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杭州府造紙坊有許多, 造紙工藝都差不多。
袁斌所收購物的造紙坊,正式更名為便宜坊,字如其名, 就是要做到便宜好用, 老百姓都能用的紙。
蔡大工認真聽完主公的要求,整個人都懵了。
造紙坊的造紙工, 大家內心還是比較矯情, 因為他們做出來的紙張,賣給讀書人, 以及上層的貴族老爺們。
但是當蔡大工聽到主公完整的要求,想要做一種柔軟的紙張, 不會遇水就破了。
“不雅!實在是太不雅了, 我怎麼會做這種阿堵之物。”
“主公, 你可三思而後行啊, 如果讓其他人知道咱們的便宜坊, 做出擦屁股的紙,沒有人在買咱們造紙坊的東西!”
蔡大工是一個實誠的人, 趕緊勸說主公, 千萬別做這種想不開的事情。
其實作為一名造紙匠,蔡大工沒有流芳百世的想法,但是也沒有遺臭萬年的準備啊。
蔡竹就是一個愛動腦子的人,當時就把這種紙隱藏起來了,
“不簡單,主公可不會養閒人。如果沒有按照主公的意思做出來新紙,只能淪為普通的造紙匠。”
袁斌點點頭,離開之前,讓人又送了一批雞鴨魚,他在膠州的工坊都是這個標準。
“你們不再是普通的造紙匠,而是改革創新的技術型工匠,待遇都會直線上升,前提是你們有足夠的本領!”
你好好的按照我說的去研發,剩下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蔡大工恭敬的送走袁斌主公,回來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們已經興高采烈的吵吵鬧鬧。
只是沒想到,當時陰差陽錯做出來的軟綿綿的紙,現在竟然有用了。
“蔡大工,我之前不小心做出來過這樣的紙,要不我試試?要不還是算了!”
蔡大工狠狠的咳嗽兩聲,嚇得眾人一激靈,趕緊站好,開始訓話:“主公讓咱們潛心研發新紙張,研發好的紙張將會交給其他新的工坊去製作售賣。
能夠讓貧民老百姓咬咬牙買得起,先降低造紙的價格。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該你做的事情你就去做,不要質疑,去做就行!”
“甚麼新主公,這以後就是唯一的主公,說一不二,又大方。”
“蔡大工,我!我好像會做第一種紙。”
“遵命,主公。”蔡大工低頭,心想,既然主公想要的是創新,那沒問題,他手中正好有方子。
如果流上口水的話,就跟隔壁村大傻子沒啥區別了。
“哇,咱們新主公真的是太大方了!”
小工匠們每一個人都緊張起來了,已經有了這麼好的待遇,沒有人想再淪落成造紙匠。
現在讓蔡大工去做衛生紙,確實有一些強人所難了。
小工們都驚訝,也就是說他們工作就是特別的簡單了嘛。
不過主公可發話了,如果能夠按照要求在規定時間內達成主公的要求,以後咱們的待遇都翻一倍。”
剩下的小工們不相信,但是也不敢多說話。
蔡大工看著眾人都老實了,沒有剛才做白日夢的興奮了,才接下來述說主公想要的兩種紙張。
蔡竹舉起手來說話,他長相比較瘦弱,平時也沉默寡言,此時竟然只有他舉起了手。
袁斌也能理解蔡大工的想法,畢竟人家做的紙, 可都是放到書桌上使用的紙。
“一兩銀子,每人都有!對了,我聽說蔡大工最少拿三兩銀子,我的天哪,真的是太有銀子了!”
而其中就有一個小工匠蔡竹,摸著下巴,他突然間想到有一次自己去造紙的時候,不小心新增了一些東西製造出來的紙,就特別像主公所想要的‘衛生紙’。
“……”
“嘿嘿~我就不一樣了,我要是有百兩黃金的話,我一定要去揚州花泉浪一圈!讓那花魁也給咱唱一首,跳一曲~”
蔡大工看著蔡竹,非常認真的說:“這可是非常嚴肅的一件事,放心,我不會參與的功勞,咱們都是姓蔡的一族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蔡竹你一定要有把握,這可是露臉的事。”
“蔡大工先不要著急,先把我所需要的衛生紙研發出來, 我會再重新開其他的造紙坊。
某些看不上眼的發明,可能才是真正造福老百姓的東西。
蔡大工對於主公所提出來的技術性人才,就是特殊的待遇,不理解,但是無所謂,因為自己是受益者。
作為技術性人才,不要覺得自己就想要研發高大上的東西。
蔡竹有一些柔弱的看著眾人都盯自己,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又有一種想後退的感覺。
這些年輕的小工匠們沒有開始幹活,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去花百兩黃金。
同時,袁斌再三強調:“降低造紙的價格,真正做到便宜好用。不要追求甚麼美感之類的,或者是香味。
一個個的白日夢做的是非常的開心,都忍不住露出嘿嘿嘿的笑聲。就差流口水了。
蔡大工啞口無言,不過他也知道了自家主公似乎很有主見,自己還是少說話吧,有主見的人不願意聽別人的話。
袁斌提出來的技術型工匠,這個概念蔡大工不懂,但是他知道這就是改變命運的時刻,不懂也得聽著。
真正能服務於大眾的東西,大俗即大雅, 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我要趕緊發明新的紙張,主公說了百兩黃金,我要百兩黃金,就把我們家隔壁的小梅花娶回來當媳婦!再生兩個大胖小子。”
袁斌很認真的吩咐,他絕無強迫他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蔡竹我給你材料,你自己一個人能完成嗎?需要給你派兩個人嗎?”
