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有句話江故覺得唐兆說的很對,人都是視覺系,他在這方面佔過不少優勢,因此更清楚這一點。
司珩長得很帥,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江故就被他的臉驚豔了一下,相處後對方的種種行為習慣處事方式,更是讓他覺得舒服,面對這樣的人,會心動也很正常。
多次接觸下來,江故確定了自己不反感司珩的觸碰,司珩對跟他接觸這件事好像也不反感,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第一次對談戀愛這事有點想法,這人還是好朋友哥哥的同學,江故自然不會瞞著唐兆,而且唐兆這人看著大喇喇有些跳脫,但嘴巴嚴實的很,而且多個人知道,有些事也能有個人商量。
在唐兆來看他的時候,江故就將人拉到了房間裡,告訴了他這件事。
唐兆傻眼地啊了一聲:“你說甚麼再說一遍,我剛腦子好像有點進水沒聽清。”
江故道:“我說,我想試試跟司珩有沒有可能,這事我就跟你說了,你可別說出去,你哥也不許說。”
唐兆滿臉懵逼:“你怎麼突然有這想法?之前你不是還說沒談戀愛的打算嗎。”
江故靠在了電腦椅上,道:“想法嘛,本來隨時都會變,而且我從來沒有拒絕戀愛,只是沒遇到讓我覺得不錯的而已。”
他雖然是同,但也是個男人,男人的劣根性真的是十萬字都寫不完,普信浮躁,無能的自大,有能力的自傲,條件差的自卑到自負,條件好的更是目空一切。
唐兆摸了摸下巴,給他出主意:“我覺得男人嘛,最受不了一些肢體觸碰,你們又同住一個屋簷下的,你製造一些機會多點肢體接觸,比如說,一起看電影,然後你靠著他裝睡,他做飯做事,你從他旁邊路過往他身上裝摔,再不然,你洗澡不帶衣服,讓他幫你拿!”
江故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沒做甚麼特別的事,就日常的一些生活接觸讓我覺得挺舒服的,以前追我的那些人質量都不怎麼樣,不是盲目自大就是過於普信,再不然就是太幼稚,以為打個籃球耍個帥,跟人爭風吃醋一下就是愛情。”
但他也沒去打擾,換了身衣服就進了廚房。
但這事唐兆可沒打算說,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道:“天仙動凡心,我笑笑怎麼了,你放心,大膽地去追,這世上就沒有你拿不下的人!”
唐兆:“司珩你覺得不錯?”
江故:“一個人哪裡是短短几個月能瞭解的,不過我觀察是想看他對同性戀有沒有反感,你看上次那個甘辰,上學時期的表白,司珩現在對他都避之不及,但要說司珩崆峒,我又感覺不太像,加上我們的生活圈其實並沒有甚麼交集,如果我直接說我看上你了,要不要談個戀愛,他拒絕了,那我肯定不會繼續住這裡,搬家之後以後也就不會再有任何交集,那就沒有後續了,但如果慢慢接觸,讓他習慣適應,如果他對我的一些接觸產生甚麼想法念頭,那不是更穩妥點。”
見唐兆聳著肩抱著抱枕笑個不停,江故推了推他,也忍不住跟著笑道:“你笑甚麼啊,有那麼好笑?”
當然也是有不少優秀的,但這個比例只佔很少的一部分,在這很少的一部分中,異性戀佔多少,同性戀又佔多少。
這事怎麼不好笑,司珩暗戀這麼多年,小心翼翼不敢冒頭的追求,各種心機算計著總算是把江故套身邊了,卻還是藏著自己的心思不敢表露分毫。
唐兆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出聲,直接倒在江故的床上笑到翻滾。
司珩下班回來見到門口的鞋,再看次臥關著的房門,大概猜到是唐兆來了,只是有些不解兩人在屋裡幹甚麼要關門。
唐兆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笑的想打滾,他都可以預想到如果江故真這麼幹,司珩得被撩成啥樣啊,感覺原地爆炸都是輕的。
江故:“哪有那麼誇張,我要的是一段正常健康的戀愛關係,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一掖情,所以慢慢來吧,我也沒打算直接表白,感情也還沒到那一步,先熟悉適應,再觀察瞭解。”
笑夠了的唐兆喘著氣道:“還觀察瞭解啊,你不是瞭解他才有戀愛的想法嗎?”
