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被遺忘在小黑屋的羿靜蘇, 陰暗扭曲爬行,聰明的腦袋瓜子,不知道在想一些甚麼陰謀詭計。
對於自己的現狀, 羿靜蘇猜測眼前的此處的主人家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 此處的主人家就是一個蠢貨,赤摞裸的蠢貨。
第二種情況, 此處的主人家十分聰明, 已經預測到了自己的所有反應,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預判了我都預判, 但是主人家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他預判了我的預判。’
‘不不不, 如果他如此聰明, 將自己已經算計在內, 會不會現在自己的想法, 他已經預測到了。’
‘恐怖如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遇到了……’
未知的事物, 永遠是最嚇人的事情。
而未知人的強大, 永遠是靠羿靜蘇自己的想象。
美食是很美味,但是羿靜蘇的心情就不怎麼一樣了。
羿靜蘇笑道,如果不看他的長相,單從談吐身姿來看,此人真的是絕無僅有的君子之風。
羿靜蘇知道江南地區的情況,這盤地方十分富饒,就導致這片地老百姓安居樂業。
真要到主公都不願意用了,那我活著也沒啥意思了。”
父母的呵護,再到妻子的呵護,直到失去所有之後,他的手不再光滑細膩,也開始墜入凡間,變成真正的凡胎僕人。
一旦是不順著他們了,他們立刻就覺得很彆扭,就覺得非常的生氣。
“羿先生,我又來找你聊天。昨天跟你聊完天之後,我覺得心情舒服多了。”
真的不怪羿靜蘇會這麼想, 主要是他已經想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不簡單,這需要強大的財力物力人,江南這地方有的是地頭蛇,攔得下過江龍,但是如果過江龍很猛,那就是另一回事。”
如果真的遇到一個和所有人都非常和諧的一個人,跟所有人都能聊到一起去,把所有人都能哄得開心。
樓管家一邊喝酒一邊說道,他在請教羿靜蘇如何能夠在杭州府站穩腳步。
袁斌的古怪行為,故意晾著他,會不會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有一些能人,就是頭上有反骨,越順著他們,他們越瞧不上。
而且和樓管家說話,句句能夠說到樓管家的心裡去,恨不得和他拜把子。
在被袁斌遺忘的這幾天,每天都是樓管家不僅送來了饅頭,還送來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以及美酒。
袁斌每天故意饞他,在羿靜蘇看來,固然是非常可恨的一種舉動。
大丈夫不拘小節,就是要在所有人都猜不透的情況下,直接擺平,一旦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就麻煩了。
把玩著酒杯,羿靜蘇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已經不像以前十指不染塵世,他以前有一雙非常好看的手。
“樓管家真是折煞我也,不知今天是何菜系,昨天的麻辣菜,真是味道十足啊!”
樓管家喝著酒差點被嗆到,沒想到給出來的計策這麼簡單嗎?
羿靜蘇覺得自己被遺忘了,他不喜歡這種被遺忘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可有可無。
樓管家一把年紀了,當然也是警惕心十足。
這世上啊,是真的有聰明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或多或少,大家都不是完人。
袁斌的想法,實在是讓他抓不住,摸不透,羿靜蘇要抓狂了!
樓管家提著一籃子的喝酒,一瓶美酒,準備來找羿靜蘇聊聊天。
羿靜蘇太聰明瞭,所以會腦補很多東西。
“哎~主公交代的事,又多又雜亂,不過能信得著我,是主公給的恩賜。
對於羿靜蘇來說, 他已經看透了袁太尉的手段,都是聰明人, 不說虛話。
羿靜蘇對於樓管家抱有警惕之心,但是他又不願意得罪人,有時候自己的才智還是要展露一點,更加令人信服。
羿靜蘇說完這段話,昂頭,將酒一飲而盡。
喝著酒的羿靜蘇,手中看著如羊脂的酒杯,透明色的酒,辛辣爽口,一飲而盡之後。
但也讓羿靜蘇感覺到自己被重視了,看似很生氣,但是又沒特別生氣。
但是等到袁斌突然不過來了,羿靜蘇瞬間感覺到空虛寂寞冷。
其實在羿靜蘇的眼中,這一步棋走的並不是特別好,或者是計謀,還可以更完美。
樓管家很興奮的喊道,同時已經將菜一盤盤的擺到桌子上,拿來兩個酒杯,今天在一醉方休。
羿靜蘇就是這種人,所以對於袁斌這幾天不來找他‘麻煩’,非常的生氣。
“要想在杭州插足,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欺軟怕硬就是這地方的‘毛病’,只要足夠的強大,一力破陣,無懼任何挫折!”
