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我要給你生猴子！
啊啊啊，好帥啊！！！！
本宮要死了，冬青，快過來扶著哀家，哀家腿軟。”
月華摘下眼鏡的那一刻，王小婭雙目失神，對著眼前的男人就開始發花痴。
趙吏的表現沒有比王小婭好多少，一雙眼直勾勾盯著月華。
那虔誠專注的模樣，彷彿看見了自己侍奉的神明，眼中除了月華別無他物。
妖者，吸天地靈氣，沐日月精華，舉凡修道有成的妖，化形後無一不是相貌出眾者。
月華不僅是妖，還是正處於蛻變階段的蛇妖，蛻變結束之前他蛇妖的部分特性會不由自主散發出去。
簡單來說，他在蛻變期會變得，很迷人。
他一直帶著的眼鏡其實是一件法器，用以遮蔽他這該死的妖性，為了方便在人間行走才變幻成眼鏡的模樣。
月華毫不懷疑，此時此刻，就算他讓趙吏去死，趙吏也會乖乖去做。
當然，看在冥王的份上，他並沒有讓趙吏去死，僅僅是讓對方一邊翻跟斗一邊說“我是豬”，而已。
一個小時後，趙吏仍舊在444號便利店門前的大馬路翻跟斗，還吸引了不少看客。
而便利店內，王小婭依舊對著月華髮花痴，噓寒問暖，受月華妖性影響，對此刻的王小婭來說，對方是她最愛的人，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她要多久才能好？”夏冬青問。
儘管月華已經重新帶上了眼鏡，但妖性的影響不是立刻就能消除的，像王小婭這樣脆弱的人類。
月華想了想，給了個大概的數值：“一個月左右吧。”
他看了看夏冬青的眼睛，連有法力的趙吏都沒法擺脫妖力影響，夏冬青卻像個沒事人兒似的。
即便被封印，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麼。
難怪天界的人這麼忌憚。
“你在看甚麼？”夏冬青不由自主發問，總覺得，阿月看的不是他。
“你眼睛生得好看。”某月撒謊從來不打草稿。
這句誇獎讓夏冬青臉上微微泛紅，從來沒有人會說他眼睛好看。
因為他的眼睛能看見鬼，他們只會覺得他是個異類，他低下頭，聲音很輕的說了聲謝謝，很快又把頭抬起來，欲言又止。
“想問甚麼就問，我這會兒心情好。”
月華翻著手機，一條標題“我是豬”的訊息火速爬上熱搜，影片連結點進去正是外頭翻著跟頭的趙吏。
此時已經有4萬多條轉發，7萬人點贊，月華翻著底下的評論，笑得很開心。
沒錯，他就是這麼小心眼！
夏冬青沒有猶豫太久，他問：“五公子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嗎？”
“甚麼事？”月華翻著評論隨口問道。
“前段時間有個女人來店裡問路，說是五樓的食客，我昨天在五樓看見她了，但是她已經只剩下腦袋。”
月華邊和網上的鍵盤俠們水評論邊和夏冬青搭話：“你可以講得直白一點。”
夏冬青喉嚨一噎，猶豫片刻後問道：“五公子用人肉做成的美食引誘客戶上門，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吃掉自己的肉，在他們死後又吃掉他們的靈魂，讓他們永不超生，你知道嗎？”
“知道啊。”月華回得漫不經心，手下按鍵一刻不停，彷彿夏冬青問的只是一
：
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遠沒有網上衝浪來得重要。
夏冬青臉色有些白，雖然趙吏和他說了很多，他還是覺得阿月是個好人，他或許知道五公子是饕餮，但他不一定知道五公子做的那些事。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一把奪掉月華的手機，連聲質問：“你一直就知道？趙吏說的是真的，你們是一夥的？”
“從來你這吃關東煮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不過我們不是一夥兒的，我對吃人，不管是□□還是靈魂，不感興趣。
哦，我知道了，你想說我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對嗎？”
夏冬青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月華攤手，笑得有些惡劣：“為甚麼要管？
小冬青，我是妖誒，在沒有修煉之前，我在你們眼裡，也不過是盤中餐。
雖然現在我已經脫離了野獸的行列，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動物勉強算是我的同類，我自己不為他們出頭便罷，現在有人為他們出頭，我為甚麼要阻止？
你們吃自己畜養的家畜也就罷了，可事實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飛禽走獸，只要不是人類，你們都會大肆捕殺。
世間萬物，不是隻有你們人類才有靈智，只許你們吃別的智慧生物，就不許人家反抗嗎？
這卻又是甚麼道理？
