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他怎麼把範閒給忘了!
為母報仇這種事怎麼看也要當兒子的出出力嘛。
範閒的武功雖然一般,那個叫五竹的卻相當厲害。
就在月華想著怎麼把範閒扯進來的時候,一旁的二殿下也在思考陳萍萍的目的。
陳萍萍在月華表明要為葉輕眉報仇時推出太后,明言鼓動月華去皇宮刺殺。
前陣子.宮裡剛出了刺客,調虎離山這法子已經不頂用了,有洪四庠和燕小乙在就算是大宗師也別想悄無聲息闖進皇宮,一旦驚動宮中禁衛,內有重重禁衛保.護,外有洪四庠和燕小乙兩大高手,月華便只有退走這一條路。
所謂的刺殺根本不可能成功,最多也就在宮中製造一場騷亂,這個道理陳萍萍不會不懂,他卻還是把太后推出來,僅僅是為了試探月華是否真心為葉輕眉報仇?
二殿下覺得不會這麼簡單,陳萍萍一定是想借此達成甚麼目的,只是他想不到他的目的是甚麼。
他不主張月華闖皇宮一來是不清楚陳萍萍的目的,二來便是做下此事後月華的明月樓就保不住了。
京裡的高手就那麼多,這事兒一出不用證據也能猜到是誰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闖皇宮,陛下不會容忍。
這也是二殿下不主張月華動手的原因,憑白被陳萍萍利用,自個甚麼收穫都沒有還得搭上一個明月樓。
這買賣忒虧。
二殿下想了一圈也沒有頭緒,胳膊肘碰了月華一下,把他的想法給月華說了說,最後道:“陳萍萍老謀深算,被他牽著鼻子走不是好事,依我看此事就算了吧。”
月華眨了眨眼,單純無害:“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二殿下說的不無道理,可若是把範閒拉進來,有五竹參與那就沒問題了。
他懷疑五竹是大宗師是因為五竹比他強,洪四庠的武力值他大概摸清了,九成不是五竹的對手。
只要五竹纏住洪四庠,僅憑燕小乙和禁衛軍是攔不住他的,這時候慶帝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坐視太后死在他手上,要麼,就只有讓大宗師出來救人了。
他的目標可不就是這位大宗師,能逼這位大宗師現身他就不虧。
就算事後明月樓被清算也無所謂,他那些手下本就不是自己培養的,沒了也不心疼。
月華把他的想法告訴二殿下,二殿下聽後也覺得可行,兩人敲定了細節,當晚月華便回明月樓取了些東西。
為了更好的忽悠範閒,月某人準備給範閒一份大禮。
切入點便是範閒的軟肋,他心心念唸的雞腿姑娘林婉兒。
林婉兒自幼便患了肺癆,不算難治,在這個時代卻是疑難雜症,治這病無例可循,林婉兒身份又不一般,宮裡的御醫沒人敢下偏方重藥,就怕有個萬一。M.Ι.
都存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治哪能治得好,多年來一碗碗藥下去病雖然沒惡化體質卻比常人弱了幾分,如今就算治好了身體的虧損也不是那麼好補的,日後壽數有限不說還極易害疾。
範閒師承費介,醫毒本一家,得了費介真傳的範閒醫術自然差不多哪兒去,月華知道範閒最近在給林婉兒治病,這份功勞他就不和範閒搶了,他準備的是能調理林婉兒弱症的丹藥。
這世界雖然沒有靈氣,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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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煉,但同樣年份的藥草卻比別的世界功效要強。
像他給林婉兒準備的藥原本是要用千年份的雪蓮做主藥,如今只要百年份就夠了,輔藥更是百年以下,千年份的藥不好找百年份的那可就遍地都是了。
月樓主除卻武功精深,煉丹煉器可也是一把好手。
過了兩日,月華備好藥後就去範府找範閒,彼時長公主賣.國的言論已經超過了她和莊墨韓的所謂私情,禮部尚書郭攸之也被下了大獄,坊間流言不絕,而在這大批中傷長公主的流言中還有一小撮是關於範閒的。
說是範閒在來京途中見過言冰雲,而此前範閒儋州遭遇刺殺,刺殺他的人正是言冰雲的手下,於是乎有人說範閒也有出賣言冰雲的嫌疑。
月華去了範府先是將丹藥和坊間關於範閒的流言告訴他,隨即又給了範閒一塊能調動京都諸多大小幫派的令牌。
此時的範閒進京時日還不長,鬥爭經驗不足,還不知道人心險惡,雖然聰明心眼卻不多,容易相信人。
在他看來月華明知他那些著作是抄的也沒拆穿,建議他離開京都,又幫他對付長公主,是站在他這邊的沒錯了。
月華這樣一副交代後事的模樣瞬間讓他疑心,追問月華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單純的範閒還以為是長公主的事兒讓鑑查院查到月華了。
月華戲做得這麼足可不就是等著範閒來問?
假模假樣猶豫了會兒,月華便把陳萍萍告訴他的原封不動告訴了範閒,連範建殺死皇后父親的事也說了,範建還活著,這事兒太容易認證,陳萍萍不會在這上頭說謊。
他說這麼多就是要讓範閒相信太后的確是主使,這才方便他借走五竹嘛!
