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江南有毒, 這地方克自己,最好是早點離開。’
袁斌內心是這麼想,也是如此行動的, 他準備離開此處, 回到膠州。
現在的膠州就像他心中的老家一樣,外邊千好萬好, 比不上自家的狗窩好。
‘軟綿綿的紙’竟然真的做出來, 果然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兒就是快!
袁斌都已經興奮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如果有能力的話,將會在膠州地區開設學院, 就像白馬學院一樣。
而他開設的學院要分為劃分的非常詳細, 農業學院, 工科學院, 軍事學院, 以及文科學院。
初步有這個想法,畢竟像農業學院和工科學院, 需要專業的人才, 倒是非常難找。
所以此事就放一放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衛生紙!
這是一個跨世紀的好東西!
“趕緊起來吧,這是你應該得的獎賞,我所做出的承諾,都會實現!”
蔡大工和蔡竹都激動萬分,誓死效忠主公,他們想成為主公所說的人。
“讓我咬一口,讓我也咬一口!”
“勉強能用,接下來要做的事將衛生紙儘可能的柔軟,雖然衛生紙看似不起眼,越是不起眼的東西越蒙聲發大財。”
“人生在世,難道不想留名千古嗎?”
造紙坊的工匠們早早的就在等候呢,他們都沒心思幹活了。
當看到蔡大工和蔡竹兩個人臉上帶著紅潤的激動神情,大家就知道成功了!
“主公仁慈,但是你們要注意主公說會考核!考核不過待遇取消。”
隨後,樓管家和侍衛們離開之後,蔡大工和蔡竹兩個人就被圍了起來,工匠們嘰嘰喳喳的詢問過程。
蔡竹年紀小,最容易情緒化,直接跪在地上:“我以後誓死效忠主公!”
“哎喲,我的老天爺!竟然真是百兩黃金。看我咬一口,還有牙印!”
就在江南地區毛病忒多,所以自己趕緊的離開此地。
畢竟主公說話算話嗎?
蔡竹的研製‘軟綿綿紙’到底能不能得到獎賞?
“我可是準備開一所學院,你們好好的做,以後可能會成為夫子哦。”
樓管家去準備黃金,府裡黃金最少二十箱子,真的是有銀子有錢了。
樓管家非常嚴肅的說道,目光掃視所有的工匠們,讓他們由特別激動的神情變換成比較安靜。
袁斌滿意的拉起跪在地上蔡竹,讓樓管家親自送這兩個人出門,手握這麼多黃金,千萬要小心呀!
“哎喲,這都是金子,主公真是言出必行!”
袁斌和顏悅色的對待蔡大工和蔡竹,一句一個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甚麼留名千古……就四字成語,直接就給說迷糊了。
袁斌絕對是會畫大餅的人,沒吃過,還沒見過,
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兩個人都激動不已。
好多人的心思都已經浮騰了,根本就沒有心思在幹活呢。
“好好的做,我喜歡人才!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這就是我的用人準則,有本事就嶄露頭角,讓我看見!”
蔡竹小心謹慎的瞅了一眼蔡大工,眼神中傳遞了訊息:管事, 主公的府裡好可怕呀!
“廢話不多說,也不用行禮,趕緊把成品交出來,讓我看一看。”
樓管家領著侍衛,將蔡大工和蔡竹兩人護送回造紙坊。
他們說不出來內心是甚麼想法,總覺得以前就是一眼望到頭的生活,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聽著主公的話,感覺未來充滿了希望。
在蔡大工的示意下,蔡竹掏出小揹包,揹包裡是有一些泛黃的紙,恭恭敬敬的遞給袁斌。
袁斌已經迫不及待了,直接打斷了兩人行禮。
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年輕工匠,立刻咬了一口黃金,差點咬下來一口黃金。
蔡大工和蔡竹是工匠,士農工商四個階級,看似商人最低階,其實是工匠最不自由,而現在跟隨了新的主公,感覺大家都擁有無限的可能!
而在樓管家端上來一盤子黃金之後,激情再也無法控制了。
袁斌興奮的喊道:“快快有請。”
“謝主公!”蔡竹激動的都要暈倒了,他即將擁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掙到的銀兩。
蔡大工瞪了一眼蔡竹,讓他小心謹慎, 心想:侍衛越嚴謹,說明主公家規矩多,主公有本事,御下能力高超。
袁斌挺滿意的吩咐樓管家,而蔡大工和蔡竹兩個人已經特別興奮。
兩個人行走在路上, 明明沒有看到人,卻有一種自己一直被注視的感覺。
“來人,賞!說黃金百兩,絕不差一文錢,將衛生紙做白,做得更柔軟,更不容易透,做好了還有賞!”
