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妖氣!
薛伯仁感受著體內突然變得滯澀的靈力,眸子裡滿是不可思議。
人族修靈根,妖族則看重血脈傳承,他修煉多年,靈力精深,即便是修為下滑也不該受到如此重的壓制,除非,此人體內的妖族血脈品階極高。
“你到底是誰?”薛伯仁散去靈力,沉聲問道。
月華見狀也將妖氣收回體內,心裡覺得不大對勁,薛伯仁有點太弱了,能使出時間凝固這樣的陣法,怎麼會受他氣息轄制這麼多。
“你問,我就要答麼。”
“季陽城是馭獸宗的地盤,你我真打起來妖氣四散只怕是瞞不過他們。”
雖說面前的人說話極是傲慢無禮,薛伯仁卻並不意外,海雲帆的血脈品階比他高,面對他驕傲些實屬正常。
遂好聲好氣向海雲帆陳明利害,“現如今妖族勢弱,閣下想來不至於殘害同族,今夜之事薛某就當沒發生過,你我各自安好,如何?”
“安好倒是可以,不過。”月華抬手掐了一道法訣,露出臺上昏迷的少女。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薛伯仁見少女無礙,心下鬆了口氣,怕月華誤會連忙開口解釋起來。
馭獸宗本是名門正派,但自從新掌門繼位後便開始做些不法之事,先是無止境的捕捉殺戮靈獸,最近更是喪心病狂的做起了劫掠少女的勾當,用邪術將活生生的人變成靈獸。
薛伯仁天性良善,知道此事後就一直在暗中和馭獸宗作對,救助這些可憐少女。
不惜耗費靈力替這些無辜之人驅除邪法。
月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隨口問道,“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將馭獸宗乾的好事公之於眾。”
其實他心中已是信了大半,他私底下用望氣術瞧過,薛家兄弟都不是濫殺之人,會來這裡看一眼也是擔心小陸兒,確保不會出現意外。M.Ι.
“公之於眾?”
薛伯仁反問了一句,自嘲道,“一個是名門正派,一個是妖,你覺得世人會信誰的話?
你也是妖族,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月華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的輕聲嘟囔,“正道。”
他低眉耷眼,語氣裡三分不屑,正邪從來就不是一兩個詞可以判定的,正的不是道,而是人,以出身功法判定一個人的正邪。
何其可笑。
既然已經知道了馭獸宗的事,他也沒有繼續留在這兒的必要,遂笑眯眯道,
“小陸兒一向機靈,又看你不順眼,說不定幾時就會看出你的身份,若是你因此傷了他,我要你入不了輪迴。”
冷不丁被威脅,薛伯仁卻也不生氣,維持著一貫的風度翩翩,“就算看在鈴兒的份上,我也不會傷害你們。”
月華回了客房沒多久王陸兩人就回來了,一見著他就繃著個我有事,快問我快問我的表情。
眼睛時不時看月華兩眼,他暗自笑了笑,猜測王陸是發現甚麼了。
他家小陸兒最愛人前顯聖,月華有意逗他玩,裝作沒看見他的眼色,抓著聞寶聊閒話。
“小海師兄,季陽城出了連環少女失蹤案,今天我差點被當作兇手抓起來了”
少女失蹤?
月華一下子想起在密室看見的少女,聽薛伯仁說今
:
晚再治療一次那姑娘就沒事了,估摸著明天就能回家。
“抓你?怎麼你認識那少女?”
“也不算認識。”聞寶撓了撓腦袋,“上次我在路上踩死了只小螞蟻,阿苗看見後和我吵了一架,就是咱們碰見老闆娘那天,要不是和她吵架,興許我遇不著老闆娘捏。”
原來那姑娘叫阿苗。
月華不動聲色看了眼已經有些不耐的王陸,拉著小胖子接著聊閒話。
不到半盞茶時間某人就憋不住了,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王陸師兄,你嗓子怎麼了?”
王陸捏了捏喉嚨,“沒甚麼,口渴,你去廚房給我倒杯水。”
“這桌上不是有嗎?”小胖子不解道。
王陸“哐”一聲把茶杯放下,橫眉冷眼,“你去不去。”
“哦。”
許是從來沒見過王陸這副冷言冷語的模樣,小胖子呆了半晌,方才應答,一臉茫然的跨出門。
“你嚇到他了。”
月華淡淡一笑。
“現在嫌我對聞寶兇了?也不知道是誰,每回見著我都繃著張冷臉,幸好小爺膽大,換了旁人早讓你嚇跑了。”王陸不忿道。
膽大?
你那是臉皮厚沒節操吧!
月華暗暗吐槽。
小陸兒一直有種迷之自信,進了靈劍派後仍是樂此不疲要收他當小弟,天天往他那兒跑,那會兒他剛到九州大陸不久,忙著提升實力自保,因不想被打擾便極少給王陸好臉色,希望他知難而退。
可惜王陸臉皮實在太厚,又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正當理由來打擾他。
雞飛狗跳的鬧了約摸有大半年。
見王陸有算舊賬的意思,月華眼一轉就想到了主意,薛家兄弟的事已經明朗,也是時候抓緊時間讓小陸兒歷練歷練。
遂抬手拍著額頭懊惱道,“誒,瞧我,險些忘了正事。”
“怎麼了?”
