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不住也得頂,能怎麼辦?”
“上頭下了死命令,二十八號之前必須破案,把這夥反革命份子一網打盡。”
邵厚信語氣沉重。
“要幫忙不?我帶小隊加入你們。”
陳知行主動請纓。
幾回辦事,邵厚信都非常仗義。
陳知行自然要投桃報李,解朋友燃眉之急。
“暫時不用,這個關口你們保衛科也忙。”
“再一個,借調保衛科的人幫忙,我擔心領導會有想法。”
邵厚信認真的想了想,拒絕了陳知行的提議。
“行,有需要吱個聲,小隊隨時待命。”
陳知行坦然道。
他也能理解。
這個時候借調外勤組小隊幫忙,得公安發函給保衛科,走正規流程。
保衛科同不同意還得兩說。
緊要時刻,大家都缺人,你來找我借人去幹活,我憑甚麼借你。
你的事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了?
邵厚信得考慮保衛科的想法。
他更擔心的是,公安領導會不會覺得,這麼關鍵的案子找保衛科借人,是不是公安能力不夠?
很多事之所以難辦,就在於方方面面要考慮的東西多。
抽完煙,陳知行又和邵厚信嘮了幾句,告辭離開。
等他回到公安大堂,公安小王剛好帶著秦淮茹出來。
“陳隊,賈家嫂子已經跟我說明了情況,我都記錄了。”
“這個案子我們非常重視,也請賈家嫂子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回孩子。”
公安小王跟陳知行說話,實際上也是安撫秦淮茹。
詢問完賈家的情況之後,小王也擔心這個可憐的寡婦想不開。
“接下來在家等訊息就行是吧?”
陳知行接話。
“對,在家等訊息,一有訊息我們公安會立刻傳遞給失蹤人員家屬。”
“期間要是有人找家屬,說他們有辦法找回孩子,不用想,全是騙子。”
“賈家嫂子,你要是有甚麼拿不準的事,我建議跟陳隊商量。”
公安小王細心叮囑。
秦淮茹一直不吭聲,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甚麼。
“小王,你忙吧,我和賈家嫂子回去。”
陳知行笑著告辭,帶秦淮茹離開。
“陳隊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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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揮了揮手。
兩人走出公安局,陳知行跨上腳踏車。
等秦淮茹坐穩之後,腳踏車朝著四合院方向駛去。
半路上,秦淮茹忽然開口:“知行,停一下車。”
陳知行渾身一緊:“賈家嫂子,很快就到家了,有啥事回家了再說吧。”
路上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正常是個人都害怕。
秦淮茹這個時候要停車,是想要幹啥?
“你先停車,我有點事跟你說。”
秦淮茹很堅持。
陳知行擔心秦淮茹跳車,捏住剎車,腳踏車緩緩停下。
“知行,你跟公安很熟是吧。”
秦淮茹從後座下來,一隻手抓住陳知行的胳膊。
“不算是很熟,因為工作的原因,打交道比較多。”
陳知行很謹慎的道。
“你幫我跟公安說說,讓他們找回棒梗好嗎?”
秦淮茹語氣顫抖。
“賈家嫂子,我沒有......”
陳知行正要解釋,秦淮茹卻自顧說道:“我甚麼都答應你,你幫幫姐。”
不等陳知行說話,她抓著陳知行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放。
“賈家嫂子,你冷靜一點。”
陳知行大力抽回手。
“知行,你想要啥,姐都給你。”
“你幫幫我好嗎。”
秦淮茹卻不肯放棄,伸手抓陳知行的下身。
還真讓她抓中了。
“嘶!”
“秦淮茹,你瘋了吧。”
受制於人,陳知行低喝。
“我沒瘋,知行,你肯定有辦法救棒梗的,是不是?”
秦淮茹滿是希冀道。
“秦淮茹,你先鬆開手,我跟你慢慢說,行吧?”
陳知行無奈。
手臂被秦淮茹抓住,他能大力掙脫出來。
現在這情況,沒招啊。
“你現在說,姐聽著。”
秦淮茹不肯鬆手。
兩隻手掌緊緊的攥住。
很快,她察覺到手掌抓著的東西膨脹起來。
“你想想你現在在幹甚麼,你抓著我......,讓我怎麼跟你好好說話。”
陳知行有些惱了。
秦淮茹稍微恢復些理智,鬆開手,退後了幾步。
“在你記錄棒梗丟失情況的時候,我找公安局的邵隊嘮了會嗑。”
“這次丟失孩子的事,不止你一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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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常重視。”
“我主動提出要幫忙,邵隊長考慮各方面因素,暫時沒有同意。”
“所以你不用擔心公安不努力找棒梗,也不用求我幫忙,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
陳知行一股腦的告知秦淮茹,儘量解釋的清楚明白。
秦淮茹低頭想了一會,重新回到腳踏車後座上。
陳知行鬆了口氣。
這個狀態的秦淮茹,甚麼事都能幹出來。
太難處理了。
誠然,如果現在陳知行想要和秦淮茹發生點甚麼,甚麼都不用做。
秦淮茹絕對可以做到全自動。
但陳知行不會這麼做。
太過卑劣的事幹了,良心難安。
十多分鐘後,腳踏車停在四合院門口。
“知行,剛才是姐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秦淮茹聲音微弱的說道。
“沒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咱們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你以後可別那樣了,怪嚇人的。”.
陳知行平靜道。
兩人之間的交流到此為止。
陳知行叫醒閻阜貴開門。
“回來啦,報案咋樣?公安怎麼說?”
閻阜貴順口詢問。
“公安登記了棒梗丟失的情況,高度重視,讓家屬不要擔心,在家裡等訊息。”
陳知行簡要概括。
“哎,那......”
閻阜貴嘆了口氣,話說到一半,意識到秦淮茹在邊上,趕緊閉嘴。
把‘估計懸了’四個字,吞進肚子裡。
陳知行和秦淮茹各回各家。
忙活了一晚上,陳知行簡單洗漱一番,沉沉睡去。
秦淮茹躺在床上,很難入睡。
耳邊是賈張氏打呼嚕的聲音,秦淮茹不勝其煩,心裡想著棒梗。
不知道棒梗現在在哪裡,有沒有餓,會不會渴了。
想著想著,秦淮茹眼淚無聲的落下。
翌日一早,陳知行早早起床。
早餐是蒸雞蛋糕,豆漿,還有肉包子。
肉包子是袁秀芬包的。
用了半斤五花肉,加上富強牌精細麵粉。
用五花肉做出來的餡兒,咬一口滿嘴流油。
陳知行一口氣吃了六個。
袁秀芬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
剛剛吃完飯,隔壁傳來賈張氏的哭聲,嘴裡唸叨著棒梗我的大孫兒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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