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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8 章 山河令之周子舒(十八)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岳陽城,郊外。

  臨近傍晚,一支數十人的隊伍抬著軟轎出現在林蔭小道,個個面色沉凝,空氣裡瀰漫著肅殺的氣氛。

  毒蠍組織自首領蠍王以下尚有四大刺客,這四人手段各異,均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也是毒蠍的王牌,轎子裡坐著的正是四大刺客中的三位。

  一人扎著高馬尾,灰衣短衫,作男子裝扮,江湖人稱俏羅漢,雖是女兒身卻是兇名在外的活閻王。

  她旁邊坐著的女子諢號毒菩薩,她容顏嫵媚,穿著素來清涼,雪白長腿裸露在外,風情萬種,在江湖上頗有幾分豔名。

  餘下一人手抱瑤琴,眼底帶著焦急的色彩,正是曾經偷襲月華反被他打傷的秦松。

  數日前,蠍王命四大刺客前往岳陽城待命,同為四大刺客的蔣老怪領命護送藥人比她們早走了幾天。

  就在昨日,毒蠍在岳陽派的暗樁傳來訊息,岳陽分舵被不知名勢力血洗,分舵讓人一把火燒成廢墟!

  毒蠍在江南橫行多年,及時吃過這樣的虧。幾人收到訊息後怒不可遏,一面差人把事情報與蠍王,一面加快速度趕往岳陽分舵,勢必要查出敵人是誰。

  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前入了分舵,卻不料院子內早有人在等著她們。

  毒蠍分舵。

  精緻的建築只剩殘垣斷壁,偌大分舵四處焦黑,一片焚燒後的破爛景象,唯有前院中庭空地異常乾淨。

  庭院內建有一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石桌,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對立而坐,兩人面前是一副棋盤,此刻已經下了一半。

  石桌周圍站著幾個長相異於常人的觀棋者,鬼谷十大惡鬼赫然在列,戰戰兢兢陪在一旁,間或諂媚地說好話。

  再遠處是些帶著鬼臉面具的小鬼,放哨的放哨,站崗的站崗。

  喜喪鬼粗略看了幾手棋就撇過頭,自顧自招呼豔鬼和薄情司的姐妹去另一邊休息,比起戰戰兢兢的無常鬼等人,喜喪鬼似乎並不害怕她們的鬼主。

  溫客行不以為然,凝神聚氣,盯著棋盤格外認真。

  無常鬼帶著餘下幾個惡鬼候在一旁,不時出言拍拍溫谷主的馬屁,然而鬼谷惡鬼多是大老粗,不通棋藝,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幹癟癟的兩句話,溫客行聽了陣就趕蒼蠅似的讓他們一邊待著去。

  昨日溫客行召叢集鬼議事,十大惡鬼中只有喜喪鬼和豔鬼算是他的人,餘者莫不想取他而代之,月華便藉此時機給無常鬼等人下了毒,群鬼貪生怕死,幾乎沒有猶豫就將蠍王賣了個乾淨。

  據無常鬼所言,當初是蠍王先找上的他談合作,說是知道琉璃甲的下落,蠍王出訊息,無常鬼出人,待聚齊琉璃甲後雙方共探寶庫,他們會先找上丹陽派和鏡湖派均是受了蠍王指使。

  可惜無常鬼並不知曉蠍王行蹤,月華想到那日和賣貨郎通訊息的岳陽派弟子,猜測他可能也是毒蠍的暗樁,摸進岳陽派給他下了迷香,總算他這回沒再失手,順利探知了毒蠍的聯絡方式,以暗樁的名義將分舵被滅的訊息傳回毒蠍組織。

  只要毒蠍派人來分舵查探,他們便可牽絲引線,順藤摸瓜,遲早能摸到蠍王頭上。

  只是連月華都沒想到,來分舵查

  :

  看的竟是毒蠍的王牌,省了他許多功夫。

  趕走了無常鬼幾人,溫客行捏著棋子猶豫不決,恰在此時,在外頭佈防的黑白無常進來稟告,說是毒蠍的刺客正往這邊趕,一時三刻就要到了。

  溫客行眼神微亮,把手中圓潤的棋子往棋盒一放,若無其事地開始收撿棋盤,嘴上還抱怨道:“怎的偏在這時候來,壞人興致。

  阿月,看來今日這盤棋是下不完了,明日我再陪你對弈。”

  他收棋的動作坦蕩,不急不緩,將棋盤上的棋子一粒粒放回棋盒,盡顯優雅,面色恬淡,一邊收拾一邊還問起白無常具體情況,半點看不出他是有悔棋之意!

  某人賴棋也不是頭一回了,月華早知他脾性,嘴角微抽,礙於無常鬼等人在場他未曾多言,只是看向溫美人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戲謔,溫客行臉皮極厚,眨眸淺笑回應,分外淡定。

  得知來的是四大刺客,兩人對視一眼,均露出喜色,四大刺客是蠍王心腹手下,以這幾人為餌,多半能把蠍王釣出來。

  不多時門外傳來響動,先進門的是秦松,他一進門視線就絞在了月華身上,分外震驚:“是你!”

  “喲,是你啊。”

  溫客行起身,移步到月華身側並肩而立,摺扇悠然展開,笑道:“還敢帶著琵琶,你膽子倒是不小,看來你的傷已經好了。”

  秦松面色一白,眼中現忌憚之色,他擅長以樂殺人,素以手段奇詭縱橫江湖,月前他襲擊張成嶺時卻遇見月華,輕易被人破了法門,身受重傷,直到如今傷勢也未盡復。

  毒菩薩和俏羅漢帶著一眾刺客跨進庭院,聽見兩人的對話,俏羅漢一張俏臉瞬間冷了下來,寒意森森。

  她看向溫客行,道:“秦松的傷是你做的?”

