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草稿
“哎呀，這麼快就發現了，我們火蓮真是機警。”月華攤手輕笑，無所謂的樣子看得餘火蓮牙癢癢。
“我沒閒心和你玩笑。”餘火蓮氣呼呼橫了月華一眼。
月華溫聲叫屈，言之鑿鑿：“別生氣嘛，我不是故意的，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
相識已久，餘火蓮也知月華愛同他玩笑，雖發現月華跟蹤他卻也沒有多想。
只是今日他還有事要辦，無心和月華扯皮，遂厲聲警告：“別再讓我發現你跟蹤我，否則……哼！”
他頓了半晌，始終沒捨得放出甚麼狠話來，末了冷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我故意的哪能被你……”
餘火蓮放完狠話準備離開，聽見月華小小聲唸叨著是甚麼，聲音太小他沒聽清，眉頭一皺，轉了一半的身子又轉回來：“你又嘀咕甚麼呢？”
“沒甚麼。”月華笑著搖頭，嬉笑著靠近餘火蓮，認錯認得極快，
“好了，我錯了還不成嘛，別生氣了。
我可沒有糊弄你，真是為了你好，管家說昨夜府裡有人闖進來，偏偏沒丟甚麼東西，也沒傷人。
前兩日府裡也有人試圖闖入，好在被守夜的家丁打退，還抓了幾條小魚，昨夜那人也不知是不是和那些鬼麵人一夥的，有甚麼目的。
你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我擔心你才跟著的。
原本我是要讓護衛跟著保護你的，怕你誤會才親自上陣，可不是無端和你玩笑。”
餘火蓮心底一緊，他剛聽了開頭就猜測可能是他爹的緣故，可沒想到門中已經幾次對月宅出手了。
聽這意思，還有無間道弟子落在了月華手上。
身側月華還在嘀咕：“你說這群人跑來我府上攪和甚麼？
我既不是朝廷命官，和劉典的案子又沒有牽扯，無冤無仇的，也不知道我府上有甚麼吸引他們的，惹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
“月兄當真不知道？”
餘火蓮挑眉，漸漸回過味來。
這話裡話外的怎麼像在懷疑人是衝著他來的。
他轉念一想，自己幾次壞了鬼麵人的事，月宅被襲擊也是在他住進以後，月華和鬼麵人無冤無仇，懷疑和他有關也是應有之義。
至於跟蹤他到底是保護還是懷疑他是同夥，那就見仁見智了，他雖然相信月華不會害他，卻也不是盲目自信的蠢貨。
那廂月華依舊嬉皮笑臉，似乎沒聽懂餘火蓮話中深意：“火蓮怎麼又叫我月兄，顯得生分，還是叫我阿月順耳些。”
餘火蓮挑眉，改口道：“阿月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當真不知？”
“好問題！”
月華啪一下合上摺扇，雙手背在腰後，微微彎腰，殷紅小嘴湊到餘火蓮耳邊，輕聲說道：“你猜。”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窩，有些癢癢的。
餘火蓮條件反射般的退了半步，同時伸手推開月華，轉身留下句跟我來就當先往街口走。
月華聽話跟上去，眼裡滿是笑意，一邊喊著讓餘火蓮等他，餘火蓮沒理會，身影卻慢了下來，見狀，落在後頭的月華笑意越發深了。
約摸盞茶時間，兩人來到東成巷一處宅邸外，餘火蓮翻上牆頭，剛要往下跳就被月華叫住。
“咱不能從門口進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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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高的牆…”月華皺眉，面帶難色。
餘火蓮瞥了眼堪堪兩人高的外牆，尋常會兩手莊稼把式的普通百姓翻過去都不是難事。M.Ι.
