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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2024-01-18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三十四章

溫格爾再一次甦醒時,已經過去了兩天的時間。

接下來一整天,吃藥靠灌,正常的進食則全然沒有胃口。誰都能看出來,溫格爾的整體狀態並沒有隨著兩天的休息轉好。

緊張容易讓他肌肉緊繃,渾身不舒坦,直冒冷汗;而睡的太多又讓雄蟲渾渾噩噩,大腦發脹,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他需要真正的療養。

從身體到心靈都來一次徹徹底底地療愈。

束巨為此表示:去甜(T)蜜(M)的(D)療養。

“療養”這兩個詞只會讓束巨聯想到那些老神在在的軍雌和軍雄們。

別問,問就是以前錯炸軍部療養院。

然後束巨經歷了人生不知道多少次抱頭鼠竄,裡面那幫子因傷退役老雌蟲們開巡邏車、扛舊式能量罐,改裝管道做炸彈炮轟他足足三天。

束巨惱羞成怒。

他當然沒有逃出來,後來當地警署緊急出面鉗制出軍雄,終於保護了他的小命。接下來就是走程式,入獄。

沙曼雲把阿萊席德亞收拾好的藥和自己那一份合攏在一起,他檢查藥物,想起來束巨說地這件事情了,“我在新聞上看過。”

“放屁,就是捅穿了老子的這裡。”束巨展現一下自己的傷疤,“還有腦門上,這裡。”

溫格爾也多看了兩眼,可能得益於束巨身上粗壯的蟲紋,那些傷疤乍一眼看上去並不明顯。腦門上那個傷口,也因為長了頭髮,被遮蓋住了。

溫格爾倒是很羨慕那位軍雄。

束巨繼續逼逼叨叨,“那個軍雄,就這麼開著腦門著火的民用機,直接把老子半空中撞下來。你曉得哇,老子開的改裝機哎,玻璃和整個頭部都被他撞碎了。哎,反正就一起摔下來。”

“然後?然後我的安全氣囊就彈出來。那個瘋子,哦,軍雄,就單手領著撬棍殺過來。”束巨打了一個寒顫,“老子這輩子第一次感覺,雄蟲好他麼的可怕。”

可他從沒有想過沙曼雲還會有束巨有點交集。

是療養院。

束巨翻了一個白眼,“呵。”

溫格爾問道:“然後呢?”

沙曼雲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位軍雄是朝著束巨的心臟去的。

這場會議是為了解決他們和雄蟲之間的問題。

不同的是,他們今天全部待在雄蟲的房間。

敢說他們弱的人,不是正在放屁,就是已經嗝屁。

在場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阿萊席德亞正在和沙曼雲一起給雄蟲分裝每天的藥物。他們一邊開會,一邊忙手中的活。卓舊在一邊寫寫畫畫,束巨則在修繕嘉虹的玩具。

束巨朝阿萊席德亞吐槽,“簡直都是瘋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軍雄,幹!民用機開出軍用機的速度,那個油箱——磅,在冒火,有黑煙,他還大笑著把車撞到老子的航空器——都升空了,艹。”

溫格爾還是不太敢在沙曼雲面前說話。

卓舊捂住嘴,意思意思一下。

沙曼雲則是不屑地撇撇嘴。

沙曼雲看了束巨一眼,口氣裡帶點憐憫,“據說當時的警署在另外一個片區開會,會晚點出動的。但知道是療養院裡的軍雄,上級擔心軍雄把嫌疑人活活打死,造成惡劣社會影響,才決定加急出警。”

“投啊。不投降老子快要被揍死了。”但束巨更加鬱悶了,他對唯一一個出身軍部的阿萊席德亞重點開火,“簡直有病。你知道嗎?那個軍雄聽完後,更生氣了。他對我說,‘你居然敢投降?’下手更重了……艹!”

阿萊席德亞:“你有。”

阿萊席德亞大概知道了,“他打爆了你的頭?”

