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王陸不自覺伸手摸了摸餘溫尚存的被窩,心頭頓時升起不滿。
昨晚他三令五申不許小海對他動手動腳,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真的這麼規矩。
他沒有吸引力嗎?
簡直禽獸不如!
原本他一直拿小海當好兄弟,雖然經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可是他性子一向如此,對著老闆娘他不也是口無遮攔的。
雖然舉止親密,言語也不忌諱,可心裡並沒有超乎尋常的想法。
那日他從老闆娘那裡知道自己錯怪了師父,滿心歡喜去找師父獻殷勤。
他和王舞都不是拘泥於世俗禮節的人,舉止難免親近了些,王舞經常口花花他也不甘示弱,不就是比誰更流氓嘛。
來啊,互相傷害啊!
誰怕誰!
沒想到小海看見後臉色異常難看,居然當著王舞的面親他,還警告王舞自重。
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有木有!
王陸自忖是個真男人,喜歡的是軟乎乎的妹紙,於是乎言辭犀利的譴責了月華一番。
我拿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NO!
兩人就這麼鬧翻了,他足足半個月沒有理會小海,直到某日他躲避王舞時不由自主跑到了逍遙峰。
就那麼莫名其妙又似乎是順其自然的和好。
“你醒了?”
回憶尚未結束,簾子猝不及防被拉開,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從王陸心底升起。
大哥你走路沒聲的嗎!
也許是心虛,也許是不滿他昨日的柳下惠行為,總之,王陸頂著張討債臉,語氣不好的質問,
“你怎麼從外面回來?”
王陸的心理活動月華自然是不知道,反身掀開簾子觀察了下營帳外,拉著他往外面走去。
走出一段才悄聲道,“我在營帳入口看見了赤練果,喏,就在那。”
王陸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果然是赤練果,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下就更生氣了,
“搞毛啊,我來這兒是為了刷材料嗎?這玩意兒這麼早出現的?甚麼小青雲試煉,太水了吧。”
“好了,先別生氣了。”
許是溫聲細語的勸解起了作用,王陸臉色好看了些,沉吟道,“這玩意一旦被摘下就意味著試煉結束,不能讓它被發現,你有沒有辦法掩蓋它的蹤跡。”
“我和你的看法正好相反,被人看見了正好。”月華挑眉道。
俊秀的眉骨擰出細微的褶皺,王陸咬著下唇思量月華的話,小海不會無的放矢,會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靜思片刻,一道靈光滑過腦海,王陸眼前驟然一亮,“你的意思是這枚赤練果有問題?
是了,出發前二長老說過,這次小青雲試煉為時五天,要從望月谷至青龍峽,最後由蓮花池返回,最先拿到赤練果的隊伍獲勝。
這才第一天,我們連望月谷的一半都沒走到,既是五天的試煉,怎麼會把赤練果放在望月谷中,還那麼巧在營地門口,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這不符合長老們的試煉意圖。”E
月華贊同的點了點頭,“多半是朱秦背後的黑衣人搞的鬼,製造混亂好方便他們行事。
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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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試煉是他們動手的好機會,事後只需推給精怪,朱秦若真是他們的人,想必比誰都希望赤練果晚點被人拿到,我們正好再試試他。”E
兩人商量好了後就回營地把發現赤練果的事說了出去,王陸趁機從岳雲身上拿走了召喚符。
小青雲精怪眾多,為了新入門弟子的安全,劉顯特地安排了兩個老弟子作為兩隻隊伍的領隊,他們不參與赤練果的爭奪,等於是考官的身份。
當遇到了不可控的危險領隊的考官就可以拿出召喚符召喚一位長老,而這也意味著試煉失敗。
赤練果的出現使兩支隊伍劍拔弩張,誰都不肯相讓,老弟子岳雲提議比武定輸贏,朱秦第一個站了出來。
卻見朱秦比劃著比劃著突然劍指蒼穹,說是自己手滑了,月華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露出狐狸似的淺笑。
就在眾人專心看著朱秦和嶽馨瑤比武時,四周陡然漆黑一片。
當眼前再次明亮,月華髮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地方了。
遮天挪移術麼。
涉及到空間規則,至少元嬰期才能施展。
居然派一個元嬰長老過來,除了怕那些小囉囉殺不死他,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這就怪了,既然這麼想取他性命,為何不在那晚殺了他。
乾脆利落。
沒給他時間多想,身後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
來了。
櫻紅的唇角微掀。
靈力在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裡交織成六芒星形狀的金色法陣,月華朝身後輕輕一揮,法陣化作一縷金芒消失,六道光柱無聲無息從黑衣人腳下升起,將人囚禁其中。
黑衣人猶豫不決觀察著眼前金色的牢籠,疑惑驅使他問出聲,“六杖光牢,你也是軍皇山的人?”
