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沉,盯著張起靈的眼神變得有幾分說不出的危險,若叫月華見著他這反應,指不定樂成甚麼樣。
可惜此刻他正費神操控黑毛蛇,錯過了這一幕。
一曲未終,月華髮現自己已經能讓這些玉俑裡的蛇聽話,他沒有讓蛇繼續沉眠,而是分心多用,控制著蛇群攻擊所有人。
試探之下果然如他所料,拖把的隊伍藏著高手,有兩個夥計看似身手一般,被玉俑打得節節敗退,可每一次都能恰好避開重創,被攻擊了這麼久只受了點皮外傷,多半是汪家人。
找到了汪家人月華也不再讓玉俑攻擊,曲音一變,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玉俑各自退回到石階上。.
胖子彎下腰喘氣,一手按著自個膝蓋一手朝阿軒豎了個大拇指,“黑爺,您這份錢收的,胖爺服了。”
“那可不,黑爺我也不是誰的錢都收的。”
拖把帶來的人死了不少,活著的也幾乎都帶著傷,三三兩兩靠著石磐休息,吳三省很快分好工,讓小哥和解雨臣找出去的路,黑眼鏡、胖子、潘子等人留下來照顧傷者,易容成阿軒的陳文錦也被他留了下來。
吳邪屁顛屁顛跟在張起靈後頭,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一邊找機關一邊問起他和月華怎麼認識的。
無獨有偶。
在另一邊尋摸的解雨臣也狀似隨意道:“看不出來你還有控蛇這項本事,還有甚麼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
月華低低笑開了,眼中流露出勾人的色彩:“我會的多得很,一時半會的花兒想都知道恐怕不容易,不如自己觀察觀察,左右花兒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琢磨。”
不說拉倒,又又又被調戲的解雨臣瞪了他一眼,往牆上一靠,“這麼厲害先把這機關搞定。”
“破機關不難,不過,我不想破。”月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隨後身子往前動了動,嚴絲合縫貼到解雨臣身上,細若蚊蠅的話從他口中吐出,“花兒,信我就裝暈。”
兩人離得太近,耳畔溫熱的吐息讓解雨臣倍感不適,他努力想往後靠,可身後就是石牆,剛想讓月華走開就聽見他說的話。
解雨臣眼神一動,甚麼也沒問,微不可查點了點頭,隨後捂著腦袋緩緩往下倒。
就這表演我給十分!
月華歡快的眯起眼,花兒肯信他就好,不枉費他為此改變計劃。
就在解雨臣裝暈沒多久,還活著的人漸漸感覺到不對。
王胖子擺了擺手:“天真,我怎麼覺著有點使不上力。”
“巧了,我也是。”吳邪隨口回了一句,充滿了敷衍,轉頭看向張起靈時就認真了許多,關心道:“小哥,你怎麼樣。”
呵。
雙標狗。
小哥是個寶他就是顆草,明明小哥才是最不需要擔心的……
王胖子翻了個白眼,往吳三省那邊走去,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哐”的一聲。
回首只見小哥的黑金古刀掉在了地上,他嘴角抽抽:“完犢子了,連小哥都中招了,西王母挺能幹啊。”
張起靈抬眼瞧了胖子一眼,沒有解釋,他體質特殊,並非一點力氣沒剩,至少打一個胖子還是無礙的。
扔掉古刀只是為了讓月華覺得他也沒力氣了,他想看看月華想做甚麼,如果是要害他們
:
不需要這麼麻煩,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張起靈默默攙扶著吳邪走到吳三省身邊坐下,只聽吳三省道:“你們說這是誰幹的?”
他說的雖是問句,語調卻極平,顯然這是肯定句,他已經知道是誰了。
月華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聞言他輕巧的接過話,也不避諱,大大方方道:“除了我還能有誰。”
吳三省臉色陰沉沉的,這一路上月華對小花的愛護他都看在眼裡,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他確實已經接受了他和小花的事。
他看了眼昏迷的解雨臣,雖說只是短短几日,可他看得出來小花是真喜歡姓月的,這孩子幼年過得已經夠苦了,他不想他日後多一樁傷心事,遂苦口婆心勸道:“到了這裡才動手,看來你的目的是那些丹藥。
我們所有人都醒著,唯獨小花被你弄暈了,可見你對他的感情也並非逢場作戲,你這麼做就不怕小花知道了以後恨你?