在月宅住了幾天，雖說沒見著月華顯露高明武藝，但要說一點功夫沒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餘火蓮扶額：“你又打甚麼鬼主意。”
月華理了理被風吹得在面具上亂爬的髮絲，扭扭捏捏提議：“要不，火蓮抱我上去？”
白日做夢。
餘火蓮白了月華一眼：“翻牆都不會還學人跟蹤，我走了。”
言罷，餘火蓮跳下牆頭，輕車熟路走進書房，正要按下開關時耳朵一動，轉身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彷彿在說：你不是翻不了牆嗎？腿腳很利索嘛！
月華頂著餘火蓮看笑話的眼神裝傻：“火蓮是在等我麼，我就知道，我們火蓮這麼善良，定不會丟下我。”
“呵。”
餘火蓮懶得和月華貧嘴，略帶鄙夷的呵了一聲，轉身開啟房中機關，只聽“轟”的一聲輕響，白牆向左側緩緩移動，露出一條暗道來。
月華跟著餘火蓮往裡走，小聲唸叨：“還有暗道呢，該不會是你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呼～呼～
微弱的呼吸聲從一牆之隔的密室內傳來，月華站在門口，眉眼一挑：“喲，裡頭還真有人呢，不會是方離吧，我看那小姑娘對你……嘖嘖嘖。”
月華嘖嘖幾聲，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餘火蓮沒有接茬，在牆上油燈底部用力一按，密室大門轟然開啟。
密室內確實有人，卻不是方離，而是前開封府尹，孫正氣。
錢富刺殺方離那日，他同錢富一路纏鬥至城郊，逼走錢富後他意外在懸崖下發現王成和孫正氣。
他查探的時候王成已經身亡，孫正氣一息尚存，遂將人救走，安置在了舊宅密室。
自孫正氣失蹤包拯那邊就一直在派人尋，這當口他不便找外人給孫正氣看傷。
王成身份已經暴露，又和孫正氣死在一處，極有可能是受命要殺孫正氣滅口，期間估計出了甚麼變故才導致王成身死。
孫正氣這個人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罪不致死，要是找無間道的人來醫治他，豈不等於送羊入虎口。
是以這些日子他只能藏著孫正氣，每日喂他一粒雪參丸吊命。
爹讓他尋月宅的機關大師，似有招攬之意，他知道爹要找的就是月華，可無間道做的是要命的事，他不想月華牽扯進來。
先前還在想著怎麼把這事兒拖過去，沒想到月華會跟蹤他，又從月華口中得知門中弟子襲擊月宅。
月宅已經進了爹的視線，他想月華撇開關係，息事寧人已然是不可能了，月華還不知死活的抓了無間道的弟兄。
爹的能耐他比誰都清楚，月宅攔得住誰都攔不住爹，爹一向愛才，昨夜爹沒動手極有可能是因為發現月宅有機關大師，打算先禮後兵，為今之計拉月華入夥才是正理。
正巧孫正氣這邊也需要人治，權衡之下餘火蓮決定把月華帶來此處以作試探，若是兩人成不了一路人，早些分清敵我，對誰都好。
月華跟在餘火蓮身後進去，第一時間看向前方躺著的人影，滿臉詫異。
“這不是前開封府尹孫大人麼，聽說他失蹤，原來是讓你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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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這孫大人都有四十了吧，原來火蓮好這口，看不出來，火蓮兄年紀輕輕口味竟這般重。”
月華輕搖摺扇，煞有介事般嘆道：“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誰特麼的口味重啊！
餘火蓮額角青筋跳動，壓著火氣，朝門口揚了揚下巴，咬牙切齒：“再胡言亂語就滾出去！”
“哦。”
月華瞧他好似真生氣了，小聲嘀咕了句不經逗，唰一下收起摺扇。
他聲音雖小，奈何密室裡就他二人，仍舊被餘火蓮聽見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某人已經被千刀萬剮無數回了。
月華訕訕一笑，不等餘火蓮吩咐，主動跑去給孫正氣把脈，一邊把孫正氣的情況告訴餘火蓮，就差把乖巧兩字印腦門上。
看著月華裝乖賣巧，餘火蓮心頭無奈又好笑，卻是怎麼也氣不起來了。
未免月華再作怪，他狠狠瞪了月華一眼，故意擺著張臭臉，滿臉的不高興。
那廂月華磨磨蹭蹭治著孫正氣，抽閒偷偷看餘火蓮，見餘火蓮面色依舊難看才徹底熄了玩笑的心思，規規矩矩救人。
密室外，月華兩人進了暗道沒多久就有一隊官差進了舊宅。
領頭的是包拯身邊的護衛張龍趙虎兩兄弟，包拯查到鬼麵人幾次出入的宅院，讓張龍趙虎各帶著一班官差來宅子尋找線索。
兩人兵分兩路，張龍負責搜查前院，很快便搜到了書房。
彼時月華施完針，跟在餘火蓮身後離開密室，不一會兒便來到密道口，隨著餘火蓮按下機關，密道暗門緩緩開啟。
張龍聽見身後有細微聲響傳來，當即轉身，與此同時，書房內眾人的呼吸聲也順著開啟的門縫傳入月華耳中。
月華當機立斷，拉住餘火蓮手腕把人往後一帶，越過他先一步出了暗門。
張龍剛轉過半個身子就感覺脖頸一疼，隨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輕鬆放倒了張龍，月華動作不停，身影快速閃動，將眼前的官差悉數打暈。
從他聽到聲響決定動手，到放倒書房搜查的官差，說來複雜，卻是彈指之間便已完成。
待落後他幾步的餘火蓮從暗道走出，只見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六個府衙的捕快。
餘火蓮臉色微變，其中一人他認得，包拯身邊的四大護衛之一，張龍。
餘火蓮走過去摸了摸張龍頸側，確定人只是暈過去時微微鬆了口氣，很快心又提了起來，腦海裡閃過先前月華突兀的舉止。
他深深吸了口氣，難道這些人都是月華打暈的？
這可能嗎？
從月華攔住他到他出來，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五個呼吸，剛才在密道口他只聽見一聲人體落地的聲響，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響動，說明這幾人是在同一時間，毫無反抗的被人放倒。
張龍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二流頂尖的水準，要有多高的武功，多快的身法才能在一瞬間打暈這六個人，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
餘火蓮捫心自問，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他所知的人裡面也只有爹能做到。
爹憎恨朝廷，若是爹，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不會只是把人打暈這麼簡單。
雖然很難置信，可動手的也只可能是他。
他猜到阿月多半會武，可身手好成這樣是不是太離譜了，他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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