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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9 章 綜瓊瑤之永璋(完結章)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阿月,阿月。”

  “咳咳,甚麼味道,阿月你在幹嘛?”

  晚秋時節,天氣越發的涼了,皓祥裹著件斗篷吱剌推開某人書房。

  一進門便聞到一股嗆鼻的味道,他連忙捂住鼻子連連咳嗽。

  月華拿塞子把瓶口堵上,搖頭淺笑:“誰叫你進來不敲門,出甚麼事了這麼急。”

  “蘇哈拉回來了,宮裡那位果然是假的。”

  “有趣,讓他進來吧。”

  “這麼大的事在你眼裡只是有趣?外頭都說循郡王性情溫厚,我看他們是瞎了眼。”皓祥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高聲道,“進來吧。”

  蘇哈拉同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在院裡等候,聞言警告了兩人幾句,這才帶著人進了屋,

  “奴才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

  請過安蘇哈拉開始說起他這一路的調查,夏氏一族在濟南也是大戶人家,書香名門,夏家大小姐夏雨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當地頗有才名。

  十八年前夏雨荷突染惡疾,被夏氏族長送到莊子上休養,此後終身未嫁,夏家人憐她孤苦便勸她收養了一個孩子養在膝下,自幼延請名師教導。

  “王爺,奴才問過夏氏當代族長,當初夏小姐染病乃是託詞,實因其未婚先孕,有辱門風,為保夏家聲名不失才假借染病將人送走,所謂養女實為夏小姐親生女兒,取名夏紫薇,這位是當年替夏雨荷接生的婆子,乃是夏氏旁支。”

  月華看了眼桌上的藥瓶,巧了不是,他預備送給令妃的禮物剛要調好機會就來了。

  “蘇哈拉,找間屋子把這兩人安置妥帖,他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茲事體大,本王還需查證一二,這幾日委屈兩位在王府住下了。”

  待蘇哈拉離開月華叫來兩個侍衛喬裝打扮盯著福爾康,又傳信皇后派高手盯緊小燕子永琪等人。

  “證據確鑿你還盯福爾康做甚?”

  “夏紫薇是清楚了,可小燕子呢?圍場也是那麼好闖的?事關皇室血統,周全一些才好,若是小燕子和宮外有甚麼聯絡,福爾康定是那個牽線搭橋的。”

  月華原意只是想尋摸出小燕子的來歷,不想侍衛回稟富察皓楨和福爾康一道出現在會賓樓,似乎關係甚篤。

  這還有甚麼可說的,他當即命侍衛兵分兩路,一路去跟著富察皓楨,查查這兩人是怎麼勾搭上的,一路去查會賓樓的老闆。

  果然沒幾日就查到了小燕子,小燕子住的大雜院人多眼雜,彼此之間又沒甚麼保密性,使了些銀錢再拉去大牢一嚇唬就有人鬆口了。

  得知她只是一個走江湖賣藝的雜耍藝人,月華暗道無趣。

  另一邊就精彩了,白吟霜約摸是偷偷回了京城,又不知何故同柳家兄妹認識了,此前一直住在柳氏兄妹開的會賓樓內,柳氏兄妹又是小燕子在民間的好朋友。

  中間發生了甚麼月華並不清楚,結果便是富察皓楨這個不怕死的竟然把白吟霜接進碩親王府了!

  月華疑惑的眨了眨眼,這年頭不欺個君日子沒法過了?

  漱芳齋。

  小燕子正興高采烈和一眾奴才踢毽子,一邊踢一邊喊道,“紫薇,你也來呀。”

  “我看你玩就夠了,小燕子你小心一點。”

  “格格,格格不好了,三阿哥來了!”

  “甚麼甚麼?他來這兒做甚麼,見他一次倒黴一次,就說我不在。

  你,就你,快和我去景陽宮找永琪,紫薇你先幫我擋一下!”

