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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2024-01-19 作者:三春景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袁繼絕對是此時江東最大的大v了,‘麒麟兒’一說,立刻隨著他的話傳遍了江東。至少隔天出去,整個建鄴是都知道了。

許盈知道,袁繼之所以這樣捧他,並不是因為他對他這樣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後輩真有那麼欣賞。這更多是一種‘還人情’,畢竟許勳當初支援了袁繼和汝南王南下,為此做了很多事!包括且不限於許盈的婚事都許了出去。

眼下臨到成功之前,許勳沒了,許成又沒了,在瓜分政治成果時,許氏肯定是要吃虧的。而事情的微妙之處就在這裡了,不讓許氏吃虧,其他一起南來的勢族不幹,因為許氏讓出來的份額是大家的!可是真的讓許氏太吃虧,大家也不幹!

道理說來很簡單,不過就是兔死狐悲而已。

對許氏這樣無情,那大家當初是一起的,將來若有個意外,又當如何呢?

袁繼這樣捧許盈,其實就是拿這當一部分補償!許盈因此名聲大振只是一個方面,關鍵是袁繼都這樣說了,只要他一直大權在握,將來許盈定品的時候,哪怕是為了賣袁繼的面子,也得往高了去啊!

此時的九品中正制,其實就是年輕子弟可以出仕時,由專門的官員對其確定品級。並不是說甚麼品級就對應甚麼品級的官,而是不同品級對應著不同的‘培養方案’。

下品的話,將來表現再好,也會有看不到的天花板。上品的話,即使這個人是個憨憨,也不能安排卑官雜流給他做——這不是侮辱了這個人,而是連帶著否決了當初定品的官員,乃至整個九品中正制的支援群體。

像袁繼這樣身份地位的人,話不是隨便說的,是真的說話算話!他既然有了這個評價,將來許盈表現不怎麼樣,就得帶累他,他還得一定程度上兜底。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這份補償不能算差。

“這本就是袁丞相當做的!”楊氏倒是不覺得這有甚麼,一邊替許盈整理喪服,一邊道:“我家為了朝廷拋家舍業、遠離故土,你父你大兄全都身陷於此,如今要你來承擔家業。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何等輕巧?”

許盈不是很喜歡這位袁丞相,雖然兩人一見面對方就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許盈身為嗣子,此時需要捧靈,許直則在一旁打幡。另外,許成屬於英年早逝,並沒有子嗣,只能在同族之中找人擔當此人。

對方讓許盈聯想起了上輩子新聞裡見過的一些政客,經過設計的一舉一動,全都具有分明的目的性。更重要的是,對方眼底深不見底的是對權勢的**,在這個過程中他其實已經淪為權勢的奴隸了。

按照此時喪禮的規矩,靈柩應該提前一天送到祖廟,但許氏的祖廟在汝南,這一步自然沒法實行,所以只能下葬之日直接由殯所送到墓塋那邊。

送喪的隊伍從許氏宅園觸發,一路經過許多街道,最終抵達城外選好的墳塋。

許盈沒有時人的習慣,只拿看普通人的方式看袁繼,而剝落掉種種光環之後,對他這個人自然也就沒有了崇敬。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是很難受的,特別是許盈能夠看穿他的虛偽,就更是如此了——這個時候的其他人卻不是這樣認為的,只當時權勢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一切都會發生變化。再者說了,到了袁繼這個程度,又有幾個人會拿尋常的標準去衡量他這個人?

“母親,要走了。”整理完許盈的喪服,外面傳來了陳氏的聲音。今天是送喪的日子,許氏上下得護送許勳和許成的靈柩下葬。

許盈對袁繼的印象還挺深刻的,看得出來,年輕時也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現在人到中年,其實也英俊,只是氣勢太盛,遮掩了其他,讓人都不關注這一點了——就是不知道,這樣盛的氣勢是之前就有的,還是如今位居丞相,乾綱獨斷,這才逐漸養成的。

這期間引來了不少人看,一些許氏的故交都在路邊做路祭,而普通老百姓貪熱鬧,平常少見這樣的場面,就算是送喪也會瞟一兩眼。

和氏就做了路祭,和延和族中幾位長輩還在路邊與許氏眾人見了禮。看著看著,和延的目光就忍不住瞟到了許盈身上——雖然這樣說起來有些奇怪,但在此時其實是很正常的。大家都特別喜歡和長相好、風度佳的人交往,這是不論性別的事,也沒有別的意思。

前幾日在朱雀航前他就見過了許盈,他還算好的,雖然也慕其人品,十分想要親近,但考慮到場合,以及許盈正在孝期的事實,並沒有做出其他的舉動。旁邊的陳琉就不同了,當即驚為天人!