因為他的手只會做和讀書有關的事情,所以養的十分的精細。
沒錯,原來被袁斌用來饞人的美食,羿靜蘇通通都可以品嚐了。
這不就是袁家的棄子,三少爺袁斌,這可不是一般的人。
樓管家知道這時候就要警惕起來了,可能不是對方和自己心有靈犀一點通,而是對方太聰明瞭,知道如何去說到別人心中。
杭州府絕對是下一個據點,更不要提大公子袁傑希還有在此處讀書。
要不是當地的豪強太過分,壓榨老百姓太厲害,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反抗。
因為此地富饒,老百姓們輕而易舉的過不上太難過的日子,小日子過得也比較安穩。
‘北方出皇帝,南方出宰相’可真不是說笑的事情。
樓管家和羿靜蘇喝酒吃肉,又聊一些閒談八卦,各種事情大家都能聊一聊嘮一嘮。
沒一會兒就聊到了杭州府的白馬書院。
說到白馬書院,羿靜蘇就是此書院畢業的學子,然而他對此書院也不是特別看好。
“沽名垂釣之地,如若真的不那麼的貪圖虛名,又為何在全國招生,招的都是聰明的人。
聖人有言,學無止境,因材施教。也不見白馬書院教一教底層的老百姓啊!”
羿靜蘇呵呵一笑,嘴角都帶著一股子諷刺。
白馬書院在他眼中看來就是故意的打出名聲,名聲大了,利益瞬間就來了。
他可是知道在白馬書院教繪畫的夫子,還有當夫子,隨便寫一些字,畫一些畫都被富商們給搶爆了。
利益就是來自於此,白馬書院的名氣越大,因為白馬書院而得利的人就會越多。
樓管家都豎起耳朵來了,趕緊敬酒,希望羿靜蘇再多說一說白馬書院的事情。
羿靜蘇知道自己偏激了,嘴裡卻說道:“白馬書院也不錯,藏書夠多,梳子也都是真才實學之人,去讀書的話還是很不錯的地方。”
“如果家世不錯,那就更好了。在那裡能結交更多的同窗。”羿靜蘇嘴裡說出來的話,其實也是白馬書院好的一面。
羿靜蘇曾經的同窗,明明是一個非常認學之人,出生偏遠貧窮,本以為可以來到白馬書院,進行翻身之戰。
沒想到就成了書院,殺雞儆猴的那隻雞,鏡的猴全部都是家世不錯的學子。
兩人繼續喝酒,心知肚明,對方想套話,無所謂了,有時候就是要被套一套啊。
袁斌是真的忘記羿靜蘇,在他心中這就是名叫南柯一夢的作者。
看話本的事情,以後還會有機會。
但是大兒子袁傑希面對著人生中的轉折點,第一次考試,必須得全程陪著,以示自己的重視。
袁傑希明顯感覺到叔父,要比自己都緊張,整天都在憂心自己會不會被錄取。
本來還想緊張一下的袁傑希,立刻恢復正常了,畢竟他的緊張,叔父都替他緊張了。
袁傑希繼續看書,在杭州府有非常多的書店,也有不少的‘有名氣’的文人,會出版自己的詩集,還有一些對四書五經的理解。
只不過叔父轉來轉去,實在是太打擾袁傑希了。
袁傑希道:“叔父,您坐下吧。我都不著急,您著急甚麼,就像您說的考不上,咱不就回家。”
袁斌坐下之後,還一直抖腿,確實是緊張的不行了。
白馬書院的錄取單,在考試完三天之後張貼出來了。
秦野豬作為貼身侍衛,憑藉著一身的蠻力,搶了這一個活,他可知道大公子的名字,擠在最前排看張貼名單。
“袁傑希,七歲,膠州南郡府,成績甲上,錄取丙班第一名。”
“徐勸學,八歲,涼州邊境城,成績乙下,錄取丙班第三十三名。”
秦野豬看完自家大公子的名字就哇哇大叫:“主公,大喜事呀!大公子考了第一名。”
隨著一聲聲歡呼,秦野豬快速的衝回家,告訴主公和大公子兩人這個好訊息。
袁斌聽到了這訊息之後,立刻驕傲起來,開心的道:“我就知道傑希你特別厲害,真是太棒了,所有人通通有賞!”
