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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第四百零五章

2024-01-19 作者:三春景

第四百零五章

國號‘唐’其實讓很多人猜測,許盈接受禪讓,建立新朝之後,定國號是諸多事情中的一項。那個時候提出了好幾個國號,如許、楚等等,許是因為許家祖上是許國的,許這個姓氏就是從國名來。楚則是因為許盈起家於楚地,這也算是一個淵源了。

華夏曆史上的朝代都是有本而來的,一朝一代都從古時王國地名而來。這種傳統直到元朝才被打斷,後面的明清也就跟著沒有遵循。

許盈定國號為‘唐’,大家猜測,一者,古時的唐國離汝南不遠(春秋時有兩個唐國,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唐國是晉國的前身,但使用這個國名的時間很短),二者,唐國又是一個典型的‘南方國家’,吳越爭霸那會兒和有過唐國的登場呢(雖然就是個炮灰)。以‘唐’為國號,既有說法,又安撫了許盈手下那些南邊來的人。

然而,許盈哪有那些想法呢,說到底還是為了彌補心裡的遺憾,另外也是為了討個彩頭.如今都在唐長安的地面上建長安城了,未來也不會有歷史上的煌煌大唐了,他這裡定國號為‘唐’,就算是私心吧。

而既然定了國號為‘唐’,索性年號也改為了‘開元’.這是歷史上大唐的第一個年號,不管怎麼說,這個年號本身的意思是非常好、非常大氣蓬勃的。歷史上的年號就沒有意思差的,但這樣大氣的始終不多。就許盈覺得可與之相比的,也就是明朝的‘洪武’了。

既然是建立新朝,那自然是千頭萬緒,多的是事要處理——這一次的權力交接,因為沒有甚麼波折,許盈這邊又早就將權力握在了手中,倒是還平穩順利,但終究和過去那種將軍輔政的情況不同了,大小事務是可想而知的繁雜。

許盈這裡要改革政治制度,將將軍府的體制挪過來,轉變為成熟的三省六部制!另外,地方上也要借這次的機會將釘子打的更深一些.當然,讓下頭的人緊張難熬之餘,許盈也得像個真正的帝王一樣施恩。

封建時代的皇帝,如果想要坐穩江山,賞罰二事是重中之重。如今許盈接受禪讓,建立新朝,正是應該大肆封賞的時候!那些一直以來跟隨他的從龍元老,更是不能吝惜。總的來說,許盈對於有才能的人給官位很大方,對於才能缺乏,但資歷、苦勞之類不缺的人,錢財、尊榮上手很鬆.總不至於讓人私底下說他吝嗇,手裡有官印有財帛,卻捨不得給人。

這樣一忙,就從春末夏初,忙到了重陽——這個時候中秋節並不怎麼講究,反而是重陽節非常受重視。所以許盈在重陽節前就宣佈,重陽節長安開放宵禁三日,士庶同樂其實許盈更想直接免去宵禁,至少像長安這樣的重要城市可以免去宵禁。

別看只是一個宵禁,卻是能極大豐富娛樂生活、刺激消費、籠絡人心呢!

聽說是馮遇春,眾人自然是極歡迎的,有人跑了下去,將人請了上來。

衛琥酒舍二樓看外面大街上的車馬,忽然道:“那是不是冠軍嗎?這可難得呢,快請他上來。”

但考慮到如今天下還不算徹底平定,治安上總有隱患,許盈最終沒有完全免去宵禁。只是將正常的宵禁往後挪一個時辰,然後又在各種節慶日子裡免去宵禁。

老將不必說,而新軍,如今也不算‘新’了!軍隊又不像是將軍,還能‘老當益壯’,平均年齡在黃金期之後每長一兩歲,戰鬥裡就會下降一些。而且還要考慮到軍心呢,大仗這種事一鼓作氣,許盈這邊拖太久了,這批原本最有血性、最有建功立業之心的軍士,就要沉湎於安逸,不好打重要戰役了。所以,馮遇春被叫進宮裡,說的就是之後的戰事許盈已經決定今年秋收之後用兵了。重心自然是鮮卑,人家兵強馬壯,要不是許盈率領的南朝插了一槓子,逢著趙國國內情勢不穩,說不得這鮮卑也要坐一坐中原江山呢!

馮遇春如今是天下名將,又深的許盈信任,許盈自己對外說過,‘冠軍侯,吾懷中利刃也’(馮遇春如今已經封為冠軍侯了)同輩之中,對他這樣的少年將軍是非常崇拜的。

重陽節三天沒有宵禁,大家就如同解了禁一樣都跑出來耍了。這也是長安迅速繁榮起來的象徵,不然的話,荒涼冷清,就是沒有宵禁,誰又要出門呢?在家夜宴、看家伎表演就是唯一的消遣了!

“師弟這邊來坐!”衛琥親熱地拍了拍自己另一邊的位置:“說來也是奇了,你這人向來對坊間熱鬧不感興趣,怎麼如今卻在外頭行走?”

“之前入宮一趟.”馮遇春言簡意賅,說到這裡果然就沒人問了。不管在宮裡發生了甚麼,哪怕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隨便打聽!窺伺宮廷是甚麼罪過,他們這樣的人還不清楚嗎?