論貪婪，你們可比饕餮貪婪多了。”
夏冬青啞然，驀的想起五公子對他說的那些，甚麼活吃猴腦，生吃鼠崽。
他緩緩低下頭，小聲辯駁：“也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這樣的，人類早就不準捕殺野生動物了。”
“但也沒甚麼太重的懲罰不是嗎？你以為饕餮引誘的都是甚麼人？”
很詭異的，堂堂上古兇獸，無物不吞，兇名赫赫，卻是個同情心相當氾濫的傢伙。
嚴格意義上來說，饕餮不能算是妖，龍王作為天地間誕生的第一頭龍，他的位格是與神並肩的，饕餮作為他的第五個孩子，生而有吞天食地之能。
而妖，則是獸類透過吞.吐日月精華進化而來的一個物種。
當他們脫離懵懂，擁有不弱於人的智慧，他們就從野獸更變為了妖。
從誕生靈智到化形，妖類需要花費成百上千年的時光，當第一頭未化形的妖在人類面前開了口，恐慌在人類心中蔓延。
人類和妖的衝突因為對未知的恐懼而爆發。
而當他們發現吃了妖的肉能增長力量，妖的內丹更是大補之後，恐懼演變成貪婪。
人類只需修煉百年就能勝過修煉千年的妖，理所當然的，妖在這場戰爭中節節敗退。
幾百年的時光裡，妖被人打得格外悽慘，無數妖族被人類圈養，或為坐騎，或被取丹煉藥。
第一個看不過眼的上古異類，是饕餮。
他違背了古老的約定，在人類世界掀起彌天大禍，以他貪吃的特性引人類自相殘殺，那幾年，中原地區的漢人被胡人稱為“兩腳羊”。
隨著胡人入主中原，人吃人，易子而食隨處可見，在人類的記載裡，那次事件被稱為“五胡亂華”。
普通人類當然不是饕餮的目標，人類世界秩序混亂，天界對人界的監管就會變弱，饕餮趁機吃了許多人類大修，給天下妖族創造喘.息的
：
機會。
等天界派人來的時候，人類世界的頂尖大修已經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那後來呢？”夏冬青聽著月華講述史書上沒有的故事，意猶未盡問道。
“沒有後來了，饕餮吃了十七個人，被抓回去關了一千七百年的禁閉，算算時間，應該才被放出來沒幾年。”
“歐巴，喝水。”王小婭殷勤的給月華倒水，倒完後就坐在一邊盯著月華看，眼裡全是小星星。
夏冬青看在眼裡，雖然明知她是受了月華妖性影響，還是覺得有點酸酸的。
脫口而出道：“你能讓小亞恢復正常嗎？”
“怎麼，你吃醋了？”
“沒，沒有的事，我就是隨，隨便問問。”
月華看了眼王小婭，說道：“你怕她聽見？
這個時候，你不管說甚麼她都不會在意，她眼裡心裡只有我，其它的，她不會放在心上。
消除這種影響需要消耗法力，你要是不承認，那我可就不管了。”
夏冬青咬咬牙，點頭道：“我，我就是吃醋了。”
“你早說不就好了，朋友妻不可欺，我懂的。”
月華朝他曖.昧一笑，抬手打了個響指，一縷青芒從王小婭身體飛出。
青光離體，王小婭身子微顫，片刻之間就恢復了正常，隨後朝夏冬青撲過去，結結實實在夏小白兔嘴上啃了兩口。
“咔！咔！咔！”
照片儲存，月華收起手機，淡定自若：“留個紀念，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
夏冬青臉皮薄，微紅著臉把王小婭推開，眼神飄忽，誰也不敢看。
相比之下王小婭臉皮就厚得多了，掏出手機叫月華把照片發給她，彷彿他們很熟一樣。
月華詭異的瞧了這心大的姑娘一眼，這是忘了他剛剛做了甚麼？
趙吏可還在外頭翻筋斗呢！
雖然但是，月華還是加了王小婭微信，分享了一波照片。
王小婭興沖沖舉著手機給夏冬青看，發現夏冬青不怎麼搭理她以後這姑娘頓時反應過來她剛才強吻的舉動讓某個臉皮薄的生氣了。
小姑娘一邊賣萌一邊解釋：“我那不是聽見你說吃醋太高興了嘛，下次我一定找個沒人的地兒。
冬青，青青青青，笑一個嘛。”
夏冬青回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轉頭看向月華：你不是說她聽不見？
月華聳聳肩，拒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笑眯眯推卸責任：“我可沒說聽不見，只是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可是你讓我替她解除影響了啊，這不就，嗯，你懂我意思吧。”
夏冬青：怪我咯？
有一說一，王小婭有時候真的很煩人，在配合興奮的王小婭拍了第23張照片，夏冬青扛不住了。
他眼皮一抬，看見了外頭的趙吏，機智道：“趙吏這翻了多久了？”
“趙吏？”
正陷入甜蜜愛情不可自拔的王小婭這才發現她的好姐妹還在受苦，注意力從夏冬青身上挪開。
月華之前答應夏冬青，翻到1萬個就讓趙吏停下來，現在還剩3000左右，就在月華以為王小婭會給趙吏求情的時候。
emmm。
他看見了甚麼？
王小婭拿著手機給趙吏錄影拍照，順便發了朋友圈，然後就在一邊喊加油？
他眼角抽了抽，真就塑膠友情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