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崑崙忌憚的冥王竟然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月華側目,好奇的看著電視螢幕裡的少女。
他要是沒記錯,冥界沒換過冥王吧,少說有該有小一萬歲了。
少女語氣軟糯,看著就可愛,討喜,“冬青你死了啊,那你,跟他們簽了嗎?”
夏冬青迷茫回道:“籤甚麼?沒簽。”
“那你不許跟他們籤。”少女大聲說著,嬌嗔的語氣像極了和哥哥撒嬌的鄰家小妹,“你就在下面等我,等我回去了和你籤。”
王小亞忽然插嘴道:“最慘的鬼才到你那呢!”
聽到這話,茶茶立刻翻臉,通俗的講就是嬌嗔可愛的鄰家小妹妙切御姐。
只一瞬間,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茶茶還是那副少女模樣,卻沒了鄰家小妹的親切感,只剩下高不可攀的威嚴,壓迫感幾乎要溢位螢幕。
她看向王小亞,淡漠的眼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死人的事,我說了算!”
冥王動怒,王小亞不敢再多話,默默低頭,相當從心。
沒人反對,茶茶心情由陰轉晴,又恢復了之前的可愛模樣,歡欣雀躍:“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冬青歸我,乾杯!”
夏冬青天真問道:“那我去了你那還能回來嗎?我研究生還沒讀完呢…”
茶茶沉下臉,眼神有些危險:“你不樂意?”
一旁的趙吏冷漠的勾了勾唇,除了打斷茶茶追問月華來歷那次,他一直沒說話,任憑冥王在這發瘋。
是的,發瘋。
冥王原本就瘋瘋癲癲,喜怒無常,放在人間,這就是個精神病,瘋婆子,這也不是甚麼貶義詞,別看人外表還是小姑娘,活了至少一萬年了。
自從夏冬青去了一趟冥界,他聽說瘋得更厲害了,現在一看果然如此,還出國度假,旅遊。
拉倒吧,冥王根本不被允許出冥界,這還演上癮了。
蚩尤還沒徹底甦醒就已經這樣了,倘若蚩尤真復活了,他有些不敢想象冥王會瘋到何等程度。
趙吏不由嘆了口氣,有些後悔上次聽了冥王的話引冬青入冥界,不該讓她提前見蚩尤。
趙吏深知冥王德性,所以一開始就不想搭理,眼見著冥王發瘋賴著不走,趙吏沒法了,拉著夏冬青衣領往下扒,露出脖子上金光閃閃的‘吏’字。
冥王仔細瞧了瞧契約,似笑非笑道:“你動作倒快,那好吧,既然簽了,就讓冬青替你,你的假批了,就到冬青完成契約為止。
我走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月華轉頭看了眼諂笑恭送冥王的趙吏,忽的明悟,確認契約,恐怕這才是冥王現身的原因。
他玩味的看了眼低著頭的王小亞,阻止蚩尤轉生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夏冬青,沒有容器蚩尤自然就無法降生。
如今夏冬青成了契人,契約沒有完成前他等於擁有了不死之身,難怪夏冬青會被鬼殺死,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為了防止崑崙出手啊!
月華素來挑嘴,周斌走的時候特意囑咐了酒店安排好吃食,晚飯時間一到就有服務生過來通知。
吃到一半趙吏突然出現在餐廳,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品流口水。
搖鈴讓服務生拿份餐具,月華笑道:“你不是陪冬青吃泡麵,怎麼下來了?”
趙吏默然不語,面色有些沉重。
月華眼神閃爍,晚飯時間一到他和王小亞就來了餐廳吃飯,夏冬青說要吃泡麵,趙
:
吏留在上面保護他。
這會兒就趙吏一個人下來,臉色還這麼難看,想必剛才發生了甚麼,夏冬青為人單純可也不蠢,今夜冥王突然現身,恐怕他是感覺到甚麼了。
月華抬頭看了眼趙吏,私下暗忖,蚩尤的事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不管夏冬青兩人鬧了甚麼矛盾都和他沒關係。
想罷,他心安理得吃飯,不聞不問,假裝沒看見趙吏的不對勁,一時間,除了咀嚼的聲音,餐桌上格外安靜。
愁眉苦臉演半晌沒人搭理,趙吏眼珠子一轉,想起人間有句話叫做山不就我我就山,當下便換了主意,主動開啟了話匣子。
“你知道嗎,冬青的那雙眼睛,是我給的。
他出生那年,我和天女迎接他來到人間,是我把那雙眼睛給了他,以後,也會是我送他離開。
蚩尤的靈魂就被封印在那雙眼睛裡,他的命從一開始就定好了,蚩尤轉生的容器,一體雙魂,蚩尤在他體內甦醒的那日就是他魂飛魄散的時候,他的靈魂會成為蚩尤的養料。
他甚至沒有輪迴轉世的機會。
這就是命,世間之事,皆為無常,而命運,卻是定好的。”
“人類不是有句話叫人定勝天。”
“呵,勝天,哪有這麼容易。”趙吏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帶著苦澀。
月華挑眉道:“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
莫名其妙跑來和我談心,你和夏冬青聊甚麼了?難不成他知道容器的事了?罵你了?”
趙吏搖頭:“他不知道,他也沒問,我,我求你件事兒行嗎?”