“不不不,我自己就可以。”
“那行你先做著,無論成功不成功,多嘗試總是好的。其他人也一樣,有想法就去做主公,想要的是人才,不是混水摸魚之人!”
蔡大工盯著眾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心想,如果真的做到主公心裡去,可能有些人可以一步登天。
小工們也像打了雞血,大家紛紛撐死,然後就被分組了。
有的負責研究軟綿綿的紙,有的負責研究越來越便宜的紙。
蔡大工也有屬於自己的活要幹,畢竟百兩黃金誰都想要。
袁斌註定被眾人關注,不過他不在意也沒有想過降低自己的影響。
不過秋收就已經過去了,他註定要回到膠州,那裡才是他的大本營。
他想把造紙技術帶走,至於新買的這些造紙匠,其實他都不信任,他只信任自己的人。
交代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袁斌看了一眼,紅袖管事和崔嬤嬤這兩個人已經在江南地區開啟了陣腳。
各種店鋪全部都開起來了,是全面開花呀!
尤其是顏閣,搭配上宮廷秘方,直接就是賺翻了天。
江南地區,別的不多,有錢的人是真多。
有錢人多就容易比富,大家衣食住行上已經比不出上下高低之分。
那麼就開始從其他的地方開始攀比,顏閣正好有話題,東西買的又十分昂貴。
對於一些富商來說,只買最貴的,不買最貴的,貴就代表著檔次!
原來顏閣在膠州地區已經算是頂流的存在了。
但是這種幾千兩的定價,在這個江南地區都有一點小家子氣。
沒錯,對於很多富商來說幾千兩就是毛毛雨,都不夠在花船上一夜消費。
所以價格定的太低,他們都不願意入場,而且大家都人手一套,就沒有新奇的事情了。
崔嬤嬤真是勞心勞肺,調查出來的結果竟然是嫌太便宜。
‘……老身沒見過世面……’崔嬤嬤真是醉了,她發現江南此地絕對是有毒。
崔嬤嬤愁的是賺錢了,但是沒賺到極致,那麼多銀子沒有掙到手,她真的是渾身難受。
袁斌閒來無事,四處閒逛時,看著崔嬤嬤竟然急得滿口生瘡,特意趕回府中看大夫。
崔嬤嬤也知道主公是有大才之人,於是鬱悶的說道:“都怪我呀,哎……”
袁斌確實是不知道如何掏錢,這不就跟奢侈品一樣嗎,只要做好營銷,甚麼東西都能賣出去。
江南地方的有錢人太多了,大多數能享受到的東西都能享受到。
富商會瘋狂的在其他地方攀比,有的人家拿蠟燭炒菜,有的人家用紙點火,就是為了彰顯自家的財力。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所以袁斌對於如何掏這些富商的錢,是絲毫沒有任何的愧疚,於是開始出謀劃策。
“這有甚麼呀,有錢人想要的就是獨一無二,那你就送給她們獨一無二的享受。”
“制定黃金面膜,限量版,限量幾百份,在製作各式各樣的東西,通通限量或者,還有至尊版,享受只有獨一份,全國獨一份……”
“直接辦卡,分為銅級,銀級,黃金級,黃金級別的卡,全國通用。
辦甚麼樣的卡,就用甚麼樣的材質打造,打上防偽標誌,到時候就給貴賓獨一無二的享受!”
“一切都是面子,你要給他們面子。讓他們享受和別人不一樣的待遇,這才是做生意的本質。”
“老百姓的錢挺難賺,但是噱頭夠產品夠硬,你想賺這些有錢人的銀子很好賺!”
