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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四十五章

第二次試探的機會很快就來了,江故洗完澡從衛生間裡出來,喊了一聲司珩道:“剛剛有點癢,我把貼膠布的地方撕開稍微擦了一下,能幫我換個新的嗎?”

在陽臺上吹著秋風將自己冷靜降溫的司珩聞言馬上走了進來:“你把膠布揭開了?傷口見水了嗎?”

江故:“沒有完全揭開,就揭了一點點邊緣,然後發現揭開的地方不粘了。”

聽到沒見水司珩這才鬆了口氣,剛拆線,這時候見水很容易化膿感染。

看他頭髮還溼著,司珩轉身進了浴室拿了一條幹毛巾給他把溼頭髮包住:“不要見風,晚風有點涼,小心著涼。”

江故應了一聲好,任由他在自己腦袋上動作。

等腦袋被包好了,司珩扶著江故躺到了床上:“你等等,我去拿藥給你換一下。”

江故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司珩拿過來的被子,被子很輕也很軟,稍微捏了一下,就像抓了一捧雲朵一樣,蓋了一會兒,身上已經升起了暖意。

司珩將換藥的一堆東西拿了進來,連醫用的消毒溼巾都放在熱水裡提前泡著了。

嗡嗡聲在腦袋上響起,有一隻手輕柔地穿過他的髮絲,一縷一縷地在熱風下攤開,吹走潮溼。

說著還將兩個枕頭疊起來放到了江故的背後,扶著他靠了上去。

臥室裡的燈光很亮,落地窗被合攏的窗簾遮住,避免了室內的畫面投射到窗影上。

指尖微微一顫,強壓下躲避視線的本能,神色自然道:“換好了,肚子還疼不疼?”

江故微微低著頭好方便司珩的動作,隨著他低頭的動作,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順著睡衣領看下去,甚至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肩甲。

司珩怕他著涼,忙加快手上的動作,清潔消毒上藥,再貼上透氣的膠布,等三處刀口都處理好了,一抬頭,便對上了江故看著自己的雙眸。

怕弄疼了江故,司珩的動作小心而仔細,一點點撕開膠布,露出正在癒合的創口,創面乾淨沒有一點積液,撕開泡在熱水裡的醫用消毒巾,將創口周圍再次輕輕擦了擦。

之前在醫院裡,護士都是這麼幫江故換藥的,這會兒換成他來了,司珩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聽他說肚子還在疼,司珩將熱水遞到他的手邊:“喝點熱的緩緩。”

一陣痛意緩過去後,江故鬆開了搭在司珩身上的手:“好點了,你繼續吧。”

可惜司珩沒get到江故的親近之意,他暗戀了江故四年,但從未與他真正一起生活過,所以他不知道以江故的性格,這種時候換藥他絕不會麻煩別人,更別說像現在這樣乖乖躺在床上拉起自己的衣服任人施為了。

看他頭髮還溼著,怕他著涼,司珩轉身去浴室裡把吹風機拿了出來:“頭髮我給你吹一下。”

雖然他並不覺得人人都該要喜歡自己,可除了原生家庭之外,在一些人際和情感上,他還沒遭受過甚麼挫折,被追捧的多了,心氣難免高了些,這會兒遇到一個他有心親近,結果對方絲毫不為所動的,自然覺得有些挫敗。

司珩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擔憂道:“弄疼你了?我再輕點。”

江故垂下眼嗯了一聲,整個換藥的過程他都在看著司珩,可惜司珩整個心無旁騖又神色坦然。

像是有一股氣穿過傷痕累累的腸道,撐出一陣痙攣的痛,自從做了手術之後,時不時會突然疼一下,江故都有些習慣了,只是疼起來的時候,依舊有些難忍。

司珩也知道江故的情況,他還特意詢問過醫生,醫生說這是術後的正常現象,等內裡修養癒合好了就不會這樣疼了。

江故搖了搖頭:“一會兒就好了。”

江故輕吸一口氣,微涼的指尖搭在司珩的手臂上,似乎有些抗拒,但並未推開他。

司珩坐在床邊,小心掀開江故的睡衣,看到幾個膠布邊緣都有不同程度的捲起,但水並沒有滲透進去,這才鬆了口氣。

江故一手撐著身體,一手捂著肚子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伸手準備接過吹風機,卻被司珩避開了:“我來,免得你抬手扯到傷口了。”

江故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不是,是有點疼,肚子裡有點疼。”

更不用說這個角度,凹陷的鎖骨和雪白的胸膛一覽無餘。

在江故看不到的角度,司珩的目光像被燙到了一樣,咻地移開,又蠢蠢欲動貪婪的想要再看一眼,看過後又驚覺自己變態的行為,懊惱的再次移開,如此反覆,飽受折磨。

好不容易將頭髮吹乾,司珩緩緩鬆了一口氣,道:“想坐一會兒還是睡覺?”