甦醒以後的趙吏整個就是一逗比,現在居然這副模樣,月華來了興趣,雙手環胸,往椅背上一靠,“說說。”
“因為那雙眼睛,冬青從小受盡磨難,沒有朋友,沒有家人,陪伴他的只有寂寞,孤獨,恐懼。
他活了這麼多年,只有我們這幾個朋友,你也知道我和王小亞是被派來看管他的,冬青其實很聰明,他應該猜到我們別有用心,你不一樣,你和蚩尤這事兒沒關係。
就這一兩年蚩尤就要醒了,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陪他度過最後一段時間。
幾年時間對你們妖類漫長的生命只是彈指一揮,對冬青卻意義非凡,生命的最後,有朋友陪在身邊他會很開心。
我知道這件事有些強人所難,蚩尤轉生牽扯到崑崙和冥界的爭鬥,本不該將你捲進來……”
嗯?
月華眸光轉動,狐疑的看了眼滔滔不絕的趙吏。
甚麼叫捲進崑崙和冥界的爭鬥,這是激將法吧?
怎麼覺得趙傻子在,算計他?
月華眼神閃了閃,打斷道:“蚩尤的靈魂可是大補之物,吞了他我就能更進一步,你就不怕我哪天沒忍住吃了他。”
“那你會嗎?”
哪有人這麼問的,月華喉頭一噎,面無表情搖頭。
趙吏釋然一笑,眼珠子亮晶晶盯著月華,斬釘截鐵:“我相信你。”
我說你就信,白.痴。
月華默默吐槽,撇過頭,十分嫌棄某人的天真,嘴角卻不由得微微翹起。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趙吏露出得逞的微笑,他同情冬青是真的,愧疚是真的,心情不好也是真的。
但正如他安慰冬青時說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世間諸相皆是空相,他做擺渡人這麼多年見的生離死別恩怨情仇太多了,又豈會看不
:
開,人類有句話說得好,屁.股決定腦袋,他是鬼差,該做的事他必須要做,不會因為同情就忘了自己是誰。
甚麼希望冬青有朋友陪他最後一程那都是虛的,藉機讓阿月留下才是真實目的,豈不聞人間有個詞叫做日久生情。
成功把月華忽悠著留下來,趙吏扒著飯思索下一步計劃,就在這時,餐廳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
“咔,嚓。”
隨著一聲輕響,燈光變得忽明忽暗,不停閃爍著,幾息後,餐廳徹底陷入黑暗,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桌底傳來奇怪的笑聲。
“嘻嘻嘻…”
“哈哈哈…”
“哥哥我也要吃…嘻嘻。”
“小兒科。”趙吏嘟囔著掀開桌布,朝桌子底下笑眯眯打招呼,“哈嘍。”
桌底是兩隻青面小鬼,趙吏突如其來的舉動似乎嚇到了他們,倆小鬼尖叫一聲手拉著手就往遠處跑了。
“嘿,倆小屁孩。”
趙吏站起身,摸了摸臉頰委屈巴巴:“小月月,我長得很很嚇人嗎?”
月華沒理會趙吏的耍寶,靈力運轉,眼底青光耀耀,視線直達酒店五樓,數不清的綠色光點出現在視野裡,他正要看清楚些,眼前忽的出現一片陰影。
“啪!”
月華拂開眼前晃個不停的手掌,哪還不明白是趙吏打斷了他施法,罵罵咧咧道:“你有病啊。”
“你有藥嗎?”
……
月華無語凝噎,回了他一個冷笑:“呵呵。”
成功惹毛月華,趙吏揉了揉鼻尖,露出一抹討好的笑,說話小聲得像個慫包:“你看見甚麼了?”
“不知道。”
“你生氣了。”
“沒有。”
“明明就有。”趙吏嬉皮笑臉,隨即打著怕黑的旗號扯住月華衣袖。
月華瞥了眼,終究還是默許了趙吏的行為,倆人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開個玩笑,不要這麼嚴肅嘛,你不會真生氣了吧,下次,下次我肯定不影響你施法。
我保證!”
趙吏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我就是好奇,剛剛你眼睛變色了也,是專修瞳術嗎?
王小亞說上次你對付陰陽術士也是這一招,你不會只會這一招吧?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一招鮮吃遍天,我懂我懂。
我就是覺得這招很酷很炫,很有逼格,你教教我唄。”
只會一招?
呵。
月華手指輕顫,指尖青光縈繞,不動聲色問:“你能不能安靜點。”
“不能。”趙吏搖頭,眼底露出促狹笑意,拉著月華袖子的手突然抬起,轉而擱在月華肩背,落下的時候還輕輕拍了拍月華肩膀。
“不說話長嘴做甚麼,主要是冬青,他那體質容易招鬼,你跟著我們,以後的生活不會平靜的,我這是好心讓你提前適應適應。”
月華嘴角抽了抽,驀然止步。
“怎麼停了。”
月華抬手,讓趙吏看見他指尖纏繞的青光。
“蒼蠅都沒你吵。”
一語落下,拇指輕觸食指,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清脆悅耳。
趙吏有點懵逼,不知道月華突然打個響指是甚麼意思,直到他要說話的時候發現嘴巴張不開。
禁言咒?
啊這……
不是吧……
趙吏倏的瞪大了眼,眼神幽怨,直勾勾盯著始作俑者,用眼神表示憤怒。
小氣鬼!
玩不起!
月華撇過頭,無視趙吏幽怨的眼神,嘴角上揚,顯然心情甚好。
讓你編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