袁斌只是需要開個頭,崔嬤嬤不需要再多言,眼睛越來越亮了。
“主公大才,我羞愧難當。”崔嬤嬤興奮的說道,也不胸悶了,也不上火了。
一碗苦茶下肚,再配上幾幅涼茶,崔嬤嬤口中生瘡立刻就好了。
崔嬤嬤立刻就行動起來了,赤摞裸的開始圈錢。
江南地區的這些羊毛,崔嬤嬤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袁斌深藏功與名,轉頭又去折磨羿靜蘇和趙子來。
卻說趙子來自從入了畫漫畫,佔據半張臉的大眼睛,小尖的下巴。
隨著越化越多,畫技好也不是一件好事,袁斌愈發的喜歡折磨趙子來。 隨著一幅接著一幅等比例的漫畫美少女出爐。
後來不止袁斌喜歡看,秦野豬也已經逐漸愛上了漫畫人物。
同時,趙子來。一開始莫名的感覺自己越畫越好看了,越畫越覺得手下的這些漫畫女子,真的是很好看。
某日,趙子來醒來,狠狠的甩了自己兩巴掌,他覺得自己壞了,被腐蝕了。
“畫神,在下怎麼就入了這個圈之後就走不出來了呢!”
趙子來真心覺得剛看慣了這些大眼漫畫美少女,他真心覺得再看真人都比不上漫畫中的人物好看了!
“趙子來,趙子來!你一個好色之徒,你怎麼就變好了呢?趕緊變回去!”
趙子來哭了,他覺得自己完了,入了一個坑,就再也出不來了。
羿靜蘇忍不住搖搖頭,趙子來還是早日認命吧。
“趙先生,你畫的碟仙和十二花仙,主公說,不夠仙兒,想象力不夠。”
“讓您放心大膽的想象,不要難念著,這還沒讓你畫嫦娥奔月呢…”
秦野豬說話是真的粗聲粗氣,就是語氣非常的天真。
趙子來咬牙切齒,狠狠的說道:“我這就改,給我一個時辰!”
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趙子來是徹底的認栽了,如果他不是樂顛顛的去畫畫的話,還可能讓眾人相信他所說的話。
一個時辰後,袁斌揹著手,前來書房,認真的交代兩個人。
“過幾日,我就要回膠州南郡府,你們兩個人跟著我一起回去吧。”
袁斌冷不丁的發話,羿靜蘇和趙子來都懵了。
“您的意思是讓我認您為主是嗎?”羿靜蘇認真問道。
“這麼想也可以吧。主要是我缺人啊,缺大批識字,會算數的人才。”袁斌摸摸鼻子說道,甚至語氣中都帶著一絲羞澀。
趙子來沉默了,走嗎?他捨不得揚州的花船。
‘袁斌是非常厲害,手段也了得,只是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他們內心中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支援怎樣的主人。’
“袁主公,我想問你一件事。”羿靜蘇平靜的說道,有一些事情需要知道,才能知行合一。
書房中,一片寂靜。
袁斌皺著眉頭問道:“有話你就直說。”
羿靜蘇道:“您覺得老百姓改如何改命呢?”
袁斌沉默了一會兒,非常認真的回答“讀書!是唯一能夠改命的機會。”
袁斌相信讀書可以逆天改命,這是他內心中的想法。
沉默,三人一起沉默,他們知道答非所問,問題也非常不確切。
羿靜蘇和趙子來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該問甚麼,他們所遭遇的一切來源於這個時代特有的壓迫。
羿靜蘇和趙子來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說推翻王朝,秀才造反,根本不行。
“哎,算了,不說了,你們愛去不去吧。讓我想起了傷心事。”
袁斌嘆了口氣,鬱悶的離開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現代的事情。
現代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國家更是以人為本。
偏遠的山村,僅有十幾戶的人家,都能通電,通網,通水。
兵是老百姓子弟兵,兵民一家人。
而袁斌也不傻,他能感受到這是個吃人的時代,不過他運氣好而已,他只是故意的麻痺自己的眼睛,讓自己看到快樂的一面。
如果真的是穿成了一個吃不飽飯的老百姓,他肯定直接抹自己的脖子。
羿靜蘇的問題,三人的沉默,大家都知道,想問的問不出口,想回答的說不出來。
夜晚,袁斌非要喝酒,還要對著月亮一起喝酒。
樓管家很心疼主公,於是用譴責的目光瞅著羿靜蘇和趙子來。
樓管家心想‘我家主公多好的一個人,竟然被這一些文人給弄鬱悶了,果然文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袁斌噸噸的喝酒,酒已經蒸餾出來了,都是大度數的白酒。
甚至蒸餾出來的酒精,酒精也已經被小時大夫,進行測試之後,就發現酒精真是個好東西。
現在都無所謂,不想這些事情。
袁斌只想一醉方休,幾年了他一直緊繃著神經,玩是玩,鬧是鬧,潛意識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否則他也不會滴酒不沾,就害怕自己說錯了話。
這些年他沒有醉過,每次喝酒都是淺嘗一點。都是微醺的感覺,讓自己的頭腦更清晰。
但是今天羿靜蘇的問題,確實是勾引出袁斌的鄉愁了。
“這個賊老天!”