不過,宮裡說的事情並不是甚麼秘密,之前武將們鬧著要征伐蜀中和鮮卑,徹底完成統一如此著急,一方面是建功心切,如今算起來建功立業也是這一遭了,之後再不會有甚麼大戰。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了時間不等人.新軍建立起來都有這麼多年了,許盈還拖得下去,年輕的將領們拖得下去,老將和新軍卻是沒法等了。

這一班人都是衛琥的朋友親故,像他旁邊坐著的貴公子就是韋瑾,他的表哥。兩人如今都是朝中重臣,特別是衛琥,他可是最遭跟隨許盈的學生之一,十分受許盈信任,是其他人奉承的物件。

這三年多來,鮮卑與許盈這邊也是多有摩攃,特別是當初初初北上,還沒有站穩腳跟時,鮮卑部的小動作格外多。

相比之下,蜀中李家就弱的多了,而且內部問題非常嚴重就和原本的南朝有僑居勢族與本地勢族的矛盾一樣,蜀中也有類似的問題。而且因為蜀中僑居勢族的力量沒那麼強,而本土勢族又比南方勢族更頑固,這種矛盾是始終拉鋸著的,不斷消耗著蜀地力量,是其不能往外擴張的原因之一。

許盈根本沒有將蜀中看在眼裡,就和如今依舊懸而未決的涼州崔家一樣,只要他這裡解決了鮮卑,兩家的抵抗力會立刻瓦解哪怕有人不願意放下土皇帝的權力,不想要中央朝廷的管束,內部想必也會有不同的聲音。    本來就不算統一的內部,又能指望甚麼呢。

今年又有許盈接受‘勸進’,建立新朝的事,鮮卑大概是覺得他們這邊要亂,所以在邊境上動作大了很多.要說許盈這邊一點兒亂子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但都是無關大局的亂子。相反,鮮卑的動作給接下來的軍事行動找到了理由。

師出有名了!

許盈也不再猶豫,開始和最信任的一批將領先商量起來。等到幾天之內中高階將領見了個遍,形成了一個內部意見,這才將此事發到了朝中——這不是讓他們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告訴朝野,要打仗了!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贊同和支援,後勤甚麼的就可以快速調撥起來了。

這要是在守天下的時候這樣搞,那肯定是不行的。但因為是打天下時期,這種操作反而是既有效率,又避免了很多無謂的消耗。

大唐這個新建的國家開始為了戰爭加快了運轉速度,這種運轉有著新建國家蓬勃的生氣。具體的沒法說清楚,但就是讓人覺得順利,沒有那種讓人覺得兆頭不好的挫折——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在沒有開始之前,就能隱約察覺到成功、失敗。

大軍出征之時,許盈專門為之踐行。而在高臺之上的許盈,看著大軍一點點彙集,然後以某種紀律離開,心裡不知道為甚麼想了很多。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時他還是一個小孩子,離開洛陽去南方的路上,一下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

那個時候的他對於這個亂世就已經沒法只是看著了,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後來的勇氣。他比誰都惜命,想的是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做一點兒實事兒。後來發展到如今這地步,他是絕不會想到的。

只能說,每一個人的決定都是立足當下,只能看到眼下能看到的於是在不期然間,他走上了最開始沒有設想過的命運。

而現在,屬於他的大軍要征戰四方了,鮮卑會是他最後一個大敵,只要解決鮮卑,涼州崔家、蜀中李家會自動做出‘正確的選擇’。這一戰會順利嗎,還是他會迎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如果失敗的話,以他現在的家底、人望,倒不會一敗塗地,再不能起,但終究是個打擊吧。

但出奇的,他根本沒有去想失敗的事——不管怎樣,他最終總會成功的,他是這樣想的。

他前所未有地清晰認識到,腳下這片土地上建立的國家將奉他為主,他將決定千萬人的命運,甚至影響之後百年、千年。直到世界結束了封建帝王的時代,他留下的文化刻印、歷史,也會歷歷在目,成為這個民族的一部分。

他如此相信,是因為他告訴自己:他就是為了這個來的!不然他為甚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呢?億萬人裡,偏偏是他來了,他總要做出點兒甚麼吧!

“陛下?”下手位置站著的是裴慶,他最近有些風寒,但今天出兵的日子,他還是來了,他也意識到了這次用兵的重要。說不定,這就是他和羊琮多年前確定的那個理想的最後一道檻了——他們的理想完全寄託在了許盈身上,許盈的成功就是他們的成功,許盈的挫折就是他們的挫折。

聽到這樣的稱呼,許盈忽然有一瞬間的怔然裴慶很早以前是他的長輩、是他的老師,他叫他‘玉郎’。後來他長大成人了,‘玉郎’這樣的稱呼少了,一般都叫‘若衝’。再後來他做了大將軍,私下還是‘若衝’,但在外人面前他和別人一樣稱呼他‘大將軍’。

現在,無論公私,他都是‘陛下’‘皇上’。

稱孤道寡,這就是帝王許盈還沒在這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上呆多久,所以此時並沒有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只是有了微微的悵然。

“是,太傅剛剛說甚麼?”許盈封了裴慶做太傅。裴慶本身就是許盈的老師,這個太傅之位不算過分。而且這樣的職位是尊榮勝過實際的虛銜,外頭的人更不會說甚麼了。

“無,只是陛下還是下樓去罷,今日風大,招了風寒可不好。”說著裴慶還咳嗽了兩聲。

許盈微微點頭,示意身邊的禮部官員和內官安排.

開元元年,他的時代並不是從這開始的,事實上他的故事、他對這個天下的改變,很早就開始了。但他冥冥之中有感,這確實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好的。

——全文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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