結果現在江故問他,拿下司珩的可能性,還拿甚麼啊,江故直接點個頭,司珩連命都給好嗎。
江故:“成熟穩重,溫柔細膩,性格穩定脾氣也好,長得好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這樣的人還達不到不錯的標準嗎?”
所以唐兆決定要保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故很清楚這種現實問題,所以不願意將就,這才快刀斬桃花,不想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唐兆看著江故眨了眨眼:“所以是他做了甚麼事讓你動了凡心?以前那麼多人追你你都不為所動,怎麼就他了?”
太好笑了,光是想想那場面,唐兆就忍不住樂,生活嘛,一步到頭有甚麼意思,別人說開的事哪有他們自己一步步揭開的有趣,這以後可都是美好的回憶。
這幾天一直在下雨,但秋天的雨跟夏天的雨不一樣,秋雨越下越涼爽,氣溫舒服了,江故的食慾也慢慢在恢復,吃得多身體才好得快。
中午有藥膳,晚餐司珩也在變著花樣做給他吃,今天可以多做兩盤菜,唐兆來了,江故應該也會跟著再多吃些。
次臥的房門被開啟,唐兆抱著咕哩走了出來,看到廚房的人,笑的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司珩哥你下班了啊。”
司珩見他笑得燦爛得有點過頭,心裡覺得奇怪,嗯了一聲道:“晚上留這裡吃飯。”
唐兆也沒客氣:“好啊。”
說著走進廚房,瞄了眼準備好的備菜,還挺豐富,然後再次看向司珩笑眯了眼,心裡想的是,不用太感謝我,我可是為你創造了不少福利,好好享受吧。
司珩卻被他笑得一臉莫名其妙,眉頭微皺,眼神審視充滿了探究。
看到江故從房間裡走出來,司珩瞬間變換表情,直接越過面前的唐兆,抬頭朝他看去,眼神對上的瞬間,不自覺地朝他露出一抹笑來。
目睹一切的唐兆收起了他八顆潔白的牙齒,無聲哼哼,笑吧,以後有你笑的。
短暫的雨季過去時,江故身上刀口也差不多好了,從不能見水到每天擦祛疤膏防止增生,結痂掉了後,肚子上就有三個點的粉嫩新肉。 但走路做事甚至坐在電腦前寫劇本時總會下意識小心點,外面的傷好了,肚子裡面還是會時不時絞痛一會兒,尤其是吃了東西之後,但還好不是很頻繁,倒也能忍。
隨著天氣漸涼,江故的快遞也跟著多了些,大部分都是買的衣服。
以前他的衣服少,冬天可能就一兩套換洗的,因為冬天的衣服貴,再便宜都要上百塊,不像夏天的衣服,九塊九包郵穿在他身上也看不出廉價感。
加上每到寒暑假都要從學校離開,他東西要是太多了也不好搬運,所以以前有的穿就行,不會過多的添置。
現在居住穩定了,存款條件也好了,厚實的衣服也就可以稍微多買一些了。
十多個快遞被劉管家推著小拖車送上來,江故特意拿了一盒前兩天程橙送來的手工小餅乾給他,這幾天光是送快遞上來,劉管家都跑了好幾趟了。
保暖衣褲,秋冬睡衣,毛衣外套,等天氣再冷一些再買兩件羽絨服就差不多了。
把需要過水清洗的丟進了洗衣機,不用清洗的掛到了衣帽間,他出出進進,咕哩就屁顛跟在他身後出出進進,還時不時撲在他的腿上去咬拖鞋的尾巴。