“惹急了老子,老子就把全天下的人都給突突了,全把你們炸上天!”
袁斌越來越醉,他見過道路兩旁的骸骨,見過棄嬰塔,見過誠惶誠恐的老百姓,見面磕頭……
見過太多了,他以為自己都忘記了。其實都壓在了心裡。
現在他發現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當中非常的清晰。
但是袁斌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他既不聰明,不會行軍,不會打仗,不會做炸藥,甚麼都不會。
“嗚嗚嗚~”袁斌趴在桌子上嗚嗚的哭,看來是真傷心了。
已經睡著了的袁傑希和袁傑書,這兩個小兄弟都被吵醒了。
袁傑希隨意的搭上件衣服,出來院子就看著自己叔父,喝酒打滾,無法無天。
袁傑書看著‘親爹’,就這滿地打滾的樣子,他突然間有一種想後悔的感覺。
主公耍酒瘋,可不能被所有人看到了。
樓管家趕緊讓人圍起來,看主公能耍酒瘋的人,都是親近的人。
“真正的好國家,沒有任何奴僕,所有孩子都可以學習讀書,長大之後,做自己想做的職業,職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老百姓沒有飢餓,年幼者不再擔心無家可歸,年老者不再擔心沒有依靠,男男女女皆可成龍……可惜我做不到……哎……”
袁斌真是喝醉了,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喊得超級大聲,他永遠記得自己‘根’。
發洩完自己心中的鬱悶,袁斌有一種不管他人死活的灑脫。
袁斌的灑脫,他睡著了,留下一群被震撼住的人。
無論是兩個兒子,還是樓管家,還是一臉羞愧的羿靜蘇和趙子來……甚至的負責守衛的袁家兵。
“……”
眾人的沉默,看著今晚的月色,眾人都以為這是一個夢。
主公說的未來藍圖,直接打到所有人心中的美好。
甚至有很多人都不敢想的這麼深,主公的想法就是大家的想法。
有時候一個美好的未來藍圖,一個理想,一個大家都認同的目標。
就是眾人的精神追求,永遠不要嘲笑為了一句話而去奮鬥一生的人。
羿靜蘇和趙子來被震撼了,他們內心中曾經想的就是找一個有權勢的主公給自己報仇血恨。
然而,此時他們覺得自己想法太低階太小,袁斌想法太超前,領先一步是天才,領先十步是妖孽。
而袁斌現在就是個妖孽,他的這一段話,要是說出去能在全國範圍內掀起波瀾。
“我,羿靜蘇誓死效忠袁斌大人,視其為唯一的主公。為了主公,吾寧死!萬死不辭!”
“我,趙子來誓死效忠袁斌,萬死不辭!”
羿靜蘇和趙子來摸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內心,為了這一段話,他們願意奮鬥。
袁傑希內心砰砰砰的跳動,看著還在愣在此地的眾人,冷靜的吩咐:“樓管家將父親帶回房間好生照顧。眾人都散了吧,今日之事都銘記在心,不得外傳!”
“遵命大公子!”所有人跪在地上,認真的喊道。
樓管家趕緊好生的照顧主公,只是這一夜除了喝醉的袁斌,聽到他喊話的人,無一人睡著。
‘主公的理想太偉大了!原來主公內心有那樣的未來藍圖。’
‘那樣的美好未來能夠實現一半,老百姓們都能美死了。’
這一夜,睡著的人打著呼嚕,沒睡著的人,眼神當中散發出來不一樣的光芒。
次日清醒的袁斌,頭痛欲裂,他記得自己撒潑打滾,浪的厲害。
袁斌小心翼翼的問樓管家:“我是不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樓管家義正言辭的道:“沒有,主公沒說任何不該說的話。是我等太無用,都是我等的錯!”
袁斌:??
羿靜蘇和趙子來也前來認主,誓死效忠。
袁斌害怕了,我到底瞎都逼逼了甚麼?恐懼,大家都變得不一樣了。
袁斌決定離開,江南這地方有毒,還是回膠州吧,那地方安全。
造紙坊竟然傳來了好訊息。
蔡大工親自帶著蔡竹以及他製作的‘軟塌塌紙’,前來稟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