聽我的,收手吧,長生不老只是無稽之談,你也是個聰明人,何苦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眼前人。”
月華捂著腦袋懊惱萬分:“我自然是怕的,三爺知道就成了,說出來做甚,這不是逼著我絕了諸位的生路麼,只要你們都死了,此刻發生的事就是永遠的秘密,這都是三爺逼我的,諸位到了地下可別恨錯了人。”
拖把哭哭啼啼跪下,“嗚嗚嗚……我不想死……嗚嗚…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保證甚麼也不告訴花爺……”
好沒成就感。。。。
見他這樣月華頓時失了捉弄人的心思,笑眯眯望向他,親切道:“再看你流一滴淚出來,我就拿你喂蛇。”
拖把猛的抹掉眼淚,捂住嘴,連連搖頭。
阿軒墨鏡下的眼皮狠狠翻了個白眼,老闆惡趣味太重了!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不做正事……他暗暗吐槽兩句,隨即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配合你演戲的我盡力在表演,他嘴角微翹,似笑非笑道,
“別玩了,汪家人隨時可能出現,你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這些玉俑都被我控制了,他們來了也翻不出浪花,說不定還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資訊,就怕他們不敢來。”
月華一邊說一邊走向石磐,研究星圖上的丹藥擺放規律,眼神淡漠,步履自然,每一個
根頭髮絲都充斥著演技,大反派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兩人之間的對話無疑是說明他們是一夥兒的,吳三省臉上的平靜驟然被打破,他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帶著絲難以置信,欲言又止道:“你居然也……你明明已經……”
阿軒扯了扯嘴角,以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世上沒甚麼是不可能的,吳三爺,哦不,我應該叫你解連環才是。
看你說話是早就認出我了,也對,畢竟當年我在解家養過傷,和你接觸過幾次,算算時間,那個時候你已經記事了,九爺還活著的時候老是把你掛在嘴邊,誇你心思細密,果然沒錯。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目的你也應該能猜到才對,畢竟,你可是給吳老狗送過葬的。”
吳邪神色一震:“你剛剛叫他甚麼?”
“你想知道?”月華拿著顆丹藥過來,比劃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西沙
:
是怎麼回事?吃了它我就告訴你。”
“天真,別犯抽。”王胖子急赤白臉道:“你傻啊,這西王母的藥都多少年了,早過期了,你別聽他的,說不定他就是騙你的!空手套白狼的胖爺我見多了,你可別跟這時候犯糊塗!
三爺您倒是說句話啊!”
解連環在阿軒提到吳邪爺爺以後神色就有些不大對勁,對自己身份被叫破毫不在意,這會兒不知為何選擇了保持沉默,甚至把眼睛也閉上了。
吳邪接過丹藥仔細檢視,眼神忽的恍惚了一瞬,眼前的丹藥突然變成不知名的蟲子朝他撲過來,他神色一震,頓時驚恐萬分,瞳孔不由自主張開。
“天真?天真你怎麼了?發甚麼抖啊?”
吳邪一下子回過神,搖頭道:“沒事。”
再看的時候眼前的丹藥已經恢復如常,方才看到的一切彷彿是幻覺,可他回想起來卻覺得格外真實。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在秦嶺神樹他就有過一次類似經歷,阿寧死前也有一次,太奇怪了,未知的恐懼讓他心底發毛,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張起靈看了月華一眼,隱約間似乎帶著警告,隨後伸手擱在吳邪肩上:“吳邪。”
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字,卻讓吳邪無比安心,他一下子恢復鎮靜,拍了拍肩上的手道:“我沒事。”
“小三爺可考慮好了?”
吳邪冷靜道:“讓我吃也行,你總得告訴我這是甚麼吧?難不成真是西王母的長生丹藥?”
他嗤笑道:“長生這麼珍貴的藥還能搞批發?月老闆,你信嗎?”
搞批發的當然是殘次品咯。
月華嘴角翹了翹,道:“當然不信,所以才需要請小三爺以及諸位以身試法,要是讓我研究出了真正的長生不老藥,諸位可就是第一批受益人,得享長生,青春永駐。”
王胖子不怕死的諷刺,“不是吧不是吧,這年頭還真有信長生的?月老闆,我看你是談戀愛腦子談傻了吧。”
“胖子!”
吳邪連忙攔住他繼續作死,不動聲色繼續套話:“既然你想讓我們做試驗品,實驗物件配不配合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否則你剛才強行把藥給我們就是了,沒必要和我們多費唇舌。
月老闆言之鑿鑿,手裡應該也掌握了不少訊息,不如說來聽聽?
長生嘛,如果是真的,誰能不動心。”
月華不經意看了眼裝暈的花兒,知道他也正聽著,當下也不多耽擱,道:“雖然知道你是想套我話,不過有一點你猜對了,我確實需要你們配合。
我所掌握的訊息是一種叫屍蟞丸的丹藥。
服下屍蟞丸可青春永駐,後遺症就是身體會在二十年左右發生異變,直接從活人變成怪物,男性怪物被人稱做海猴子,女的被叫做禁婆。
我個人猜測屍蟞丸是西王母早期研究的殘次品,她透過某種手段批次製造這玩意,對外說是甚麼長生不老藥,偏偏這藥還真能保持容顏不變,一個人十年二十年的保持不變的容顏,說她長生了自然會有人信。
所以典籍上才會有古人向西王母求藥的講述,星盤上的這些蜜蠟裹著的極有可能就是屍蟞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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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結束了,山河令溫周定下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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