“今日打坐時我見著西南方有一股怨煞之氣,奇怪的是這股怨氣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我道義不精,瞧錯了。”
這話當然是月華胡謅的,那正是馭獸宗所在的雲臺山方向,以王陸的性子聽他這麼說一定會去查探一二。
果然,小陸兒一聽就坐不住了,當下就要拉著他去雲臺山上看一看。
月華欣然答應,兩人拉著聞寶一道去了馭獸宗,以靈劍派弟子前來友好拜訪的名義見到了馭獸宗的掌門左夏。
打眼看去倒是個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
他也不說話,就在一旁看著王陸左一句右一句的閒聊。
中途王陸尋藉口離開了會兒,月華傳音入密讓梁秋保護好他,自己留在大廳拖著左道人。
直到夕陽西下幾人才離開雲臺山。
“如何,可有甚麼收穫?”
王陸搖搖頭,馭獸宗內有一處山洞頗為隱秘,他進去瞧過了,只是關押了些動物,算不得多奇怪。
“只是那牆上的符籙總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方才我發現那符籙和觀裡的姻緣符一模一樣。”
“阿苗姑娘!”
王陸正在和月華討論馭獸宗,突聽聞寶叫起失蹤少女的名字,他朝聞寶指著的放向看去,瞧見的卻是一隻小貓,轉頭無語道,
“聞寶這就是你不對了,雖然阿苗和你有點小小的摩擦,你也
:
不至於給貓取名阿苗吧。”
“不,不是的。”聞寶急忙拍著王陸手臂,斷斷續續道,“你,你快看,王陸師兄你快看啊!又又又變了!”
“貓有甚麼好……”王陸轉過頭,話說了一半突然止住,滿目驚訝。
他竟然眼睜睜見著貓變成了少女,一會兒又變成貓,一會兒又變成少女。
白日裡在馭獸宗秘地見著的景象突然躍至王陸腦海,他抿了抿唇,神色極度難看。
月華故意落後半步,朝側後方擺了擺手。
那裡躲著的正是薛伯仁,阿苗能這副模樣讓小陸兒瞧見,沒有他的幫助可不行。
之後的事情月華不打算再出手,馭獸宗掌門只有金丹期。
這種攻擊強度小陸兒應該扛得住。
要想無相訣速成,總要吃些苦頭的。
未免自己心軟,他選擇離開了幾日,極西絕地有一種奇花,可助修士突破境界,凝鍊筋骨,應該能讓王陸的無相劍骨更進一步。
王陸皺眉道,“七星靈蓮千年一開花,每次都能惹得一大批修士前往爭奪,你一個人去萬一受傷怎麼辦。”
“只是散修和些低階仙門而已,即便有高手也不會出現化神修士,怎麼,你不信我?”
“怎麼會,那你要快點回來,不許受傷,最要緊的是不許在外面看別人,多一眼都不行!”
低儂軟語,小媳婦似的模樣惹得月華驟然失笑,輕笑著揉了揉王陸發頂,溫柔似水,“都聽你的。”
從季陽城到極西之地,路上有五六個九州大陸談之色變的險地。
這些地方大多生長著奇花異草,物產豐富,只是兇險異常,因此少有人跡。
既然路過便沒有放過的道理,仗著能動用靈珠,他把這些個險地通通走了一遍,很是豐富了他的空間戒指。
待他回到季陽城已經是七日後了,王陸連忙拉著他上上下下打量。
“呀,小海哥哥回來了!”王舞不知從何處冒了出裡,合著手掌一臉的迷妹樣,
“人家家都聽說了,小海哥哥在極西之地大殺四方,那叫一個瀟灑,帥氣,小海哥哥好棒哦。”
王陸嘴角一撇,擋在月華面前涼涼道,“師父,你的節操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七星靈蓮。”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好,靈蓮的效力太霸道,還是讓為師先幫你煉成丹藥。”
“然後你好吃點回扣,啊不對,應該是大半進了你的肚子,剩一點點留給我交差我說的沒錯吧。”
王舞被猜中心思,故作傷心的說了幾句孽徒,趁機朝月華撲過去,不能騙,還不能搶?
“孽徒,孽徒!為師怎麼會做這麼齷齪的事,好傷心啊,小海哥哥人家要精神損失費。”
月華一閃身躲了過去,拉著王陸一邊往屋裡走一邊道,“不勞五長老費心,巧得很,我前段時間剛學會煉丹。”
“等一下!”王舞眼珠子轉了轉,片刻之間就想到了新的主意,朝王陸努努嘴,
“你就這麼把我徒弟拐跑,不給點聘禮?
小陸兒你看看我情敵薛公子,對小玲兒多好啊,送錢送地,聽說明早還有十里紅妝遊街哩,你再看看你,連份像樣的聘禮都沒有,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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