  漱芳齋內頓時一陣人仰馬翻,待月華進來時已經安靜下來。

  紫薇甩了甩小帕子,“給三阿哥請安,格格出去了,三阿哥請回吧。”

  “我不找她。”月華認真打量了夏紫薇幾眼,含笑道,“夏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金鎖預感不妙,忙拉住她家小姐。

  紫薇拍了拍她手腕,示意她安心,月華讓皓祥在屋外守著,和夏紫薇進了偏廳談話。

  “還沒來得及謝過三阿哥,上次在坤寧宮,若非三阿哥相助,奴婢恐怕……多謝三阿哥。”

  “這麼久的事你還記得,我可不是為了救你,皇后對你動用私刑,你可怨恨。”

  夏紫薇眼神微微迷茫,“不瞞三阿哥,奴婢憑白受刑,初時自然是怨的,可後來我聽格格轉述了三阿哥的話,方醒悟確實是奴婢行為失當,怨不得皇后娘娘。”

  “那小燕子呢,狸貓換太子,你也不怨?”

  紫薇心下一顫,強作鎮定道,“三阿哥這話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你原本該是金枝玉葉,如今卻成了一個奴婢,哪怕日後真相大白,這一段汙點也會永遠存在。

  還有一件事恐怕你不清楚,因為小燕子的不懂規矩,朝臣不同意皇阿瑪給她公主封號,換句話說小燕子沒有資格上皇家玉牒。而你,有了還珠格格的烏龍事件在前,皇阿瑪不可能再大張旗鼓認女,百年之後你入不得皇陵,你娘讓你進京除了認爹應該也希望你能為她博個名分,可惜了。”

  離了漱芳齋月華徑直去了坤寧宮,皇后性格耿直,有甚麼說甚麼,這可不妙,得先和她通個氣兒,讓她心中有數才行。

  另一邊夏紫薇哀怨了半晌,猶豫了半晌,心底的善良還是驅使她讓金鎖去景陽宮把五阿哥等人都叫來,一場秘密會議又開始了。

  “完了完了,這下我的腦袋要搬家了。”

  爾康提議道,“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先發制人

  :

  ,主動向皇上陳情,希望皇上能網開一面。”

  “不行。”永琪連忙反對,“哪有這麼容易,皇阿瑪最恨被人欺騙,他不會網開一面的,小燕子還沒有拿到特赦令,混淆皇室血統的罪太大了,她怎麼承受得住。”

  爾康猛的一甩袖子,“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選擇了,從安排真格格進宮開始我們的欺君之罪就免不了了!

  一旦三阿哥向皇上進讒言,我們一個都逃不過!

  我們已經無路可選了,要麼和小燕子一起承擔大罪,要麼犧牲小燕子保全大家,要怎麼辦你們說吧。”

  紫薇失望道,“犧牲?爾康,你好自私,你怎麼能把這麼無情的話說得這麼雲淡風輕,小燕子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麼可能犧牲她保全自己,我寧願不認爹也不願意她出事啊。”

  “我自私?你竟然說我自私?”爾康捂著胸口悲痛欲絕,鼻孔大大的張開,震驚道,“我這都是為了誰?紫薇,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你我才一腳踏入這漩渦!還連累到了令妃娘娘!她安排你進宮,一旦事發,我們全家,還有令妃,都免不了被問責,我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你竟然說我自私?”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當然知道…對不起,爾康,對不起…”

  小燕子看他們又要跑題,連忙站出來勸道,“好了好了,紫薇,爾康,你們不要再為我吵了,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我小燕子不怕,是我偷了你格格的身份,是我欠你的,我還給你。”

  “我不準!

  小燕子!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輕鬆,你死了我怎麼辦?”永琪悲痛道。

  紫薇雙唇緊咬,“爾康,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有!”

  “真的?”小燕子驚喜道,“那你快說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遠走高飛。”

  “遠走高飛?”永琪震驚的重複,“爾康你在說甚麼胡話?”

  “是不是胡話你不知道嗎?留下來是甚麼後果你不清楚嗎?除了遠走高飛還能有甚麼辦法!”

  紫薇只想了片刻就點頭同意,“我已經見過爹了,已經沒有遺憾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只有永琪還猶豫著沒有表態,小燕子見狀抱拳道,“五阿哥,以後江湖路遠,有緣再見了!”

  “你甚麼意思?你是要拋下我嗎?”

  小燕子抹了把眼淚,“你是阿哥,而我只是一個小混混,不是我拋下你,是你拋不下你阿哥的身份,我能怎麼辦!我只能祝你以後開開心心了,忘了我吧。”

  “忘,我怎麼忘得掉!罷了,浪跡天涯就浪跡天涯吧,阿哥的身份我也不要了,不過我們想離開還得找一個人幫忙。”

  “你是說令妃娘娘?”

