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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六十九章

整個養生館遊玩的專案不少,大部分都是免費,尤其是他們直接辦理入住的,最新款的遊戲和最新上映的電影都是可以隨便看的。

中午吃完飯,唐兆就忙不迭拉著江故去打遊戲了。

唐鳴對他這種沉迷遊戲的狀態很是不滿:“在家裡躺著打,上班躲著打,這現在出來度假了,還要打遊戲,知不知道這裡住宿一晚上多少錢,花了這個錢不好好玩夠本,你還要拉著別人打!”

唐兆嘟嘟囔囔表達著不滿,然後被唐鳴一腳腳踹出了遊戲室。

江故看著唐兆哇呀呀被唐鳴追著跑,忍不住笑著道:“感覺像是回到了大學,第一次暑假去他們家,唐兆也是這樣被他哥追著滿院子跑。”

司珩:“有時候有個兄弟姐妹的確挺不錯。”

江故點頭,補充道:“前提是父母能一碗水端平。”

司珩看向江故,有些狀似無意,但眼裡卻藏著試探和忐忑:“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江故毫不猶豫地搖頭:“都不喜歡,也沒要小孩的想法和打算,我這輩子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就不錯了。”

直到遇到了江故,那股似乎從青春期就積壓至今的躁動瞬間爆發,讓他確定了自己的性向,自然也就徹底將生兒育女這件事從他的人生中劃掉了。

司珩連忙道:“不會,真正自私的是沒有做好任何計劃和安排,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甚麼,就把一條生命帶來這個世界的人,那才是不負責任的自私。”

一個個小鼓包的汗蒸房外有一排石池,裡面鋪滿了像是鵝卵石的石頭,圓潤光滑,但踩上去微微有些發燙。

不會去躁動,只是正常地長大,也沒有做過相關的夢,對於女生或者男生更沒有特殊的感覺。

見司珩似乎鬆一口氣的模樣,江故偏頭看他:“那你呢?喜歡小孩嗎?”

這也是他兩個好友之前那些年對他吐槽的點,因為就連他們,也有悄悄幻想過校園女神一類的存在,唯獨他在這方面跟個好像沒有七情六慾的和尚一樣,根本不開竅。

司珩先站了上去,然後朝江故伸出手:“可以過來躺一躺,燙一下後背。”

司珩直接踩了進去感受了一下:“還好,不是很燙。”

江故走到石臺的邊緣:“燙不燙?”

再後來,別人青春懵懂時幻想著異性的身體,對於那份未知和本能異常感興趣的探索好奇時,他依舊無感。

司珩同樣很認真地朝他搖頭:“不喜歡。”

他是天生就不喜歡,並不是確定了自己性向後知道不可能有後代才不喜歡。

同性的親密關係組成註定了無法要小孩,甚至關於領養這一塊江故都從未想過,在這個非大流的環境下,領養很簡單,但如何教育好,如何讓領養的孩子不會因為自己同性家庭的關係遭受到歧視,這一點誰也不能保證。

江故聞言點了點頭,看唐兆已經被唐鳴拉著走出遊戲區了,道:“走吧,看看其他地方有甚麼玩的。”

所以他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別禍害人了。

然後在心裡的小本本上,關於未來共識這一點打了個勾。

江故這才試探著走進去。

高溫汗蒸房江故不能去,溫度太高,會加速血液的流動,對他來說這是對心臟加重負擔,但普通的鹽石汗蒸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小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性取向時,家裡的親戚有時候逗他問以後想要生兒子還是女兒,那時候他就直接皺眉表示都不要,因為小孩很煩,然後惹得一幫大人哈哈笑。

江故一抬手,不等他伸過來,司珩就一把將其握住:“慢點,石頭有些角挺尖,看穩了再踩。”

江故說完朝司珩笑了一下:“這種想法是不是很自私?”

雖然是鵝卵石,但踩上去就跟踩在指壓板上一樣,剛上去感覺還好,站一會兒腳就硌得疼了,而且石頭還是熱熱的,那感覺是又疼又舒服。

江故走了兩步,一下子沒注意踩到了下面加熱的地方,又被石頭硌了一下,連忙抬腳,一手抓著司珩:“呀疼!”

他轉身就想回到石臺上,結果司珩快他一步,直接一手摟住他的腰,將他直接抱了起來。

江故兩手下意識摟在了司珩的脖子上,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偏瘦,體重以他身高來說也偏輕,但被人直接提起來,還是單手直接摟腰的抱起來,這手上的力量,江故覺得司珩要是再用用力,他能單手直接把自己托起來。

環在他腰上的手溫度很高,隔著衣服也好像能直接燙在他的面板上,緊實的臂膀,透著一股蓬勃的力量,摟抱的很用力,卻又很小心沒有力氣大到弄疼了他。

參觀完蒙古包式汗蒸房出來的唐兆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手比腦子快地拿出手機就是連拍好幾張。

司珩抱住了江故後往旁邊走了兩步,將人穩穩放到了一旁的石臺上:“踩這個石頭疼的話,我們去沙池那邊試試。”

江故揉著腰哦了一聲。

一旁的司珩眼神瞬間就暗了幾分:“弄疼你了?”

江故道:“沒有弄疼我,就是我腰比較敏[gǎn],有點怕癢。”

不知道想到甚麼,司珩的臉色是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唐兆嘻嘻哈哈湊過來:“你們幹嘛呢?玩石頭還是玩沙子啊?我剛去沙子那邊看了一下,比石頭這邊舒服。”    說著勾著江故的脖子拉著他往沙子那邊走,還小聲道:“剛剛那個照片,我等下發你,我跟你說,絕了絕了。”

江故疑惑:“照片?”