袁傑希也挺開心,不過他覺得這種事情只是小小的白馬書院的考核,不需要當做一回事。
袁傑希可管不住叔父袁斌興奮的心情,整個院子又開始吃好吃的了。 “哥哥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我七歲的時候也要過來考白馬書院。”
小公子袁傑書也趕緊過來恭喜哥哥,眼神裡都充滿了嚮往,等他再大一大,他也要考取書院。
袁傑希摸摸袁傑書的頭,心想:傻弟弟,叔父怎麼會在放你離開呢?家裡必須留有一人啊。
杭州府,在白馬書院放榜之後,一頓喧鬧之後就恢復了正常。
而在期間,有人財大氣粗快舒服的收買了店鋪,一口氣買了四個店鋪。
四個店鋪同時開始裝修,這種豪橫的做派,讓人覺得蠻不講理,不講規矩。
但是還真沒有人敢去找茬,就連地痞流氓都不敢了。
畢竟負責看守的侍衛們眼睛如炬,凶神惡煞,不小心碰上了,都得挨一頓揍。
就這蠻不講理的樣子,讓人感覺這些侍衛好像是土匪轉世,恨不得碰到別人家的狗都上去給兩個巴掌。
對於生活在杭州府的富商豪族,都覺得這背後之人,不懂規矩,太莾了。
在知府的宴會上,大家也知道這就是知府再想探索一下訊息。
沈家主第一個表態,支援知府大人:“這也太沒規矩了,竟然都沒有拜訪一下知府大人,我們沈家第一個不滿意。”
金家主不說話,他看不慣沈家主的小人得志的樣子,心想:蠢而不自知,要是沒點兒背景,敢如此造作。
沒看見梁知府都沒有說話了嗎,這梁知府都不說話,這可是個老油子。
平時做事就是壞事不沾身,好處是見面分一半。
金家主知道南郡府袁主公的名聲,在膠州的名聲如日中天,誰讓金家旁系正好就在大元縣,所以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
金家主知道了更多就更害怕,袁斌現在跟隨千人的袁家軍,但是隻要他伸手一招,很快就能在膠州招到十萬大軍。
膠州已經成為了袁斌的大本營,這是一般人嗎?一州之內握在手中。
金家主看著沈家主一副作死的樣子,這人啊,就不要惹自己不熟知的人,要不然就會踢到鐵板。
其他的一些小家族的人,都是以沈家主和金家主兩個人為首。
梁知府可不是甚麼好玩意,不過聽到沈家主的話,還是十分的謙虛說道:“本官不是無理之人,只是希望能夠和諧相處,對方能懂規矩~”
規矩就是給你上供?
金家主真是看不慣梁知府,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這種樣子,平時送個禮,還不要,其實不要太便宜的。
沈家主說到盡興,而身邊也圍繞著一些小家族,不停的拍馬屁,同時還在貶低新來的莽漢,一點都不懂規矩。
梁知府和沈家主一拍即合,準備開始找茬了,找的就是樓管家的麻煩。
金家主立刻說道:“我們金家不摻和,這錢是掙不完的,吃獨食容易撐死。”
也有不少的小家族,跟隨著金家主的話不停的點頭,這話說的是真沒對錯。
頂上的吃大部分的利潤,但是也有給下層的這些小家族們留點利潤,要不然都快餓死了。
先是將袁傑希送到白馬書院讀書,還沒有等袁斌再去想起羿靜蘇。
裝修的四個鋪子就接二連三發生事情,先是工匠們直接走人了,紛紛表示這錢不掙也罷。
而後,就是官府的衙役經常來找事兒。
樓管家給點銀子之後走了,但是此後衙役經常來找事,感覺就是在薅大肥羊,一次接著一次。
這可把袁斌給氣到了,直接拍桌子說:“帶上侍衛,跟我一起走,把衙門給我圍了!”
袁斌怒氣沖天的喊道,擼起袖子來就準備去問問,是不是哪裡有毛病?
樓管家趕緊攔住主公,主公這暴脾氣一出去,那就是要跟知府發生衝突了。
樓管家都有點後悔,他就不該聽羿靜蘇的話,這一路莽過來,這不是觸發了更多的人的利益,直接壞事。
知府是沒有兵,但是距離杭州府不遠處也有駐軍,人數不多,也就是幾千人。
因為杭州地方就不是駐軍的地方,這地方很少發生戰亂,所以皇上也不會將軍隊駐紮在此地。
最多的駐軍第一是邊境軍,第二就是京城禁軍,這兩處一個是保衛邊疆安定,一個是保衛皇上的安全。
“別攔著我,非得去問一問,怎麼當官,讓開,讓我去罵他!”