  “嘭!”

  門外的乾隆早就已經聽得火冒三丈,要不是月華一再阻攔他早就踹開門問罪了,此刻聽到他們要私奔,火氣再也壓制不住。

  “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好女兒,好臣子!合起夥來欺騙朕,東窗事發了不知悔過還要一錯再錯!好,好得很哪!”

  “皇阿瑪!”

  “皇上!”

  “別叫朕皇阿瑪,朕沒有你們這樣欺上瞞下的子女!

  還有你,小燕子!你不配叫朕,朕那麼信任你,那麼寵愛你,你竟然一直在騙朕!”

  永琪一臉真誠道,“皇阿瑪你聽我們解釋,我們是有苦衷的!”

  “不必了,朕在外頭已經聽得很明白了,欺君,穢亂後宮,私奔,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朕親耳聽到的,朕有哪一點冤了你們?”

  紫薇哭泣著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皇上,在您給我們定罪之前,請先聽一聽我們的故事。”

  月華輕飄飄打斷,“夏姑娘,不管你們的故事有多麼精彩絕倫,蕩氣迴腸,朝廷的律法都擺在那裡,當著皇阿瑪的面本王只問一句,欺君之罪,你認不認。”

  “認。”

  “皇上,請聽臣一言。”

  “慢著。”月華接著打斷,“皇阿瑪,福爾康身為御前侍衛,不思忠君愛國反而犯下欺君大罪,兒臣以為永琪幾人都可網開一面,唯有福爾康,立斬不赦!

  皇阿瑪,他是您的侍衛,今日能因苦衷欺君,焉知明日不會弒君!一旦開了輕罰的口子,您身邊的侍衛只怕再無一人可信,請皇阿瑪以龍體為重,不可姑息。”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點子上,乾隆當即變了臉色,夏紫薇連忙開口求情,言語中竟有和福爾□□死相許的意思。

  永琪也站出來表明要和小燕子共同進退,眼看盛怒之下的乾隆就要把一群人下大牢,一直咄咄逼人的月華又開始做起好人,勸乾隆放過紫薇和永琪。

  蓋因月華看得出來,乾隆對幾人都有不忍之心,大清朝的皇子只要不是明著要弒君篡位,旁的錯都不算事,皇室血脈,再大的錯圈禁了事。

  在場四人真正有危險的只有福爾康,宮裡的公主不算少,乾隆對小燕子可比親女兒好多了,真要下大獄還不就是宗人府待幾天就出來,和不懲罰有甚麼區別?

  月華看得門清,因此一上來就先給福爾康扣上不忠的帽子,朝堂諸公哪個不欺君?可又有哪個敢不忠?欺君事小,不忠事大啊!

  月華可就等著永琪等人求情哩,多替福爾康說一句話,便是將乾隆的喜愛

  :

  多消磨一分。

  “皇上,皇上息怒啊皇上……”僵持中中令妃姍姍來遲。

  “皇上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小燕子你又闖甚麼禍了,還不快向皇阿瑪請罪。”

  “愛妃啊。”乾隆壓住怒氣,溫和道,“小燕子是假格格這事兒你知道嗎?”

  令妃心頭一顫,故作驚訝道,“假格格?皇上在說甚麼?臣妾聽不懂。”

  乾隆看了她一眼,也不知信沒信,隨即叫人去請皇后。

  在說到對永琪等人的處罰時,皇后猶豫片刻還是按照月華此前吩咐行事,提議乾隆將紫薇送與和親王,也是給紫薇一個正經皇室身份。

  永琪既然和小燕子私定終身,便乾脆成全了他二人,將小燕子賜給永琪做貴妾,對外說還珠格格急病過世,順道還提議給永琪指一個福晉。

  最慘的是福爾康,流放八百里。

  回府的路上月華把皇帝的決定當趣事兒一一說給皓祥聽了。

  “你這也太損了,他們同意了?”