許氏一眾人回程時,陳琉那輛極其有名的牛車就在許家車隊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之後他倒是沒到人家靈堂上唐突,但卻是在許家宅園高牆下徘徊了半日——這件事第二天就成為一件逸事。傳遍了整個建鄴不得不說,此時的人確實非常八卦。

和延聽聞之後倒是不怎麼驚訝,直覺的陳琉一點兒沒有辜負他‘顏痴’的名聲。

但他也是理解陳琉的,畢竟實在是太耀眼了,站在人群中,盡是穿著喪服的許氏族人,但一眼望去還是能看到他,哪怕其實看不清臉。

和延還注意到道路兩旁有許多女子目光都放在了許盈身上.這個時候的女子在這種事上是十分大膽的,美男出遊擲果盈車在此時算是一景!更大膽的還會手拉手將好看的小哥哥圍起來,不讓人家走。

和延一點兒也不會懷疑,如果今天不是許家送喪,許盈也能被鮮花水果砸一身。

其實路邊悄悄圍觀的又何止是平民女子!此時未嫁人的貴族女郎還是比較自由的,和閨蜜出門玩耍是很常見的。這時出於好奇,也有偷偷打量許盈的——畢竟是聞名在外的‘玉郎君’,最近又有袁丞相說‘麒麟兒’,可以說是風頭正盛呢!

大家都喜歡顏值高的人,異性之間這種事只會更突出!聽說有這樣一個‘汝南玉郎君’,焉有不看的道理!

平常也沒機會得見,但送喪卻是個好機會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對於只是想看美少年的女郎們來說,要在送喪隊伍中捧靈的許盈,確實是一個可以隨便看的好機會!

“那就是‘玉郎君’啊?”袖子輕輕遮掩住半張臉,年輕女郎忍不住羞紅了一張臉,與旁邊的閨蜜竊竊私語起來。

雖然許盈年紀不大,但這個時候早婚早育,未婚女郎的年紀也大不到哪裡去。而她們早就習慣了早婚早育,所以特別早熟,此時春心萌動,臉紅一下再正常不過。

許盈本來就是一路風塵僕僕趕來建鄴的,中途還生了病,此時來到建鄴又馬不停蹄地參與到喪禮中。這其中是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還有許多人要見、各種瑣碎事務要處理,這個時候人是有些憔悴的,

不過,他到底不是此時那些為了守孝能‘自殘’的孝子賢孫,所以他整個人的狀態是哀而有度,不至於毀瘠骨立——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整個人都不成人形了。

這樣的許盈,穿著粗疏麻布製成的喪服,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裝飾(此時男子也經常化妝,敷粉描眉也很常見)。一張臉素白稚弱,圍觀的小姐姐們只覺得乾淨到了極點。說不出甚麼形容來,就是乾淨!

相比起那些著華服,敷妝粉,所謂儀表出眾、風流瀟灑的勢族子弟,許盈這般,根本不需要說話展示口才,甚至不需要看她們一眼。只是從大道前走過,已經叫人臉紅心跳了——雖然小姐姐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一下就臉紅了。

“‘郎朗如日月入懷,肅肅如入廊廟中,不修敬而人自敬’,原以為這樣的話是先人誇張,如今才知並非如此!確有其人,只是時人見識短淺,沒有見過那等出色的子弟而已!”女郎們幾乎是偷著眼一看再看。

說來也怪,就算是平日極為大膽的女郎,此時也不敢一直盯著許盈不放似乎是怕許盈察覺到一樣。

許盈如今是捧靈送喪,自然不會有一絲笑影,整個人端正肅穆,脊樑挺直,旁邊撒紙錢的族人一把紙錢上天,飄飄灑灑下來,有些落在了許盈的身上,他也連眼睫都不動一下。若是旁人如此,難免像木頭一樣,呆滯扳正,但許盈如此,卻是明月高懸、山河渺渺。

令人想要伸手觸碰,但又不敢,中途便收回了手。

女郎們本是出於好奇才來圍觀許盈的,此時卻是為此返步,一看再看——要說貴族女郎們還是有些矜持,平民女郎就不同了,覺得好看,好些為此跟了送喪隊伍半路。只不過因為這事送喪隊伍,不好唐突,大家都裝作是同路,並沒有其他舉動。

但這樣的事能瞞過誰呢?反正之後‘玉郎君’之名算是傳遍建鄴了。

<p/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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