  “算是吧。”

  唔,阿月做的和他做的有區別嗎?

  沒有!

  溫客行漫不經心點頭,就這麼認了下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甚麼算!”

  “男人婆,秦松都不急你急甚麼。”

  毒菩薩輕聲嗆了俏羅漢一句,美眸閃爍,視線在群鬼身上轉動不停,鬼谷十大惡鬼,除了不知所蹤的吊死鬼和死去的長舌鬼,餘下八大惡鬼竟然都在這裡。

  她和喜喪鬼照過面,知道這女人性子驕傲,眼下竟和無常鬼一起站在紅衣男子身後,無常鬼等人格外拘謹,隱隱流露出恐懼的神情,此人身份呼之欲出。

  毒菩薩暗道不妙,分舵著火不是鬼谷放的吧?

  她知道無常鬼繞過鬼主在和她家大王結盟,莫不是讓鬼主知道了?

  她面上不露聲色,蓮步輕移,曼妙身姿緩緩靠近溫客行,開口便是嫵媚輕浮的嬌笑:“小哥哥生得玉樹臨風,小妹好生喜歡,無常哥哥,這也是你們鬼谷的人?我看小哥哥一點兒都不像鬼嘛。

  小哥哥面板保養得真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去碰溫客行面頰,隨著手指越發靠近毒菩薩眼底顯出愈發真誠的笑意,美豔動人,君不見後頭的急色鬼眼都綠了。.

  近了,再近一點。

  毒菩薩暗笑,她全身是毒,只要讓她碰到,管你是鬼主還是別的甚麼人都休想翻起風浪!

  毒菩薩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

  。

  她得意萬分,心道姑奶奶還是很有魅力的嘛!

  “啊……嘶……”

  得意忘形時手腕忽的傳來一陣劇痛,毒菩薩猛的收回手,這才發現一枚銀針不知何時扎到了她手腕,入肉三寸,筆挺的直立著。

  月華皺著眉,將溫客行擋在身後,下巴輕揚:“騷狐狸,離我們阿行遠一點。”

  毒菩薩汗毛倒豎,背脊骨猛的竄起一股寒意,作為毒蠍的王牌刺客,她除了毒功過人,也算是暗器大家,這回卻連人家是怎麼出手的都不知道。

  大王不在,她們怕是要栽了。

  “臭婆娘,你沒事吧。”

  見好姐妹負傷,俏羅漢把注意力從秦松身上收回部分,冷言關心了句。

  毒菩薩搖了搖頭,咬牙欲把銀針取下來。

  她已經發現了,這枚銀針紮在這她使不上勁,等若廢了隻手。

  “你若不想要這隻手了,儘管取。”

  聽到月華出言警告,毒菩薩手上動作一頓,“閣下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愛信不信。”

  月華淡淡回了句,沒有多說,他的針可不是那麼好取的。

  毒菩薩猶豫片刻,沒敢動手取針,尋常人誰會拿銀針當暗器,她有些懷疑月華是同行,她自己就是玩毒的,要真是同行說不得這針上還抹了不乾淨的東西。

  月華伸了個懶腰,給溫美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動手。

  溫客行桃花眼微微轉動,一個大白眼送出去,低低啐了句懶貨,乾脆利落出手把俏羅漢和秦松擒住。

  剩下的蝦兵蟹將自然是交給無常鬼等人處理。

  留下兩個人在分舵監視,溫客行一行人便又回了鬼谷在岳陽城的臨時窩點。

  兩人回來時成嶺還沒睡,得知他們俘虜了毒蠍的刺客,張成嶺急匆匆跑去問她們鏡湖派的事。

  幾人自然不肯說,當殺手的骨頭都硬得很,更何況傻小子連刑都不用,這麼問能問出來才有鬼。E

  月華吐槽了幾句,眼神在俏羅漢和秦松身上頓了幾頓,隨後輕描淡寫給秦松打下附骨釘,又卸了他的下巴以防咬舌自盡。

  他沒打算用迷魂香,畢竟是為了解開阿行和成嶺的心結,倚仗藥物反而不美。

  附骨釘發作時疼痛難忍,不消片刻秦松就疼得滿地打滾,頎長的身體弓成蝦狀,額頭青筋遍佈,一張還算英俊的臉龐扭曲得不成樣子。

  月華看向成嶺,果見他面露不忍之色,微微撇開頭不看秦松,不過好在他還沒聖母到讓月華停手。

  月華滿意點頭,繼續炮製秦松,不出他所料,俏羅漢對秦松果然存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沒過一會兒俏羅漢就不忍心了,猶豫著吐露一些事,只求月華放過秦松。

  真相和無常鬼說的一樣,除了喜喪鬼辦的喜喪,鬼谷惡鬼最近做的事都有蠍王在後面推波助瀾,滅鏡湖派更是他主動提出。

  聽見毒蠍的人親口承認,溫客行心中愧意才算真正消減兩分,安慰了成嶺一陣便跑去月華的屋子尋他喝酒。

  他喝得暢快,灌了整壺才發現阿月滴酒未沾,他一向嗜酒……今日怎麼……

  “阿月,你怎麼不喝?”

  月華回神,壓下心底淡淡愁緒,單手支著腦袋,唇角微彎:“秀色可餐,醉人心絃,何需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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