  月華挑眉一笑,“為何不同意,好歹命都保住了,永琪如願納了小燕子,紫薇成了格格,福爾康也有命在,指不定甚麼時候把皇帝哄開心了也就回來了。”

  “哄?一旦出了皇宮,再想進去可就難咯,打個賭,不出一月和親王福晉就能挑個人家把明珠格格的終身大事解決了。

  至於五阿哥,有了這麼個侍妾,恐怕這輩子是無緣大寶了,等他納了福晉還有的好戲瞧哩。”

  “這不是很好麼,夏紫薇還算是個明事理的丫頭,和親王福晉必定會給她找個好人家,離那幾個腦子有病的遠一點豈不甚好。”

  皓祥嘆了口氣,“你說的不錯,明珠格格我也見過幾次,是個好姑娘,可惜遇人不淑。”

  在月華看來那幾個確實是腦子有病,把皇家格格送進宮去當宮女,這主意虧他們想得出來,宮女在皇宮是個多低賤的身份小燕子沒概念,福爾康幾個還沒有?

  夏紫薇再怎麼說也是永琪的妹妹,做哥哥的能同意這個主意也是沒誰了。

  小燕子就更讓人無語了,結義姐妹就是拿來坑的唄,搶了別人的身份不算,連帶著把義母的名聲糟蹋得一點不剩,但凡她收斂些,夏雨荷也不至於半個封號也無。

  翌日和親王弘晝上表,言說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請皇帝給她一個名分,這個女兒自然便是夏紫薇,皇帝欣然同意,賜了封號和碩明珠格格,往後便是和親王府上的格格了。

  沒過幾日已經出嫁的蘭馨公主回宮哭訴,言道富察皓楨納了一房姨太,更要緊的是這位白姨太已經有了近三個月的身孕,可蘭馨兩人成婚也才不過兩個月。

  皇帝雷霆大怒,要招富察皓楨問話,月華提出由他這個兄長出面,之後自然是順理成章發現白姨太是白吟霜,坐實富察皓楨欺君之罪。

  皇帝問罪之時月華插嘴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富察皓楨不敢隱瞞說著說著就提到了會賓樓,得知福爾康知情不報,皇帝大筆一揮把十年流放改成終身,這輩子福爾康是別想回來了。

  皇后自然也氣得不行,再次向皇帝提起永琪的婚事,再有月華時不時補個刀,沒幾天婚期人選就都定下了,月華壞心眼的提議皇后選了個武將世家出生的貴女,往後景陽宮想必是皇宮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當然這是後話,眼前卻還有一樁更大的醜聞,皇后再三勸說蘭馨也不肯和離,便只能威壓碩親王送走白吟霜,有欺君之事在前,為保皓楨,嶽禮自然只能同意。

  不想福晉雪如卻是百般不肯,激動之下說出白吟霜才是她的女兒。

  原來福晉當年為保正妻之位,兵行險招,將自己親生的女兒拋棄,從外頭抱了一個孩子充做王府嫡子。

  這一下可就炸開鍋了,混淆皇室血統的罪可不輕。

  兩罪並罰,原是要叛皓楨死刑,蘭馨苦苦相求才又改了終身流放,富察嶽禮由親王降爵為一等鎮國公,始作俑者雪如也被送到了家廟,翌日嶽禮就懂行的讓皓祥襲了爵,這一溜懲處下來反倒讓翩翩和皓祥撿了大便宜。

  十一月的時候景陽宮迎來了女主人,從新婚之夜開始景陽宮的全武行就沒停下來過,月華三五不時和皓祥去看戲,權當解悶了。

  次年七月,病了整整十個月的令貴人傳出死訊。

  那日收到宮裡傳來的訊息,月華在他醒來的那間屋子灑了杯酒,又連夜趕去永璋福晉博爾濟吉特氏的墓前將這件事告訴她。

  永璋福晉是在月華給令妃下毒的第二個月沒的,毒入骨髓,藥石無靈。

  乾隆三十年,冬緬甸入侵雲南普洱地區,循親王永璋受命平定戰亂,清軍大獲全勝,至最後一役循親王親上戰場,不知所蹤。

  雲南,大理。

  青年換了一身當地的服裝,站在夾板上遙望遠方,“喂,大好河山唾手可得,你捨得?”

  月華將手裡採買的東西放下,從背後把人抱住,“這幾年已經有人起疑了,總不能真讓你偷偷摸摸藏一輩子,方才聽遊商說往北走有一個大食國,與中原風物大有不同,不如咱們去瞧瞧?”

  “我們還回去嗎?”

  “當然,你額娘還等著你養老呢,放心吧,等過一陣朝中傳出死訊咱們便能悄悄回去了。”

  “真的不後悔?”

  “你再問本王可能真要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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