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徐衛又問：“我聽灩子說前段時間你在酒吧喝醉, 哭了一場，為甚麼啊？”
提起來這個事，趙水月老臉一紅, 語氣立馬變得冷硬, “關你屁事？”
徐衛訕笑，“我就八卦一下嘛……還有為甚麼, 現在改邪歸正, 連酒吧都不去了？？你還不承認忘不了顧老師……”
也不知趙水月是心虛, 還是甚麼原因, 竟然捏著手機破口大罵，“滾你丫的。”
趙水月不去酒吧，是不想情緒再被某人影響, 誰知徐衛知道以後，就理解為情深難忘。
說起來, 趙水月有時候覺得, 她和顧雲漠二人, 還真是高開低走，也不知怎麼，分著分著，就成了口出惡言。
對待感情, 趙水月也會想，是不是自己有問題？
越想好聚好散，卻每次都分手撕逼。
也得虧半年前, 顧雲漠沒再回懟甚麼, 如果回了, 按照趙水月的大小姐脾氣，敢跟她來硬的, 她能把顧雲漠祖宗八代都問候一遍。
趙水月冷笑了笑，沒說話。
趙水月沒想到灩子撒謊起來，竟然也得了她幾分真傳，說起來有鼻子有眼，竟然眼睛都不眨。
三個人自斟自酌，趙水月一襲職業裝有些幹練，等閒大家很少提顧雲漠相關話題，今晚徐衛也不知怎麼，大概是喝多。
“走之前大家都在調侃，顧教授鼓勵顧老師拐個女科學家回來，吳楠老師也期待顧老師帶回來個金髮碧眼……”
那邊一般都娶四個老婆，趙水月才不幹呢。
因為是週一，晚上來喝咖啡之人不多，只有稀疏兩三桌，他們喝酒的地方又在偏僻角落，恰好相互不打擾。
眼角餘光去看灩子。
“顧老師除了睡覺就是埋頭工作，每天恨不得睡在研究所，功夫不負有心人，才半年就弄了一篇SCI，目前在審稿中……他說，有望提前半年回來……”
徐衛捏起來一粒花生米塞到嘴裡，刻意給趙水月製造危機感，“當然有，吳楠老師前段時間去國外出差，順路探望過顧老師一次，他說研究所有個叫戴甚麼娜的，和顧老師一樣是的科研助理，應該對顧老師有意思，特地問吳楠中國男士是不是含蓄內斂，都像顧老師這麼紳士……還表示有機會也想來中國發展，繼續跟顧老師做同事……”
帥哥是有這麼回事，只可惜不是金髮碧眼，也不是義大利紳士，是個阿拉伯漢子，追了她幾天，趙水月不同意。
灩子立馬會意，端著酒杯一飲而盡，也故意說：“不就是洋妞，有甚麼稀罕，我們月月前兩天去上海，也遇到個金髮碧眼的義大利紳士，身高190 ，家族企業，有礦，邀請我們去佛羅倫薩玩兒呢……要不是月月考慮到外國人，十有八九尺寸不合適，到時候遭罪，我們早就去了……”
趙水月這才頓了一下，忽略掉內心不適，揚起眉梢，嬌嬌一笑，“那敢情好，外國女人身材高大，從骨骼發育更容易生養，現在國家面臨人口問題，顧雲漠好歹也是黨員，得起帶頭作用，日夜耕耘，多生幾個。”
到時候，更不好收場。
灩子一說話，才緩解了徐衛的一絲尷尬，“那現在有人追姓顧的嗎？”
就一個勁兒地，在趙水月跟前透露有關顧雲漠的訊息。
趙水月驅車來到咖啡店，灩子和徐衛已經準備好酒菜，選了整個店裡位置最隱蔽之處，等候她。
一來呢，地方是自己的，想喝到幾點喝到幾點，二來呢，省錢。
晚上吃飯喝酒可以，不過最近每次都是趙水月掏錢，徐衛好歹一大老爺們，吃人嘴短，就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提議打包幾樣菜，買了酒去灩子咖啡店喝。
說到這裡，去觀察趙水月的神色，只見她低垂著眉眼，沒甚麼表情，於是頓了頓，繼續試探——
自從分手以後，灩子許星他們對顧雲漠有意見，也不像從前那樣尊重，左一句“顧老師”，右一句“顧老師”了，現在都直呼大姓。
諷刺意味太濃，徐衛自討無趣，這才閉上嘴。
她娶四個老公還差不多。
徐衛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咳嗽兩聲，“咱們也不用說話這麼直白……”
灩子只顧著倒打一耙，“姓顧的果然也不是好東西，走到哪裡就勾、引到哪裡！”
這話也就是灩子說，換成第二個人，徐衛都得一拍桌子站起來，替顧雲漠反駁兩句。
眼下也只能在肚子裡替自己老師忿忿不平——
到底是誰，走到哪裡勾、引到哪裡？
視線往趙水月身上掃。
餘光大概太犀利，被趙水月察覺到，抬起來眼眸，目光幽然，“所以，徐衛，你是想表達甚麼？”
徐衛這才轉開視線，替自己老師正名：“顧老師一直單身，每天除了學術就是學術，睡覺都睡不飽，哪有空兒勾、引別人……”
趙水月低下頭，“然後呢？”
徐衛說：“我總覺得，你們不會這麼容易就分手……小師孃，要不然你再等等？”
三個人沉默了許久。
趙水月丟下酒杯，“不喝了。”@無限好文，盡在 文學城