唐兆嘿嘿直笑,拉著他走到沙池那邊躺了下來,細細的沙子溫溫熱熱的,將腳埋進去舒服得恨不得在裡面滾兩圈。

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後,唐兆拿出手機,咻咻咻地十幾張照片全都傳給了江故。

江故隨手點開一張,是剛剛在石頭池裡司珩抱住他的樣子。

小麥色的男人體格健碩,肩寬腿長,單手摟住他的樣子輕鬆有餘,微微低頭垂眸的瞬間被定格下來,莫名有種滿眼專注一眼萬年的錯覺。

而他本身就是冷白皮,在屋頂打下的燈光中,拍攝進手機裡更是白到曝光,瘦白單薄,被他這麼一抱,整個人都像是嵌進他的身體裡一樣。

膚色的差別,體格的反差,又是那樣一個低頭一個微微抬頭的對視。

看到照片的瞬間,江故腦子裡只湧現上來三個字,性張力。

原來性張力十足,是這樣的意思。

江故鎖屏手機,沒再看其他,手上抓起沙子灑在自己的身上,想要透過那些黑沙烘烤出來的熱度,驅散那張照片帶來的癢意。

尤其是小腹,像有一隻蝴蝶在微微振翅,酥酥|麻麻,有種撓不到的癢。

一旁的唐兆見他如此淡定的反應,用胳膊碰了碰他:“就這樣?”

江故努力分散腦海裡對照片裡場景的注意力:“甚麼就這樣?”

唐兆翻了個身,側躺在沙池裡看著他:“就沒有甚麼其他感覺?剛剛那照片的意境我看了都想喊一聲哇塞,我是不懂男生跟男生,就是有點好奇,他那樣抱你的時候,有沒有一點加分?”

唐兆說著抓著沙子把玩道:“話說男生喜歡男生,那吸引你的點是甚麼?比如我喜歡女生,那肯定是喜歡她漂亮又溫柔,白白淨淨,面板軟軟香香的,那你呢,喜歡的是甚麼點?野性的征服,還是那種安全感?”

江故想了想:“安全感吧。”

那種異性無法帶給他的滿足感和安全感,以及.欲|望。

就在剛剛,他第一次對司珩產生了|欲|望,想要佔有和被佔有的渴望。

江故努力將陡然生出的欲|望揮散出去的時候,唐鳴已經拉著司珩進了汗蒸房,一進去就舀起一勺水澆在中間的大石頭上。

滋滋啦啦地響聲過後便是蒸騰的熱氣在屋內散開,唐鳴坐在木椅上舒服地嘆了一聲:“出出汗,舒服。”

司珩在門口不遠處坐下,從門上的窗戶看出去,正好能看到躺在沙池裡的兩人,甚至還能看清江故正抓著沙子往自己身上堆的樣子。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真可愛。

唐鳴嘖了一聲:“盯妻狂魔啊你,雖然我家那小子不靠譜,但肯定不會把你媳婦弄丟的,不用這麼盯著。”

司珩糾正道:“別亂喊。”

唐鳴笑了一聲:“怎麼,八字還沒一撇,連個稱呼都不敢?”

司珩:“兩個男的為甚麼其中一人一定要為妻,可以是愛人,可以是伴侶,也可以直呼其名,所以別亂喊,他是他自己,他有名字。”

他可以自己在心裡這麼定義,因為他知道他的定義不帶任何其他的意思,稱呼就真的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他的尊重是體現在日常點滴裡的。

但他無法保證別人的稱呼是隨意的,還是無意識地看低了,他和江故之間,不管從哪方面看,他都是強勢的那一方,如果他們在一起,就很容易給人一種江故是他附庸的感覺。

即便是唐鳴,哪怕他知道唐鳴不可能看輕江故,但他不想有些稱呼喊多了,久而久之就無意識地帶上了別的印象。

唐鳴張開腿攤開雙手靠在椅背上:“我感覺江故挺親近你,你要不要表白試試?不然你這樣悄悄摸摸,要藏到甚麼時候。”

司珩:“我認識他四年半了,可他才認識我半年,半年時間能有多長,再等等吧,我想先陪他過個年。”

唐鳴自然能聽懂他的意思,他害怕表白失敗,江故會走的乾脆利落。

這些年江故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雖然暑假會被唐兆強硬著帶回家一起玩,但寒假,在那個闔家團圓的冬天,江故卻說甚麼都不來唐家,寧可自己一個人租個小短租過渡那無法住校的一個月。

所以至少有四年多,江故沒有好好的,安安穩穩的過個年了。

如果是之前,唐鳴的確會為兄弟擔心,擔心所有的付出一場空,擔心兄弟最終愛而不得。

但這次他們一起出來度假,那兩人之間的氛圍很明顯不太一樣了,唐鳴突然就不擔心了,江故不傻,甚至還很敏[gǎn],他不信江故看不出來司珩喜歡他,看出來了卻依舊親近他,這意味著甚麼就很明顯了。

感情這種事,真的是當局者迷,如果是旁人,以司珩的智商怕是一眼就能把人看到底。

這麼一想,唐鳴又是一聲笑嘆:“突然就理解一句話了,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怖,你現在是又憂又怖,何人能解,唯有江故也。”

司珩看著沙池裡跟唐兆笑鬧的江故,也跟著無聲一嘆,是啊,唯有江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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