然後倒上一點水,試一試,還不錯,不容易透。
在門房蔡大工帶著蔡竹一起等候召喚,他們兩個人被侍衛們掃視了不下十遍,就算是主公召喚。
袁斌拿過來摸一摸,手感雖然還有一些粗糙,但是勉強能用。
跟著這種有本事的主公,才不會出現問題。有時候就得抱準大腿,選擇比努力重要多了!
書房被佔領了,袁斌只能在堂屋接待蔡大工和蔡竹兩人。
還掀開了紅布覆蓋的黃金,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可真的是令工匠們眼睛都綠了。
“羨慕死我了,我也要趕緊研發出新的紙張,也得百兩黃金!”
“……”
一群年輕的工匠們,眼神中帶著羨慕嫉妒恨,但是他們覺得既然蔡竹可以研發新紙張,那自己也可以研發出來新紙張。
“好了好了,你們這是像甚麼樣子!主公為人大方,說話算話,你們每個人都有希望,蔡竹就是你們的榜樣!”
蔡大工大聲的訓斥,但是卻沒有澆滅所有工匠們的火熱內心。
蔡竹也眉開眼笑,完全不把其他姑娘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放在眼中。
這些黃金,他要孝順爹孃,給家裡蓋個大房子,再買上幾畝良田。
嘿嘿,他將是最孝順的孩子!
造紙坊熱火朝天的開始研發,每個工匠都覺得自己非常的厲害。而且黃金如同最美妙的靈感,不停的刺激著他們的腦袋。
年輕人總是有各式各樣的想法,而且蔡氏家族造紙已有很長的歷史。
這些年輕人家中都有長輩,回家之後跟長輩一說,長輩們也不吝賜教給予各式各樣的幫助。
可以說是集合了家中人的智慧,自己的動手能力,以及主公給予的各種原材料不怕浪費。
有一就有二,造紙房所有的工匠都憋著一口氣兒呢!
衛生紙非常的好製作,工序經過稍作改良之後,已經在江南地區重新開了一家衛生紙坊。
樓管家全權負責,從搭建到招人,用了很快的速度,就整好了衛生紙坊。
因為袁斌要的比較急,所以老管家作業經過了烘乾程式,讓衛生紙成型的速度更快。
袁斌終於要趕在秋天來臨之前,離開杭州府城,準備回膠州了。
同時,衛生紙被大量的製造出來,袁斌還將製造衛生紙的工藝,準備帶回膠州。
在膠州同樣開設衛生紙坊,這種日用消耗品,最好在當地直接開工坊,方便又實用,也可以薄利多銷。
自從衛生紙被製造出來之後,剛開始眾人還對衛生紙不以為然。
但用過之後,眾人就知道衛生紙的好了,這東西是真好用。
同時女子對使用衛生紙更加的有要求。
紅袖管事立刻將衛生紙列入了售賣名單中,必須賣!
袁斌準備離開,當然是需要和大兒子袁傑希告別了。
“老大,你自己行嗎?”袁斌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袁傑希則是點點頭,非常淡定的說:“父親,你放心吧。杭州府又不是獨留我一人,紅袖管事和崔嬤嬤都會在此處做生意,而且您給我留了這麼多侍衛,我不會被人欺負的。”
“那好吧,你要是被人欺負了,要告訴我,老子直接從膠州打過來!”
袁斌內心還是有一點憤憤不平,這個攻打杭州府的念想,他是一點都沒有忘記。
“嗯,放心父親。我會好好的讀書,以後成為父親的左膀右臂。”
袁傑希非常認真的說道,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訴說他未來的理想。
袁斌都覺得袁傑希說的有點太誇張了,就是話中有話的感覺。
“我我我!”老二袁傑書興奮的高舉自己的雙手,示意還有自己呢。
“傑書,你跟著我走。以後你要常待在膠州!”
袁斌非常認真的說道,小孩子還是別亂跑了,這次他有一些衝動。
以後家中必須留一人在,兩個侄子不能同時行動,就是怕被別人給包抄了。
“父親,我以後要學武,要做最厲害的武將,要跟哥哥一樣成為您的左膀右臂。”
袁傑書非常認真的說道,雖說他的名字中帶了一個書字,但是他看書就困,最不喜歡就是讀書。
但是那一夜聽到了父親的想法,他和哥哥兩個人晚上都沒有睡著。
相信所有聽過那番話的人都無法入睡,因為心一直是嘣嘣嘣的跳。
袁傑書不知道這段話的重要性,也不知道這段話有多麼的叛逆。
但是他知道父親和哥哥都要為這件事努力,那就不能落下自己。自己也要貢獻出一份力量。
袁斌沉默了且猶豫的說:“我那天喝醉了,是不是說了不應該說的話?你們怎麼都變得不一樣了呢?”
