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所有人都能來參加聚會。
有部分人去了比較遠的地方,或者參加機密的工作,不能回來。
在四九城的人,有人混得不好,也不會參加聚會。
能夠參加同學聚會,想要找物件的同學,基本上都有穩定的工作。
能來將近七十人,已經很不錯了。
“同學們,我借用了後廚的大鍋,大傢伙分工合作,準備辦席。”
“咱們就在食堂吃飯,位置夠大。”
翟添威大聲安排。
跟著他的幾個青年開始幹活,端著一個搪瓷盆,在眾多同學身前挨個走過。
每個人拿出自己的口糧,倒入盆裡,再貼上兩毛錢。
陳知行從布包摸出口糧和錢幣,和眾人一起繳納辦席的開支。
將近七十人的聚會,讓一個人掏錢,不現實。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自帶口糧,加上兩毛錢,均攤一下,大傢伙都輕鬆。
繳納了口糧和錢幣,一幫男同學繼續在小院內閒聊。
女同學則過去廚房幫忙。
也有些男同學站在廚房外看著。
洗菜,擇菜,切菜,淘米,刷鍋,炒菜。
每件事都有幾個女同學幹著。
這個時期的婦女,幹活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們也不怕外面的男同學看,愛看看唄,自己幹自己的活。
懂得操持廚務,也是展現個人價值的有力證明。
幾個不會廚務活的女同學,待在院子裡閒聊,自動被潘佔福這樣的青年從擇偶人群中排除。
他們想要找的是互相扶持,勤儉持家的姑娘。
不會做廚務的姑娘,他們伺候不了。
那些不做廚務的姑娘,家庭條件都不錯,也看不上潘佔福這樣的普通人。E
一場做飯的事,讓大家彼此篩選,認清目標。
半個多小時後。
香噴噴的飯菜上桌。
男同學紛紛進入廚房幫忙端菜,同時給自己相中的姑娘暗送秋波。
潘佔福也擠在人群中,對著一個女同學噓寒問暖。
後者有些羞怯,對潘佔福的態度以客氣居多,顯然是覺得潘佔福個人條件差了點。
但還是願意給潘佔福機會。
畢竟這位女同學自身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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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也不是特別好。
陳知行在邊上看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M.Ι.
如果潘三江還是紅星軋鋼廠的一位普通保衛員,潘佔福想要和自己相中的姑娘在一起,可能得磋磨好一陣。
但潘三江干上了內勤組副組長,有老爹的加持,潘佔福抱得美人歸,問題不大。
想著想著,陳知行想到自己身上。
要不是自己努力,家人的生活也不會那麼安逸。
有系統加持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努力奮鬥。
讓自己,讓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翟添威招呼眾人落座,以水代酒講話。
他倒是想準備酒水,不過他爹不讓,擔心這幫年輕男女喝了酒鬧事啥的。
“同學們,咱們畢業半年多,這還是頭一次相聚。”
“我們在各個崗位上,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在紅太陽的指導下,不怕苦不怕累。”
“……”
“來,讓我們以茶代酒,乾了這杯,希望我們的友誼長存。”
翟添威灑灑洋洋一大堆,豪邁的飲盡杯中水。
大傢伙紛紛跟上。
“吃飯吃飯,別等菜涼了。”
翟添威趕緊招呼。
就餐位置在小院的內部食堂,七十多個人坐著吃飯也不擁擠。
大傢伙邊吃邊聊,氣氛很是熱鬧。
半個多小時後眾人吃完飯,翟添威又帶著幾個人,拿搪瓷盆裝了很多瓜子花生過來。
“大傢伙吃飯完繼續嘮會,誰有才藝的,大膽展示。”
“有幾個人我可記得,在學校的時候會唱歌,會吹口琴,可別藏著掖著。”
翟添威分著瓜子花生,大聲喊道。
人群開始起鬨,讓有才藝的同學站起來表演。
陳知行臉上帶笑,抓著一把瓜子花生,欣賞眾人的演出。
他們的演出或許比較生澀,談不上大師級別,但帶有一股子青春激昂的態度和熱血。
在翟添威刻意調動下,大家又唱起在學校裡面唱過的歌曲。
紅色歌曲壯懷激烈,讓氣氛達到高潮。
潘佔福坐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邊上,兩人說說笑笑,有些不一樣的感覺爬上心頭。
到下午三點多,人群才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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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去。
陳知行和潘佔福一起,跟翟添威提出告別。
“知行,佔福,你倆在多待會。”
“這麼多人還沒走呢。”
翟添威挽留。
“佔福喜歡的那個姑娘剛走,他得追人家去。”
陳知行笑著解釋。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翟添威露出狹促的笑容:“那行,佔福,你去吧,我不能耽誤你的正事。”
“不過知行,你得留下來,你又沒有姑娘要追。”
“那不行,我得騎車帶佔福追啊。”陳知行笑道。
“威哥,今天你招待的太好了。”
“要是我和裙裙成了,必須請你喝酒。”
潘佔福拉著翟添威的手,急切說道。
“行吧,我就不留你們倆了,下回咱們再聚。”
翟添威也知道潘佔福著急。
找物件是大事,他要是耽誤了潘佔福,那不僅不結情,反倒結怨。
陳知行和潘佔福從食堂出來,坐上腳踏車。
“知道往哪裡走不?”
陳知行騎上車,隨口問道。
要是潘佔福不知道,陳知行也能用百里追兇的技能,幫潘佔福追上姑娘。
“知道,她家在正陽門那邊。”
潘佔福快速道。
“行啊,幾個小時時間,連姑娘住哪裡都知道了。”
陳知行踩著腳踏車踏板,打趣道。
“行哥,你可別笑話我了,我找物件八字還沒一撇,你物件都談上了。”
潘佔福有些窘迫道。
“那姑娘啥家庭條件啊,你可別一時衝昏了頭腦。”
陳知行收起玩笑,正經問道。
找物件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一旦確定關係,很快雙方見父母,結婚。
這年頭基本上沒有離婚一說。
一方面對家庭門風影響不好。
二來對個人名聲影響也很大。
結婚基本上就是一輩子,過不下去也得湊活過著。
作為朋友,陳知行肯定得把把關。
“那姑娘叫萬華裙,家裡有一個姐姐,兩個弟弟。”
“他爹媽一個在紡織廠上班,一個在供銷社打零工,都是正經人。”
“我覺得和我挺配的。”
潘佔福嘴角含笑道。
已經沉浸在為幸福未來的憧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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