月華眉骨微動,“你們一直奉命追殺於我,難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彼時黑衣人隱隱察覺到不對,他是軍中負責對外作戰的弟子,也不是沒解決過叛徒,可軍令上竟然沒有寫明此人原也是軍皇山的袍澤。
六杖光牢是軍皇山最強的術法,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資格修習。
聽到月華的話,黑衣人咬牙道,“軍皇山做事只認軍令,既然上了赤色軍皇令,就得死。”
赤色軍皇令?
海天闊居然還搞這些花裡胡哨的。
揮手撤掉光牢,月華挑眉道,“你走吧,回去告訴海天闊,想殺我就親自來,倘若他再派底下人來送死,就休怪我不顧情分,清理門戶了。”
“你到底是誰?”
月華輕輕一笑,話裡幾多嘲諷,“我看你也是軍皇山嫡系,連海雲帆這個名字都沒聽過嗎?”
“二皇子?”
黑衣人話剛出口,一道黑袍人影閃現而出,凌空一擊直逼黑衣人。
怎麼著,當他的面還想殺人滅口?
月華不悅的皺起眉,掌間一道法陣瞬息成形,金色的牢籠再次籠罩黑衣人,。
很多時候,困陣也是能當做防禦陣法使的。
滅口未遂,黑袍人卻並不可惜,扯下面罩,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許敬天驚歎的目光看向海雲帆,不知是可惜還是欣慰,
“雙重六杖光牢,幾年不見,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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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驚人啊。”
“許敬天,居然會是你。”月華不無驚訝,許氏一族為海氏效命千年,忠心耿耿從無錯漏。
軍皇山列位長老中許敬天是最疼愛原主的一個,也是海正最信賴的手下。
月華不露聲色試探道,“許長老,你常年駐守軍皇山,海天闊弒父奪位瞞得過別人應該瞞不過你吧,您不去找大逆不道的海天闊卻來殺我。
我自幼是您看著長大的,父親對您也是無比信重,難不成這麼多年是父親信錯了人?”
“二殿下不必多言,許某所作所為均是為了軍皇山。”許敬天下意識躲閃月華的目光,冷酷道,
“彼時疼愛殿下是為軍皇山,此時追殺殿下亦是為軍皇山,恕我難以據實以告,殿下,上路吧。”
許敬天掌心靈力湧動間眼前突兀出現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逼得他散去了法力,“王陸,你怎麼找來了。”
月華敏銳的發覺許敬天語氣裡除了氣憤還夾著一絲輕鬆,疑竇頓生。
“比翼花嘛。”王陸拿出一朵小花,眉飛色舞,“雙生聯動,另一方在哪兒都能感應得到,早知你們要來,剛才朱秦對天上揮的劍氣就是你們的訊號吧。”
此時許敬天已經打定主意,雖說王陸是靈劍山真傳弟子,可海雲帆之事幹系甚大,哪怕是和靈劍山撕破臉,這件事也一定要做。
月華感受到許敬天對王陸起了殺意,含笑的眉眼閃過厲色,上前一步將王陸護在身後,
低聲道,“別大意,他是軍皇山的長老。”
許敬天元嬰中期,應該能試探出王舞幾分能耐了。
他曾經問過王陸,得知王舞自創了一套修行體系,不結嬰,不化神,單脩金丹,何時能在金丹一道走上極致,何時便可成道。
王陸拿出召喚符,對許敬天道,“你別亂來啊,我師父馬上就來……噫,師父。”
這麼快(⊙o⊙)!
月華眼神微閃,空間挪移,王舞果然在金丹時就掌握了元嬰之力,看來她那套理論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小陸兒,這才兩天你就找到朱果了,在哪啊?”王舞滿面笑容,心裡想著應該怎麼捉弄許敬天。
真當靈劍派這麼好闖?
王舞嬉笑怒罵將許敬天從頭到腳洗涮了一陣,直到他忍不住動手才美滋滋接招。
心裡笑得極是無良。
這下發了。
軍皇山的人私闖靈劍山,現在還對她堂堂長老訴諸武力。
王舞只分了一部分心神和許敬天過招,大部分精力都在盤算著怎麼拿這件事去找軍皇山討要補償。
兩人打了一陣王陸方知許敬天是元嬰,拉著月華嘀咕,“她才金丹,我這下不會坑師父了吧。”
月華無良的拿出一袋糖炒栗子,“我看五長老應付得輕鬆寫意,應該沒甚麼大問題,吃嗎?”
“小海,你學壞了。”王陸一派正氣的譴責,俊臉上彷彿有正義之光籠罩,M.Ι.
“我師父在打生打死,你怎麼能在這兒吃糖炒栗子!”
王舞再次化解掉許敬天的攻勢,正要誇誇王陸就聽她的好徒弟接著說道,“有瓜子爆米花嗎?看戲啊大哥,當然是嗑瓜子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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