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行目光掃了一圈,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來,打發時間。
“知行,兜裡還有嗎?”
許大茂拎著小馬紮,湊過來問道。
“喏,分你一點。”
陳知行握著瓜子送過去。
許大茂接過瓜子,坐在陳知行邊上。
“咳咳,大傢伙都到齊了吧。”
“今天開會內容,想必大傢伙都知道,棒梗玩炮仗,把眼睛炸傷了。”
“馬上要過年了,這倒黴孩子受了傷,賈家條件又困難,要是咱們不幫扶一把,賈家只怕是過不好這個年。”
“所以我提議,給賈家募捐一場,多多少少是個意思,大家有甚麼意見或者想法,可以現在提出來。”
易中海開口,把事情原委說一遍。
大傢伙紛紛沉默。
讓他們掏錢,他們心裡指定是不樂意。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說。
顯得自己小氣又刻薄。
“謝謝大家幫扶我賈家,等我們家渡過難關,肯定好好感謝大家。”
秦淮茹站起身,感激的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咱們就開始募捐。”
“我是大院一大爺,先做個表率。”
啪!
易中海從兜裡掏出一塊錢,拍在桌面上,用搪瓷杯壓著。
“我家裡孩子多,全靠我一個人養活著,也不容易。”
“但身為大院二大爺,院裡有人遭了困難,我也不能推辭。”
劉海中同樣掏出一塊錢。
畢竟易中海掏了一塊錢,他作為二大爺,要是拿少了,豈不是讓易中海壓了一頭。
“我家裡孩子更多,工資還趕不上老易和老劉。”
“多的錢我實在是拿不出來,意思意思。”
閻阜貴拿出三毛錢,一臉肉疼的放在桌上。
秦淮茹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積少成多。
大院十多戶,每人掏個三毛五毛,加上兩位大爺的一塊錢,這一趟能弄個六七塊錢出來。
不少了。
接下來大院住戶紛紛上前,從兜裡掏出錢,放在桌上。
傻柱掏了五毛錢。
許大茂掏了三毛錢。
老丁家掏了三毛錢。
......
秦淮茹看著桌面上的紙鈔逐漸變的厚實,喜不自勝。
所
:
有人上前輪了一圈,陳知行不動如山。
過了一兩分鐘,沒有人起身,桌面上的錢停止增加。
許大茂看了陳知行好幾眼,那意思似乎在說,大家都掏錢了,你咋不表示表示。
合著你丫過來,就是嗑瓜子來了?
劉海中和閻阜貴也瞟了陳知行好幾眼。
坐在這裡的人,誰拿了錢,拿了多少,他們心裡都有數。
陳知行沒拿錢,他們可不會漏了。
“大傢伙對賈家的幫扶,都在這裡了。”
“秦淮茹,你來拿著,跟大傢伙說幾句。”
易中海把錢摞在一起,吩咐道。
“慢著,還有一戶人家沒有掏錢呢。”
賈張氏忽然道。
“還有誰啊?”
易中海明知故問。
他當然知道是陳家沒有掏錢,不過陳知行不肯掏,易中海也不能指名道姓的問。
犯不著為了賈家,去得罪陳知行。
大傢伙都掏了錢,就陳家不掏錢。
易中海心裡也不舒服。
憑啥你小子不掏錢。
這種心理很正常。
大家都破財了,偏偏你小子不破財。
我的鞋子溼了,你的鞋子乾的。
憑啥嘛。
“當然是......”
賈張氏大聲喊出來,要讓陳知行無地自容。
“媽,你別瞎喊。”
“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嘛。”
秦淮茹趕緊捂住賈張氏的嘴。
“一碼事歸一碼事,陳家借了我們家一碗雞湯,我們以後還他就是。”
“募捐是募捐,哪有用雞湯當募捐使的。”
賈張氏掀開秦淮茹的手掌,一臉不高興道。
“啥雞湯啊?”
閻阜貴好奇問道。
大傢伙也是一臉疑惑。
“沒事,大傢伙能為賈家捐這麼多錢,我們賈家已經知足了。”
秦淮茹急忙道。
“不行,陳家沒捐了,不能漏了。”
賈張氏反對。
婆媳兩人意見不統一,直接爭論起來。
“我來說吧。”
陳知行起身。
“今天我去參加下屬的婚宴,弄了一塊雞肉回來燉湯。”
“晚上賈家嫂子來我家想要花錢買雞湯,給棒梗補身體,我娘說不用花錢,雞湯折成給賈家的募捐。”
“所以剛才我沒有捐錢出
:
去。”
陳知行簡要概括。
大傢伙一聽,覺得這事好像也行。
畢竟一碗雞湯折成錢,也得給兩毛三毛的。
陳家要是收了秦淮茹的錢,再把這錢捐出來,也是一回事。
用錢買雞湯,反倒顯得關係疏遠了。
“雞湯歸雞湯,募捐歸募捐,哪有扯在一起的道理。”
“我文化水平不高,但一碼事歸一碼事我還是懂的。”
賈張氏狡辯。
“行,既然賈老嫂子要算清楚,那咱們就好好算算。”
陳知行呵呵一笑:“那碗雞湯我娘燉了半個多小時,還添了兩塊雞肉進去,大傢伙說說,折算成錢得幾毛?”
“有兩塊雞肉,那得三毛錢起步。”
“人工費沒算呢,燒柴火和煤也是錢,依我看得五毛錢。”M.Ι.
“五毛錢做一碗雞湯,外加兩塊肉,擱你你幹啊。”
“那幹不了,誰閒的一分錢不掙,給人做雞湯喝啊。”
大傢伙議論紛紛。
“這麼的,那碗雞湯算五毛錢,大傢伙說行不行?”
陳知行問道。
“太行了。”
“五毛錢公道價,不對,是鄰里鄰居價。”
“五毛錢合適,畢竟放了兩塊雞肉進去。”
大傢伙紛紛覺得行。
“賈家老嫂子,五毛錢,來吧。”
陳知行衝著賈張氏伸出手。
賈張氏目光閃躲,想了想,朝著幾位大爺走去。
她伸手拿起桌面上大傢伙募捐的錢,撥出五毛錢,卻不給陳知行:“這五毛錢算你募捐的,記上了。”
“賈家老嫂子,你剛才說的可是一碼歸一碼,咱們先把之前的事算明白,再說募捐的事。”
陳知行不依。
賈張氏握著五毛錢,猶豫一會,實在是不想給陳知行,又道:“你準備給我賈家募捐多少錢?”
不等陳知行說話,她繼續道:“你在廠裡是領導幹部,工資肯定不少,可不能像別人似的,給個幾毛錢糊弄我們。”
大院眾人一聽這話,氣的肺管子都粗了幾分。
啥叫‘給個幾毛錢糊弄’,幾毛錢不是錢啊。
幾毛錢幹啥不好,非得捐給你賈家。
給賈家捐了錢,還聽這混賬話。
忒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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