滕梓荊死了範閒都不罷休,沒道理不管他娘呀。M.Ι.
巧的是不久前範閒才闖了皇宮,從太后床底下撈出了他孃的遺物,此刻聽了月華的話他突然明白他孃的東西為甚麼會在太后那裡。
只能說太后的運氣太差了,這回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在範閒看來月華只是九品,闖皇宮那多危險,還是為了給他老孃報仇,瞧瞧連後事都交代了,分明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那他肯定不能放月華一個人去冒險嘛!
他苦口婆心勸著月華,讓他三思,說甚麼要謀定而後動,不能硬剛。
月華當然是義憤填膺,百般不肯,說神廟的人不能死在外人手裡,就是死也要給葉輕眉報仇。
瞅著時機差不多了月華便說你要是擔心就讓五竹幫我,範閒還想再勸,這時候五竹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直接就答應了。
範閒知道他這叔和老孃感情深厚,見狀也不再勸了,認真思考怎麼做了事以後還不被發現。
就算事發大不了亡命天涯,有五竹叔在他的安全應該是能保證的,但他不能連累了范家。
殊不知他的擔憂二殿下早就替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月華按照二殿下的吩咐,貼心的拿出四顧劍秘籍,提議給五竹易容讓五竹冒充四顧劍,只需幫他纏住洪四庠片刻,刺殺這事兒放著我來!
中間唯一的一點小問題就是五竹反對扯下眼罩,說是他的眼罩絕對不能摘,但是!
這完全難不到平平無奇的某月姓易容小天才。
不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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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摘,搞個面具他不香?
三人商量後決定讓五竹戴面具假裝明月樓主,而月華易容成四顧劍,為此月華又貢獻出幾套劍法給五竹。
月華這麼盡心盡力幫五竹掩藏身份自然不是真的為範閒考慮,他深知此次主要是為了逼出那位大宗師,刺殺只是幌子。
可是逼出大宗師以後呢?
範閒這麼好騙,五竹這麼好用,當然不能幹一錘子買賣啦。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半個月後,一則訊息從北齊傳到南慶,東夷城使團在北齊邊境遭遇襲殺,使團上下無一生還,為首的雲之瀾失蹤。
東夷震怒,半數劍廬弟子持劍出東夷,直往北齊而去,大宗師四顧劍亦放出話要拜訪南慶。
二殿下接到訊息時正在練功,聞言把劍扔給月華,眼中波光粼粼:“阿月,風起了。”
月華隨意伸手便把劍接住,揉揉了眉心道:“殿下,你又想偷懶了。”
前陣子二殿下突然對練武起了興趣,吵著要月華教他習武,事實證明,有些東西真的需要天賦,和智商高低沒啥關係。
二殿下頗有幾分尷尬,以前他不練武是陛下不喜歡武夫,所以他和太子都不怎麼習武,他因為某些原因稍稍練了練,但也只練到五品就作罷。
今時不同往日,他深知他是阿月的弱點,想著武功高一點總是好的,便想把武功撿起來,至於慶帝的想法就不在此時的二殿下考慮範圍內了。
可是吧,實踐證明有些東西不是想提高就能提高的,至今仍然是個五品真不是他沒練的緣故,剛開始他還很有興趣,功力不行他練招式總可以了吧?
阿月的劍術不僅精妙,威力亦不俗,瞧著也好看,賞心悅目的。
可惜練了幾日仍舊不得要領,讓他看書他能過目不忘,練劍就抓瞎了,多日沒長進他就有些想放棄。
再練也不能練成九品。.
二殿下彆彆扭扭把劍又奪過來,底氣不足道:“誰想偷懶了,我就是順手那麼一扔。”
“喏,把這個吃了。”
月華眉頭微挑,懶得揭穿二殿下,嘴角微微勾起,滿臉笑意。
“甚麼東西。”二殿下隨口問了一句,不等月華答話就接過丹藥一口吞下,絲毫不懷疑這藥有甚麼問題,可見二殿下對月華的信任到了何種程度。
月華嘴角笑意越深,湊過去親了二殿下一口,賣了個關子道:“殿下過幾日就知道了。”
他隨後又道:“估摸著四顧劍近日就要來南慶,他來之前我都得在明月樓待著,省得錯過,為免橫生枝節,府裡的探子也該處理一下了。”
“此乃小事,你看著處置吧,倒是另一件事需要重視。”
二殿下說完便沉默了,臉上表情有些奇怪,月華不由得出聲詢問:“殿下怎麼了?”
李承澤面色猶豫,好一會兒才道:“秦家的大總管明日要回鄉,他是秦業身邊老人,跟了他許多年,如果當年葉輕眉的事秦家有參與,他應該知道些許內情。”
月華不解,二殿下這是要他去拷問此人?
可上回不是不讓他這麼做嗎,說是怕陳萍萍懷疑他做手腳,怎麼這會兒又改主意了?
二殿下沒有多解釋,只說讓月華去辦,有甚麼等他明日月華問過之後再做打算,並再三叮囑不要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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