他的拖鞋是司珩買的,鞋後跟有一坨毛絨的兔子尾巴,自從他換上了這個拖鞋,咕哩就喜歡瘋了,走哪兒跟哪兒。
忙完這些事江故坐下來緩了口氣,揉了揉隱隱有些作痛的肚子,等那股絞痛散去,便將咕哩捉到身上翻著它的小肚皮開擼:“天天撲我鞋子尾巴,這小尾巴早晚被你薅禿了。”
咕哩被他翻著肚皮喵喵叫,擼到舒服的地方,還會虛空伸爪爪,可愛的江故想咬一口。
正擼貓擼得開心時,微信響了一聲,這個時間他還以為是司珩,拿起來一看是他的室友師景明,說是許久沒見,好不容易天氣涼快了,出來吃飯聚一聚。
另一個室友俞默直接在微信群裡回了個OK,他們本來就合租住一起,估計是商量好的,這會兒師景明又單獨艾特了他和唐兆。
他還沒回話,唐兆直接在群裡回道:“約哪兒啊,吃甚麼啊,小故剛闌尾炎手術,很多不能吃,要不然過段時間再說。”
師景明:“他不是住清遠路那一塊兒嗎,我們就約他家附近那個商場,去吃粵菜比較清淡,畢業後都沒怎麼見過,我請客。”
唐兆私戳了一下江故:“你刀口養好了嗎?不想去的話我幫你推了。”
江江:“養好了,結的痂都掉了,要不然去吧,他都這麼說了。”
江故不是個喜歡出門的人,但他們寢室幾人的關係都還不錯,這些年小摩攃有點,但沒有大矛盾,畢業這麼久,大家也都留在這座城市,想要聚一聚也正常。
尤其是他們這一行,走了全職寫作這條路,就幾乎沒甚麼社交了,長期封閉也不太好,偶爾出門動一動也行。
決定聚會後,江故和唐兆先後在群裡回了個OK的手勢。
師景明就將吃飯的時間定在週末,畢竟要遷就唐兆這個需要上班的人。
到了週末,不用上班的司珩開車將人送到商場,等他鬆開了安全帶,這才開口叮囑:“走路慢點,人多的地方別去,我等下去把車保養一下,你們聚完了跟我說一聲,我要是在附近就去接你。”
江故朝他笑了笑:“好,那你開車小心。”
司珩看著他下車,進了商場,這才拿出手機給唐兆發了個訊息:“他進去了,你等下多看著他點,他開刀的地方還沒養好,每次吃完東西都會肚子不舒服一會兒,你幫我多注意點。”
正在公交車上的唐兆翻了個白眼,然後回了個收到。
婆婆媽媽,囉囉嗦嗦,他照顧了江故四年,就一個午餐還要叮囑他嗎,哼。
俞默和師景明先到的,將餐廳和桌號發到了群裡後,沒多久江故就來了。
人還是那個人,玉白|精緻,眉眼如畫,以前天天見都經常會被驚豔到,這幾個月沒見,也不知道是時間濾鏡還是畢業後真的有些變化,俞默和師景明只覺得江故變得更好看了,有種說不出的鮮嫩和風情。
今天江故穿的是白色衛衣,外套一件深色風衣,清瘦高挑,看著他遠遠走來,頓時覺得這裡不是一間普通的小餐廳,更像是華麗的T臺,他走到哪裡,聚光燈就凝聚到哪裡。
俞默忍不住感嘆:“這是他身體不允許,這臉不出道,真的是可惜了。”
師景明笑了笑,朝著江故招了招手:“這邊!”
江故走到他們面前,拉開他們對面的椅子坐下:“幾個月沒見,你們最近怎麼樣?”
俞默:“還是那樣唄,苟一口飯吃。”
師景明道:“唐兆說你剛做過闌尾炎手術?甚麼時候出院的,拆線了嗎?”
江故:“出院大半個月了,已經沒事了。”
師景明:“沒事就好,待會兒吃點好的,補補。”
俞默剛將選單遞給江故,一箇中年男人就走了過來,神色愧疚又充滿忐忑渴望地看向江故:“小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