“父親,您沒說不該說的話。您放心吧!”袁傑希非常認真的安慰,這是真事兒,那種話怎麼可能是不應該說的話。
袁傑希知道父親的想法,原來尊稱袁斌為叔父,但是那日之後他願意稱袁斌為父親,因為值得!
“傑希,我不希望你變成老學究或者是死讀書的人,如果變成那種人的話,我寧願你不讀書。
不要讓讀書固化了你的思維,讀書學習就是工具,你要學會用工具,而不是被千年之前的古人思想所束縛。 時代是在變化的,你要學會往下看,如果你真想當官的話,將你的目光先投射到最底層的百姓身上。”
袁斌也知道現在不能把袁傑希當成完全的小孩子,應該當成半個大人看待。
袁傑希點點頭,他知道父親的理想,他也願意去理解,去看一看最真實的底層平民的情況。
“最後最重要的事,活著比甚麼都重要,所有東西都可以扔,大家都必須活著!”
袁斌認真的囑咐袁傑希,千萬別做熱血衝頭的小傻子,被人挑撥幾句就衝到前邊,那是純粹找死的行為。
袁傑希當然答應了,然後就是被父親抓住一頓嘮叨。
袁傑希:……沒有任何不捨了。
袁斌醉後一番話,雖說眾人都決定不再外傳。
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就比如說紅袖管事和崔嬤嬤,可能隨著這次回家之後,膠州該知道的人也都會知道吧。
當然紅袖管事和崔嬤嬤兩個人知道的話,全部都是經過再加工處理的話。
經過羿靜蘇的處理,袁斌所說出來的話簡直就像是桃花源一般的存在。
吸引了所有人,相信這一段話放出去之後能引得世人皆追捧!
每個想過好日子的老百姓都會對袁斌有好感。
原來眾人還覺得行動目標雖有,但是並不明確,只是被動的往前走。
而現在不一樣,紅袖管事自己在房間裡呆了一夜,第二天眼睛紅彤彤,但是精神飛揚。
“為了主公的理想而戰,吾等義不容辭!”
紅袖管事非常認真的發誓,她是如此的嚴肅。
就連崔嬤嬤一把年紀了,同樣被刺激到了,聲音堅定的回應:“吾等義不容辭!粉身碎骨,也不可怕!”
主公說的話,這兩個聰明人並沒有懷疑,主公一直是男女一視同仁,並不會歧視她們,甚至是很重視兩個人。
所以主公說的話,她們兩個人是非常的相信。
目標確定,思想統一,就沒有甚麼事能再次來到這個團隊了。
紅袖等人開始給自己瘋狂的打雞血,時時刻刻讓自己保持著精神亢奮的狀態。
‘主公的事業未成功,吾等豈能落後,太無能了’
自己開始瘋狂的鞭打自己,讓自己趕緊上進!
袁斌看了紅袖的狀態,都想勸一勸她勞逸結合,別這麼卷自己,卷的他都害怕了!
還有崔嬤嬤年紀也大了,怎麼這麼卷?悠著點,身體要緊。
小崔嬤嬤將膠州的事情交給手下,然後也來到了杭州。
本來袁斌還想讓小崔嬤嬤勸勸這兩個人,但是待了一晚上之後,小崔嬤嬤比所有人都捲了。
袁斌:……害怕……
總覺得有一種‘背鍋’的感覺,一口黑乎乎的大鍋扣到了頭上。
不過這三個女強人對於主公要離開杭州,倒是非常的贊同。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主公的安危還是非常重要。”
所有人心中的標杆都是袁斌,現在他就是眾人的精神支柱,所以他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回膠州的路,必須走官路。
只從知道了沈家的沉船事件,袁斌再也不相信水路了。
來時灰塵撲撲,去時滿載而歸。
袁斌揮手示意紅袖等人可以回去了,杭州雖好,終究不是自己的家。
袁斌最想念的就是袁莊,他所打造出來的安全堡壘,啊~真是萬分的想念!
杭州府的很多人也知道袁家主說走就走了。
像金家主等人都以為袁家要在杭州府長期駐紮,就是沒有想到他會說走就走。
杭州這富裕的地方,難道不比膠州那偏僻的地方強嗎?
