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院裡只剩三位大爺,賈家婆媳以及陳知行。
“知行,姐問你,我兒子還能找回來了嗎?”
秦淮茹忽然語氣幽幽問道。
陳知行心裡咯噔一下。
感覺秦淮茹狀態非常不對,他要是說棒梗找不回來,秦淮茹極大可能一頭撞死。
代入秦淮茹的角色,寡婦沒了兒子,禍害還是自己婆婆。
在外面工作掙錢了,養禍害自己兒子的人?
活著還有啥意思。
易中海等人也察覺到秦淮茹這話問的不對勁,連連給陳知行打眼色。
“賈家嫂子,棒梗有沒有被拍花子拍去,還不確定,說不定等會咱們院老爺們回來,把棒梗帶回來了呢。”
“即便他真被拍花子拍走了,天子腳下,正值立國大典的時候,甚麼犯罪份子跑得掉?”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知行撿好話說。
“是,是是,你說的對。”
秦淮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像看到棒梗回來似的。
“知行這話一點毛病沒有,拍花子幾個人,咱們人民群眾多少人。”
“美國佬都不是咱們的對手,拍花子算個屁。”M.Ι.
劉海中在邊上幫腔。
“那幫拍花子盡乾斷子絕孫的事,抓到他們,全部突突了。”
閻阜貴氣憤道。
“對,把他們打成馬蜂窩,身上全是窟窿眼。”
劉海中搭話。
幾人閒嘮嗑,轉移秦淮茹的注意力。
萬一秦淮茹一頭撞死,得多重的怨氣。
想想都瘮人。
很快,在外面搜尋的老爺們陸陸續續回來。
賈家婆媳不斷的經歷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
直到最後一個老爺們獨自返回,賈家婆媳終於繃不住大哭起來。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要嚎喪。
小當和槐花從屋裡出來,跟著秦淮茹一起哭。
“賈老嫂子,別嚎了,回家照顧兩個小的。”
“秦淮茹,去公安局報案吧。”
易中海吩咐。
“哭能把棒梗哭回來,大傢伙都陪著你哭。”
“哭不回來,咱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拖著更壞事。“
劉海中勸說
:
。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看向陳知行:“知行,你能不能陪我去報案。”
“行。”
陳知行點頭。
他心裡想著早點休息。
但秦淮茹開口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沒法說不。
“大傢伙都回家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別耽誤了。”
易中海看向搜尋隊的老爺們:“大家都辛苦了。”
“辛苦啥啊,應該的。”
“都一個院的,該幫忙。”
“有事招呼一聲就行。”
眾多住戶紛紛說著敞亮的話,各回各家。
賈張氏帶著小當和槐花離開。
“你們說棒梗還能找回來嗎?”
院裡只剩三位大爺,閻阜貴壓低聲音問道。
“我看懸了。”
“每年那麼多丟了的孩子,有幾個找回來的。”
劉海中聲音壓的很低。
“那秦淮茹咋整啊,哎。”
閻阜貴嘆氣。
“誰都別在她面前說棒梗找不回來的事,時間久了,她心裡慢慢接受了就好。”
“咱們院的婦女,多看著她點,日子總得過下去。”
易中海接話。
“只能這麼辦了。”
劉海中附和。
三人聊了幾句,回家休息。
晚上十點多。
天色黑濛濛一片。
陳知行和秦淮茹來到公安局。
“你好,我們大院有小孩失蹤,家屬過來報案。”
陳知行和值班的公安說明情況。
“陳隊,我是小王啊,有啥事你吩咐就行。”
值班公安很熟絡的道。
“啊,小王啊,你幫我們院的賈家嫂子登記一下情況。”
陳知行有點懵。
他都不認識眼前這位公安,只能順著話往下說。
“陳隊,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我經常見著你出入咱們這塊,跟邵隊有說有笑的。”
公安小王解釋。
“我說呢。”
陳知行了然,從兜裡摸出一根大前門遞上去:“大晚上還在值班,辛苦啊。”
“不辛苦,邵隊白天干到現在,還沒走呢。”
“隊長比我辛苦多了,我這都不算啥。”
小王接過大前門,客氣道。
“邵隊還沒走呢?”
陳知行很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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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這不馬上國慶大典了嘛,我們都忙瘋了。”
小王有些無奈道。
“哎,都一個樣,我們保衛員也忙得夠嗆。”
“一天天跟狗似的,到處溜。”
陳知行自嘲一笑:“得了,你忙吧,我去找邵隊嘮嘮嗑。”
說完,陳知行扭頭看向秦淮茹:“賈家嫂子,有啥情況你跟小王同志說,咱們一定要相信公安。”
秦淮茹靜靜的看著陳知行,點了點頭。
“你是丟失孩子的家屬,跟我來這邊吧。”
“先填一個表,登記情況。”
小王招呼秦淮茹。
陳知行過去邵厚信辦公室。
辦公室門依舊是半掩狀態,陳知行站在門口敲門,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
“誰啊?”
辦公室內傳來邵厚信的聲音。
“是我,邵隊。”
陳知行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他聞到菸草味鼻子嗆的慌,走過去窗戶邊上,推開窗戶通氣。.
“你小子怎麼這麼晚來了?”
邵厚信頗為詫異。
“院裡有個孩子,讓拍花子拍走了,我是保衛員,責無旁貸。”
“查了一圈沒找到孩子,只能帶家屬過來報案。”
陳知行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又來一例,草他媽的。”
邵厚信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邵隊,最近拍花子是不是很猖獗?”
“我有個保衛員同事家孩子,也讓拍花子拍走了。”
陳知行遞出一根中華。
“何止是猖獗,簡直是騎在我頭上拉屎。”
邵厚信接過中華,點燃深吸一口,臉上露出兇狠之色:“讓我逮住他們,直接槍斃!”
“案例多嗎?”
陳知行關切詢問。
“加上你大院這一例,最近半個月出了十一例。”
邵厚信吐出一口煙。
“趕在國慶大典關口出這筆大事,你能頂住了嗎?”
陳知行嘴角抽抽兩下。
十一例丟失兒童案件,背後是十一個家庭。
時間短,作案頻繁,造成的社會影響巨大。
而且正好是即將國慶時期,公安承擔的壓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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