司珩一開口,嗓子有些啞,於是偏頭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

江故抬起頭,對上他坦然含笑的目光,指尖頓了頓,道:“有點累,我睡覺吧。”

司珩道了一聲好,替他把枕頭放好,手掌貼上他的背部扶著他慢慢躺下,避免他拉扯到肚子,等他睡好,又替他將被子攏了攏:“晚上不關門,手機和水杯都放在旁邊,晚上有甚麼事隨時喊我,這幾天別讓咕哩上你的床,我怕它沒輕沒重壓在人身上睡,壓到你肚子上。”

等司珩貼心給他關了燈離開了房間,江故將這段時間的事覆盤了一遍,總結髮現,司珩對於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接觸底線似乎比他所想的要低,他感覺如果自己不方便,提出請他幫忙洗澡,司珩估計都會答應。    這般沒有一個界限感,像是一些直男做得出來的事,因為只有同性戀才會將同性視為擇偶物件,哪怕沒那些心思,也會注意著分寸和邊界感。

不過是不是直男倒也不能以此來定論。

反正直男掰不彎,能掰彎的那從根子上就不直。

回到家的第二天就開始下起了雨,夏天的雨是下一場就熱一場,秋天的雨則是下一場就降一場溫。

江故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身上還放著一本攤開到一半的書。

咕哩在貓爬架的半透明罩裡,伴隨著窗外的雨聲,睡得露出了嫩紅的小舌尖。

天空是昏暗的,傾盆大雨將整個天空都下出了朦朧霧氣,陽臺上的隔熱竹蓆被風雨吹打得搖擺不定,掉完了所有花朵的盆栽枝葉也在暴雨中被清洗。

蕍蹊……

靠在沙發上的江故看著外面惡劣的天氣,風雨飄搖的,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司珩發了條訊息。

江故:“天氣不好,雨太大了,你開車回來注意安全,或者等雨小了再回來,我等下把中午沒喝完的湯熱著喝一喝,你不用擔心我的晚餐。”

正在開會的司珩看了眼手機,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笑容,秒回道:“我會注意安全的,別擔心。”

等會議開完,司珩朝一旁的助理道:“天氣不好,讓大家趕緊將手頭的事處理完早點回家。”

助理推了推眼鏡,看了眼外面的暴雨,忍不住笑了一下,惡劣天氣可不少,但因為天氣不好提前讓大家下班還是第一次。

公司內部群裡收到通知一個個歡呼不已,能早點下班,暴雨天氣心情都是陽光燦爛的。

司珩提前回到家,才四點多,門一推開,聽到動靜的咕哩從貓爬架上抬頭,見到自家鏟屎官,輕鬆一躍就從上面跳了下來,然後伸著兩隻前爪在地上做了個拉伸。

司珩換了鞋,看到江故睡在沙發上,便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

人睡著了,蓋著小毛毯,睡前看的書還擱在身上。

司珩小心地將那本書拿了起來,書不厚重,但這麼點重量,他也怕壓壞了睡著的人。

江故睡的無知無覺,一隻手輕輕搭在腹部,指骨分明纖細修長,一片雪白之中,手背上針眼的淤青尤為明顯,微微側著頭,纖長濃密的睫毛閉合著,睡顏恬靜。

屋外的暴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越下越大,在雨水的白噪聲中,反而顯得屋內有種溫馨的寧靜。

司珩坐在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江故似乎有醒來的徵兆,司珩才猛然驚醒,然後立刻站了起來腳步慌亂的不知道是該裝作剛回來的樣子還是趕緊躲回房間。

慌亂中江故已經醒來,聽到聲音輕輕抬頭,嗓音略沙啞道:“司珩?你回來啦,幾點了?”

司珩站定,裝作剛回來的樣子,嗯了一聲,看了眼時間:“快五點了,你怎麼睡沙發上了?”

江故想要坐起來,可稍微有點使不上力氣,司珩見狀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天氣冷了,陽臺門也沒關,這樣睡在沙發上容易感冒。”

江故掩嘴打了個哈欠,雙眸裡瞬間蓄積起了氤氳水汽:“我本來看書的,結果不小心睡著了,還好,毛毯挺厚的,不冷。”

話剛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懶懶的模樣看的司珩有些好笑,好像隨著天氣變冷,江故都變成了不愛動彈的小懶貓了。

江故覺得自己要是不去洗個臉,這股殘留的睡意怕是要綿延不絕了。

剛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眼前突然一黑,一股眩暈襲來,人也瞬間卸力一般地往後倒去。

他想著後面是沙發,沙發上有厚厚的毛毯還有一堆抱枕,應該不會將他摔著,就是連走路都不太敢用力的刀口,估計要被摔得猛地疼一下了。

只是人還沒摔下去,腰上就立刻攬上來一隻手。

一隻大手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貼上了他的後背,怕他摔了又怕過度地拉扯觸動了他的傷口,幾乎是小心翼翼卻又不敢用力地將他抱在了懷裡,避免了他的摔倒,又完全憑藉著自身的重心力站穩,沒被他往後倒下的慣性帶動地摔在他的身上。

江故被司珩小心地摟抱在了懷中,又顧忌著他肚子上的傷口沒敢抱的太嚴實,喊他名字的驚呼聲還殘留在耳邊,帶著慌亂間掩藏不住的驚慌擔憂。

眼前的黑霧散去,江故感覺自己被司珩放在了沙發上,一隻手還在觸控他的臉,他緩緩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司珩餘驚未散的雙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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