眾人都摸不清袁家主到底是甚麼樣的想法,說走就走。
‘沈家是徹底的估錯了人!’
‘沈家沒的是真冤枉!’
眾人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同時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
沈家並不是袁家主下的毒手,背後之人,肯定是另有其人。
金家主和其他家主坐到一起喝茶時,忍不住討論此事。
不過沒討論幾句話,眾人就點到為止,頗有一副你知我知的樣子。
千萬不能說出口,指不定會被小心眼兒的人聽到了。
“袁家主當時就是想給孩子讀書,同時留下點掙零花錢的鋪子。”
金家主真是忍不住搖搖頭,同時在心裡警告自己,以後沒摸清情況時,千萬不要做任何不對的措施。
今年天氣乾旱已成定局。
夏季天氣乾旱,預計著冬季的時候,北方會愈發的寒冷。
京城,皇宮。
文離帝已經在積極的和文武百官上討教如何應對旱情,如何抵禦匈奴入侵?
文武百官議論紛紛,都以古法為例,開始尋找方法。
對於如何應對旱情,官員們很快就想到出來的方法,並且制定下來了,準備隨著聖旨傳播到全國各處。
休養生息,讓百姓們喘了一口氣。
但是打仗此事,就分為了兩派,有主戰派和主和派。
朝堂上,兩派簡直是吵的非常厲害,誰也說服不了誰,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文離帝同樣有自己的主意,他是主和派,他是不希望有任何的戰亂髮生。
文離帝當然是希望先抵禦匈奴入侵,他甚至是想能不能和親,反正現在他的公主剛剛出生,根本就不會和親。
但是文離帝可以封朝中大臣的家的女兒為公主,直接代替大宣朝和匈奴和親。
沒錯,比起真正的幹仗,文離帝覺得和親不失是一個好方法。
首先和親的公主不是自家的孩子,完全不用心疼,只需要搭上一副豐厚的嫁妝。
對於江山社稷來說,這些豐富的嫁妝完全是不值得一提的存在。
整個朝堂也開始變成文離帝的一言堂了,因為其他官員提出來相反的意見,他根本就不聽。
慢慢的開始在朝堂上說話的官員也別人的少了,因為說了也不聽有甚麼用?
自從後宮中出現了大皇子是貴妃之子,皇上也算是後繼有人。
文離帝從大皇子出生之後,在朝堂上說話,就是金口玉言,不聽任何人的擺佈。
好不容易沒有任何束縛了,文離帝可不允許有人在管制住自己。
文離帝不想讓朝廷動盪,因為打仗的話就預示著他的管理是不怎麼好,甚至是會造成一系列的後果。
打贏了還好,萬一是打輸了,賠地割讓,得不償失。
對於文離帝來說,做任何事情對於他來說都要計較得失。
全然忘了有一些事情是賠錢,也要去做,因為關乎骨氣。
早朝上,文離帝聽完官員們的談話之後,決定了還是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鴻臚寺卿,派人前去匈奴商討和親事項,表現出打就打,但是會傷了和氣,也會勞財傷民。
和親公主就從四品官員以上的官員中選擇吧。”
文離帝嚴肅的說道,年紀尚輕的他已經開始流起來了鬍鬚,就是為了顯得非常的威嚴。
然而文離帝的話,剛一說出來,立刻就在朝堂上引爆了。
“臣請皇上收回成命,我朝還從未出現過和親公主,和親公主一經出現是多麼的降低士兵計程車氣!”
武將們趕緊跪在地上請求皇上收回成命。
而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員,尤其是家中有女兒還未出嫁的官員,腿都要嚇軟了。
活生生的女兒嫁到匈奴,沒有禍事還好,一旦是有戰,立刻就會被砍了,腦袋插在旗杆上,成為祭旗的祭品。
“臣等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三思啊!”
文武百官跪倒一片,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色。
文離帝都覺得好笑,尤其是一些世家的官員,他就決定在世家的官員中選取公主。
世家的女兒不嫁入皇家,覺得自己的血脈貴重,只在世家中聯姻。
文離帝已經想好了,他到底該如何讓世家的女兒去嫁給匈奴。
“不用多言,朕意已決!”
文離帝拂袖而去,絲毫不搭理想要挽留他的這一些官員們,哪怕他們跪在地上不停的呼喊。
文離帝現在還是更想平衡,拿捏官員,甚至連和親這種事情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手段,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和親一事,一經傳開。
整個京城都已經炸了鍋,百姓議論,讀書人議論。
官員家中有女兒的人家,甚至趕緊想給女兒找成婚物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