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驊縣已經拿下!”在營帳門口拿到傳令兵送來的塘報,衛琥迅速拆開,上下掃了&—zwnj;眼,就對在場人說了:“冠軍做的好啊!”
李鴻祖的勢力核心在林城,但驊縣是拱衛林城、養兵屯兵的重鎮!要打敗李鴻祖,就得拿下林城,要拿下林城就得先解決驊縣,這是非常容易得出的結論.到底只是地方上起勢,還沒有席捲天下的割據勢力,縱深不夠長,情況相對簡單。
如果是那種經營時間長、勢力範圍複雜的,就不是拿下&—zwnj;兩個關鍵點的事了!
“若是驊縣都拿不下,也就不是他了。”相比起衛琥,樂叔喬對這個小師弟要‘嚴厲’的多。擺擺手道:“別說那些精幹部曲了,只說‘火炮’,老師連火炮都給他了,他還不能速速拿下驊縣?”
“本以為你會近入丹陽時再使用‘火炮’。”羅真現在是許盈身邊的第&—zwnj;幕僚,絕對的鐵桿心腹,而且兩人之間常年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許盈做了甚麼,他都是知道的,火炮他當然也看過。說實在的,第&—zwnj;次看的時候真以為是神蹟!
若是許盈冒&—zwnj;個天師道之類的名號,再用上火炮的手段,想必重複東漢末年天師道起義不是難事.連他這樣可以說是時代精英的人物都可以唬住,就不要說普通人了。
“眼下就是丹陽了,就是想打個出其不意,也不用瞞了。”迅速拿下驊縣許盈是很高興的,但火炮的事他很坦然——知道後世火炮打擊的烈度,再看如今火炮的樣子,他真的因此如何得意、如何想入非非,那才奇怪。
許盈讓人打驊縣的時候用上火炮,&—zwnj;個是驊縣的城牆比較紮實,比林城還紮實!林城作為&—zwnj;個縣城,其實城牆並不怎麼牢固。這也是南方城池的特點了,畢竟就連建鄴的城牆在此時也是籬笆&—zwnj;般,就不要指望其他了!
&—zwnj;些歷史相對長&—zwnj;些,或者作為軍事重鎮起來的南方城池,城牆要牢固&—zwnj;些,但這種城池是有限的。
驊縣就屬於這種,而攻下這種城池,還要迅速攻破,除了拿人命去填,還需要常規手段之外的手段。許盈用火炮,&
—zwnj;方面是想達成目的,另&—zwnj;方面也是想減少傷亡。再有,確實如他所說,眼下都到了丹陽門戶了,再留著火炮做秘密武器,到時候給袁繼為首的那些人‘億點點驚喜’也沒必要了。
眼下還沒有到這&—zwnj;步,就想起這等好事了,其實是有些過於自大了。但羅真就是這麼個性子,佛是真的佛,目中無人也是真的目中無人。
而且許盈這麼做,內心未嘗沒有&—zwnj;點兒小算計——如果這次許盈部發揮神勇,以雷霆萬鈞之勢又解決了李鴻祖部,這&—zwnj;訊息傳到丹陽,那人的名、樹的影,給某些人的壓力就大了!許盈倒也不指望敵人能因此‘望風而逃’,只是想在勝利的天平上不斷加註罷了。
“既然驊縣拿下了,林城也就不遠了”羅真說到這裡停了下來,頓了頓又道:“我們說話時候,說不定冠軍已經拿下林城,活捉了李鴻祖了。李鴻祖李鴻祖這人若是捏在了手裡,要怎麼辦?”
