耽誤不得,還勞你回去與陸大人說說清楚。”

這話自夏添嘴裡說出來就好聽許多,直存從方才的呆愣中回神,點了點頭道:“明白的,我回去回稟我家大人。”

夏添輕鬆了口氣,而後揚鞭便離去。

直存看著離去的車馬喃喃自語:“這大公子說話還當真是不中聽啊。”

直存走到馬車旁,回稟完話也未見陸綣答他,他有些奇怪,抬頭卻見自己大人若有所思的看著一處瞧。

神色竟有些些許在意,直存已久不在自家公子臉上瞧見這神色了,除了遇到那位的事,他後知後覺,心猛然一驚,順著視線看去,果在人堆裡瞧見了蕊素的身影。

只聽陸綣喃喃問:“蕊素?”

直存忙打著馬虎眼道:“大人定是瞧錯了,小的沒瞧見在哪呢,定是勞累這麼些日子眼睛花了。”

說著便要車伕快走。

車伕會意,揚鞭便要離去,只是這鞭聲竟吸引了蕊素。

她順著聲音看去,瞧見是陸綣的馬車,眸光一亮,就要往這邊趕來。

陸綣瞧的真真的,在看直存一副心虛的模樣,抓住車門道:“停下!”

車伕還是頭回聽見自家大人如此戾呵,忙勒停了馬車。

陸綣看向直存,眯了眯眼睛問道:“說清楚!”

直存抿了抿唇眼神裡有些倔強,又帶了些許心疼:“大人,大姑娘的事咱不管了成不成,她當真不配”

“直存!”陸綣滿含怒意的呵斥他。

直存停下了話,撇了撇嘴,仍舊有些憤憤不平。

“到底出了甚麼事!”陸綣問道。

直存倒也不是憑那日一眼,就猜到是唐煙要尋自家大人,自打那日起,他心裡就有些在意,而後便命人去鄒家打聽了一二,雖未打聽出詳事,但大約也猜到了一半。

再加今日二見蕊素,便更是確定了。

見自家公子當真生氣了,直存無奈道;“應當是鄒家出事了。”

鄒家出事了!

陸綣眉眼一蹙,眼底都是在意,說話見蕊素已經走到了馬車邊。

瞧見陸綣忙躬身喊了一句:“陸大人。”

陸綣微微頷首算是應了,直接問道:“出了甚麼事!”

蕊素聞聲一怔,顯然沒想到陸綣如此直白,便接話道:“我家姑娘在老地方等您,勞煩陸大人去一趟。”

陸綣之間微綣,撂下簾子後便沒了動靜,這突如其來的,誰也不知道怎麼了,蕊素生怕他不應,忙又道:“大人!我家姑娘等了你好幾日了,只求見大人一面!”

車廂裡去仍舊無人應答。

蕊素咬了咬牙又道:“勞您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去一趟。”

直存攥著拳頭怒目而視道:“憑你們也好意思提往日的情面,蕊素,你家姑娘是怎麼待我家大人的,你難道不清楚嗎!怎還能恬不知恥的說出這些話來!當我家大人是甚麼!”

蕊素被羞的臉直臊,可是也是毫無辦法,一雙眼直直的看著車廂。

只聽裡頭許久應了一聲道:“帶路吧。”

直存愣住了,喊了一聲:“大人!”

陸綣卻是沒應話,只是重複道;“帶路!”

直存聽出自家大人這是真生氣了,怨惱的等了一眼蕊素而後道:“你還愣著做甚麼,都求到了,還在這裝甚麼傻!”

蕊素有些委屈看了眼直存,倒也不怪他對自己這般不客氣,易地而處,若是自己姑娘被如此辜負,她也是不會有好眼色的。

總歸是能交差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幾人到了所謂的老地方。

是個不大的書閣。

如今春闈剛才結束,都忙著修生養息,這書閣人便格外少些。

這處是陸綣求學時呆的最長的地方,那時唐煙常來陪他,有時一陪就是一整日。

只是自打兩人情斷後,陸綣也就沒再來過。

有時路過,也未從進過,只是停著馬車子遠遠的瞧著,這一瞧許就是好幾個時辰。

直存嗤笑一聲:“真是會選地方。”

蕊素看向直存,直存又瞪了她一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家姑娘倒是最會那刀子往我家大人心窩子裡扎!”

蕊素今日被氣的夠嗆,只是想到屋子裡的兩人,她又只能把話嚥下了,只是一門心思的記掛著屋內。

屋內陸綣坐在椅子上,眼皮微耷沒看唐煙,唐煙則是坐在明窗前的杌子上,垂著頭也不說話。

兩人已久不再這蔽塞的屋子裡呆過了。

陸綣餘光裡的人一動不動,他索性收回目光道:“我時間不多,有話直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應當知道後果。”

唐煙抿唇,也不敢看她,張了幾次嘴才說出話來道:“他受傷了。”

這個他是誰,陸綣幾乎不用想也知道。

他聞聲側目看向唐煙問:“所以呢”

唐煙覺得有些難堪,可眉宇間的焦急又遮掩不住:“我想求你去宮中查探查探,他到底要不要緊!我雖收到信,但信上卻無詳細,我想著聖上那裡定然清楚。所以想”

“所以想讓我去替你問問?”陸綣嘴角掀起一抹諷刺又道:“唐煙!你也想得出!”

唐煙自也知道她此刻很不體面,可她已經毫無辦法了,她直接道:“鄒沢的事,向來瞞的很嚴,我只知道,聖上對他尤為關心,時常往來信件,有些事情,畢竟我這個做妻子的都要清楚,我也是沒有辦法……”

陸綣聞聲神色有些微變,他忽像是想到了甚麼,嗓音裡有些乾啞道:“你此話當真!”

唐煙點了點頭道:“自然!”

陸綣又問:“他當真受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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