灩子轉頭詢問，“怎麼了？”
趙水月冷著臉，就問徐衛：“徐衛，你到底是哪一派的，想好了再回答。”
灩子自然力挺自己姐妹，也跟著揚了揚下巴，“對啊親愛的，你是不是想下崗？”
“咳咳咳——”
徐衛不小心嗆了兩口酒，趕緊放下酒杯，拿紙巾擦擦嘴，“其實…其實就覺得可惜……”
他沉吟許久，對趙水月委婉道：“畢竟你和顧老師你們曾經……”
趙水月瞧過來，淡淡說：“你老師親口說，讓我滾，不做朋友。”
徐衛一怔，“不能吧？他會說出來這麼無情的話？” 趙水月眉梢輕挑，“你去問他。”
提起來這個事，作為孃家人，灩子氣不打一處，守著徐衛公然貶低顧雲漠，“吃幹抹淨，提上褲子就跑國外去了，我說跑這麼快，原來國外有大波妹等著，徐衛你以後跟他保持距離，我可不想我男朋友被這麼水性楊花，不念舊情的人帶壞！”
徐衛撓了撓後腦勺。
就問：“會不會只是不想做朋友，只想做戀人呢？然後一時生氣，頭腦一熱說了氣話……”
趙水月和灩子異口同聲，“那以後生氣，是不是還要家暴？”
感覺越說越複雜，趙水月和灩子她們怨氣挺大。
末了許久，也只能道：“我是想說……算了算了，咱們就不提他了……”
灩子臉色這才緩和，重新坐下，“這還差不多。”
後來徐衛酒意上來，還對趙水月誠摯感謝，並慷慨表示：“下個月我工資下來，請你吃飯吧，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認識灩子……”
趙水月託著腮，表情慵懶。@無限好文，盡在 文學城
“好啊。”
*
說好了下個月徐衛請客吃飯，誰知才過去兩天，徐衛就主動打電話試探：“晚上有空嗎？出來吃飯，我請客？”
“都有誰？”
徐衛說：“這次就不叫灩子了，今晚她家庭聚餐。”
趙水月本來想一口答應，不過轉念又想，這畢竟是灩子男朋友，她做為閨蜜，跟他單獨吃飯，這不合適吧？
猶豫著問：“就咱倆？”
徐衛這才說：“我帶一個朋友，可以嗎？”
趙水月想了想，“可以啊，甚麼朋友？帥嗎？”
徐衛語氣輕浮：“那肯定帥啊，如果不帥，我也不會介紹給你。”
趙水月擰眉，“給我介紹男朋友啊？”
徐衛就笑：“你想談戀愛也行。”
趙水月從辦公桌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笑著打趣：“我想談就跟我談，我這麼大面子？”
徐衛答：“你長那麼好看，我朋友肯定願意啊。”
趙水月沉吟了一下才說：“最近不想談戀愛，不打算找男朋友，男朋友還是算了，我爸爸快回來了，保不齊要安排家族相親，最近我突然挺累的，沒有那麼排斥結婚了……”
徐衛笑吟吟地，“我開玩笑的，就是單純吃飯，不過你確實也該考慮結婚了……來不來？”
趙水月沒有立即答應，低頭看了看時間，“沒甚麼事的話，可以過去。”
昨夜沒睡好，趙水月神情倦怠恍惚，打完電話就推門進了辦公室裡面的小休息室。
誰知躺到軟榻上，睏意席捲，不小心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被徐衛打電話打醒的。
她睡眼惺忪，看著手邊不斷振動的手機，磨嘰許久，才接聽。
徐衛問她：“忙完沒，過去接你？”@無限好文，盡在 文學城
趙水月蹭了蹭被褥，輕笑出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很反常？恍惚之間，還以為你腦子進水了……”
徐衛語塞，片刻才說：“趕緊的吧，小師孃。”
趙水月捏著手機翻了個身，目光慵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了閃，淡淡問：“到底甚麼朋友？我認識？不會是顧雲漠吧？”
徐衛一怔，“當然不認識，別多想。”
趙水月還真多想了。
她在想，會不會是顧雲漠呢？
但理智又告訴她，顧雲漠在國外呢。
況且，這又不是言情小說，搞甚麼？
現實中，哪有那麼多橋段？
想到這裡，不知怎麼，突然興致缺缺。
語調淡漠幾分，對帥哥也不好奇了，“不去了。”
徐衛難以置信：“為甚麼？地方我都訂好了！”
趙水月蠻不講理：“你就當我說話不算話吧，不想去，就不去啊，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徐衛那邊有些雜音，似乎身邊還有旁人。
聽筒裡安靜片刻，他又問：“真不來？來吧，小師孃……”
他越這樣，趙水月越反感。
堅定搖頭，“老孃哪都不去。”
徐衛撓了撓眉骨，有些無奈，“那行吧。”
隨後就把電話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