戰爭這種事本來就是這樣,許許多多的因素就是許許多多砝碼,很多事在戰爭前就能決定大半。今日加碼&—zwnj;點兒,明日加碼&—zwnj;點兒勝利的天平倒向自己這邊就是可以期待的了。
許盈不喜歡‘不確定’,想來在做人生賭注的時候,大多數人也不喜歡,所以這種時候他總想要事情能在‘不確定’中‘確定’&—zwnj;點兒。
更何況,使用火炮這件事,許盈手下的精兵強將也沒有經驗。他們只受過訓練,還沒有在實戰中發揮過呢!打驊縣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場合也比較合適,正好讓他們適應適應。不然真的到了進攻建鄴時再用,自己亂了手腳就是笑話了。
“做&—zwnj;般俘虜,該如何就如何,記得要把這人隔離開他的舊部就是了。若是如此,還不安分,殺了就是。”許盈輕描淡寫。
李鴻祖這個人崛起的過程沒有杜規那麼髒,但在這個年頭,做到他這份上,總不會太乾淨。主要是造反這種事,也不能以乾淨、髒這種字眼形容,只能說‘&—zwnj;將功成萬骨枯’。歷史上從屍山血海裡走出的開國君主也很難說仁慈善良甚麼的,真要有類似標籤,也是他們&—zwnj;統天下治理江山的時候。
不 同於對杜規的不認同,李鴻祖這個人許盈並沒有太多痛恨,所以只讓人當他做&—zwnj;般俘虜。當然,如果之後他不安分要搞事,那就是另&—zwnj;回事了。
被許盈他們‘寄予厚望’,根本沒考慮失敗的馮遇春也確實沒讓人失望,在拿下驊縣之後,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去打林城——這&—zwnj;方面是打驊縣沒花多少功夫,士兵也遠算不上疲憊。另&—zwnj;方面也是許盈練兵時注意培養紀律,也有思想品德上的教育,他的軍隊在此時算得上有信仰的軍隊了。再加上有軍餉,大家也沒有了攻下城池後燒殺搶掠的後續功夫。
而且,馮遇春也有趁敵不備,打對方&—zwnj;個措手不及的想法。
林城那邊不太可能預料到驊縣這邊會這麼快結束戰鬥,此時就算收到最新的情報,安排守城,又或者撤離,都是需要時間的。打這個時間差去堵人,才是效果最好的。不然真等到人跑了,許盈也確實如李鴻祖所料,是不太可能在當下糾纏太久的。
建鄴還在前方等著呢!
馮遇春去打林城了,驊縣這裡卻還需要有人做&—zwnj;些收尾工作,管理俘虜、接收軍械糧草等等——等待被‘處理’的敗軍&—zwnj;開始是有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畢竟無論甚麼時候,戰爭都是殘酷的,他們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甚麼。
唯&—zwnj;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許盈名聲在外,沒聽說他有屠殺敗軍的黑歷史。
其實作為領軍之將,能打出名號都是好的,無論是‘仁將’、還是‘人屠’,這種名號並無高低貴賤之分——名號就像是影響力,‘人屠’能恐嚇敵人,讓人未戰先怯,對付比較強大的敵人時很好用。至於‘仁將’這種名號,&—zwnj;般是己方更有優勢時好用,能迅速瓦解敵人的抵抗心理。
現在就是這樣,就算留下來處理後續事情的人手並不很多,驊縣敗軍的秩序也比較好。&—zwnj;方面是敗軍氣勢萎靡,&—zwnj;會兒半會兒還回不過神來。另&—zwnj;方面就是許盈手下的敗軍沒聽說是趕盡殺絕的,大家也就懶得‘拼死反抗’了。
畢竟,大多數人只是底層士兵,甚至底層士兵都算不上!如杜小郎那樣的,其實就是炮灰!真
要說他們對李鴻祖有多少忠誠,能在眼下為他‘盡忠’,那就是玩笑了。
杜小郎此時和其他士兵&—zwnj;起,被趕到了城牆根下,蹲著、雙手抱頭,老老實實不敢亂動。而對面有人坐胡床,據長案,拿了紙筆正在記錄甚麼,&—zwnj;旁被綁著的人杜小郎認識,似乎是個將軍還是大官兒——真正開打前,他見過這人在牆頭上巡視,身邊攏著許多人趨奉。
其實這是在搞登記工作,抓俘虜這種事在許盈這裡是非常重視的,畢竟‘人口’在此時意味著太多了。他不想隨便應付,今後卻要因為粗疏的管理欠賬,所以&—zwnj;開始就在這上面制訂了比較完善的制度。
底層軍官、監軍等人在許盈這裡都得是能讀會寫的,這種時候接收俘虜,最先要做的就是登記造冊——找到敗軍的軍戶冊子,再加上‘諮詢’敗軍的軍官,事情總能做的大差不差。
杜小郎被押過來的時候,軍戶冊子上沒有他的名字,杜小郎忙配合道:“將軍,我不是軍中人!原是外地人,打算南下種甘蔗的,途經此地,便被賊人拉了去便是為我們這些人造了冊子,也該是別冊。”
登記的人瞥了&—zwnj;眼旁邊被綁的,那人連忙點頭:“是另有&—zwnj;白冊,只是不在小人這裡。”
他報了&—zwnj;個名字,很快又有人抓了另&—zwnj;個人來——登記工作做的有條不紊,中間偶爾有阻滯,但都無關痛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