袁斌特別生氣,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瞧不起他,真是看出來人離鄉就開始賤。
“主公這事還輪不到您上場,先讓我去,您最後壓陣。”樓管家立刻順著袁斌說話,眼神裡帶著兇悍,他也很生氣呀。
在膠州誰敢跟給袁家人找麻煩,現在膠州三個府城,下面的縣城,通通都在袁斌的拿捏下。
當地的官員當然是要給袁斌面子,當地老百姓都非常的信服‘袁主公’,袁主公給他們飯碗,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袁斌收斂脾氣,深呼吸一口氣說:“行,就按你說的辦,如果不行咱們就撤,不幹了!但是此後這杭州或者是江南地區的所有商人在進入膠州,不允許做生意……”
“我還是太弱小了,我就是因為這麼弱才有人敢給我臉色看!”
袁斌突然間有一種‘武力裝備’不充足的恐懼,有一種自己還很弱小的感覺。
果然人就是要走出來看一看,逛一逛,要不然窩在小地方,就容易把自己給看高了。
這江南地區的人,真是讓袁斌開了眼界了。
只有膠州已經不能滿足袁斌的安全感,他要將梁州,荊州通通捏在手裡。
到時候他就看一看,江南地區還有誰敢跟他造次。
袁斌突然間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幹勁,讓樓管家離開之後,直接傳信一封。
這封信十天之後直接傳到了王文君的手中,就四個字,招兵買馬!
羿靜蘇可不知道自己給的計策有效,他以為自己會被請出小黑屋。
然後收拾爛攤子,幫助主人家在此地站穩腳步,展現了自己的聰明才智。
事與願違,事情往往出乎他的意料。
這小黑屋羿靜蘇都不知道還要蹲多少天,他現在就想趕緊出小黑屋了,他再也不敢提甚麼無理的要求了。
就在羿靜蘇糾結的時候,樓管家已經根據訊息先找到了金家。
畢竟大元縣的金家還是非常聽話的,相信還是有點面子情。
果然樓管家一報上名,立刻就被金家嫡系家主接待了。
這一位金家主十分儒雅,和大元縣的家主完全是兩種樣子。
只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金家主看著像個儒商。
雙方見面之後相互寒暄,樓管家就直接直奔主題,表示自己所來的目的:“還望金家主見諒,在下實在是太著急了。
不過我家主公想知道具體原因,我們這一攤子不做也罷,只是以後杭州的商人進入膠州,出現甚麼問題,就不保證了。”
樓管家是赤摞裸的威脅,他就是有這個資本,就是有這個能力。
不一切都是因為主公有能力,在膠州地界,袁家的力量超乎眾人的想象。
金家主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怒了,而且生氣的後果還是真的令人挺恐怖。
雖說膠州很窮,但是膠州的好東西,好的商品也多的是。
糧食,草藥,……這要是真的被攔截了,絕對是損失挺大。
“樓管家請寬心,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們金家絕對沒有參與此事。我會將您的態度轉告給其他人,相信沒有人會冒險。”
金家主立刻嚴肅的保證此事,這就是有底氣呀,可以赤摞裸的威脅眾人。
樓管家點頭離開了,他不僅找到了金家,當做傳聲筒,同時也知道此事肯定是把主公給氣到了。
當天晚上,杭州府的不少家族都得到了訊息,得到了人家有的是方法治眾人。
杭州府大多數的家族都是做生意的,不做生意也維持不了富貴的生活。
生意財富商路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財寶,這要是被砍掉了膠州一地的生意,可真是在他們身上割肉一樣的疼痛。
沈家同樣也是如此,但是他們不相信這蠻不講理的人家真的是能夠左右膠州的情況。
那可是擁有三個府城,膠州之地,多山脈溝通又不順暢,真不相信會有人將整個膠州抓在了手中。
金家給出重大警告:‘不信的自己派人去查一查袁主公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要是擋了我們金家的財路,我跟你說就是一輩子的仇敵,就想讓我放手!’
金家發出警告,隨後有不少的小家族也統一戰線,就是人家來做生意,有甚麼不能讓人家做的,還非得警告。
沈家還梗著脖子想要找麻煩,但是也挺聰明的,直接派出人去查一查膠州之地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裝修鋪子行動也已經結束了。
袁斌已經不想再裝修鋪子,以前碰到的好多工匠都是非常聽話的,還從來沒碰到過不幹活的工匠。
這真的是讓袁斌很生氣,十分的不開心,因為他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