溫格爾終於提起了興趣,他問道:“後面呢?”

束巨抓抓頭髮,“說的對,垃圾軍部最強的戰鬥力都在狗日的療養院。”

阿萊席德亞深知療養院那幫瘋子的風格,笑得最不厚道。

要早知道最後自己會被判送入戴遺蘇亞山監獄服刑,束巨保證自己一定在那個監獄裡再吃兩年的牢飯,多體會一下包食宿的日子。

“最絕的是,這個軍雄一邊揍得老子嗷嗷叫。一邊在說,‘你居然不投降。’”束巨怪叫著模仿當時軍雄說話的語氣,“老子覺得不對啊,這麼下去老子肯定要被他活活揍死。”

他們很少談論彼此的過去,像這種各自作惡然後被受害者追著打的就更少了。溫格爾坐在一邊有時候聽,又有時候眯上眼。

阿萊席德亞終於不笑了。

他在生病後難得笑了一回,卓舊是上心,他問束巨,“結局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沙曼雲說道:“我們學校裡當時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你不知道嗎?”阿萊席德亞在軍部工作數年,對此說道:“軍部最厲害的不是情報部門,也不是前線戰線,更不是遠征軍隊伍。”

好在那個時候,束巨還比較年輕,很多案子也是匿名做的,沒有被馬上扯出來。在進入一家正常的普通監獄後,他深感伙食難吃,在某天炸了獄長辦公室,安穩越獄,單方面恢復自己的自由。

可惜了,一棍子沒捅死這個禍害。

阿萊席德亞把藥品裝好,開始收拾地面幼崽留下的各種玩具。他當著溫格爾的面開啟箱子,把玩具一個一個收納進去。

“你放屁!”他非要和沙曼雲掰扯這個事情,“老子有那麼弱嗎?”

至於在雄蟲先生面前丟臉這種事情,束巨才不要做呢。

卓舊憋笑。

束巨看了一圈,只好去比自己次一級的戰鬥力溫格爾那裡尋求安慰,“先生。”他蹭蹭溫格爾的身子,坐在床邊,貼著溫格爾說道:“他們都欺負我。”

溫格爾噗嗤一下,用被子把頭矇住。

他的笑聲很輕微,可笑聲就是證明雌蟲們講過去醜事的舉措有效果。束巨掀開被子一個角,把頭鑽進去。溫格爾捲起被子,側躺過去。

束巨說道:“你剛剛笑了,先生,你剛剛笑起來真好看。”

溫格爾沒有回答。

取米青的事情,似乎要被輕飄飄地帶過去了一樣。

“哎呦,這床怎麼這麼冷?先生,我給你暖暖床吧。”束巨舔舔嘴唇,想要順著杆子往上爬,“床上,這樣的故事你要多少,我給你講多少。”

溫格爾把被子全部撤回來。

他矇頭說道:“不要。”

“哎,我一個人您會聽膩。但我們四個人,每天一個。”束巨砸吧嘴巴,抱住被子就是一頓亂吸。他準確地抓住被子下雄蟲的腰。一用力就把雄蟲整個都禁錮在懷中。溫格爾掙扎兩下,氣喘吁吁地冒出頭來。

因為生病,溫格爾的臉還有些紅暈。頭髮也亂糟糟,身上因為剛剛一番掙扎又除了不少虛汗,黏糊糊又軟綿綿的。

“不行。你——你給我下去。”溫格爾伸出手努力推束巨的臉。

他明白了,剛剛那個故事就是給自己下套的。

甚麼講故事,這些雌蟲一個比一個可惡。

束巨每天就想做自己快樂,連看個蛋都看不住!

卓舊不知道想甚麼壞主意,還騙得幼崽和自己團團轉!

沙曼雲就別說了。這個混蛋剛剛把自己繁衍後代最重要的一部分東西拿走了。而看似可靠的阿萊席德亞,實際上是個貪吃又無限制的撒謊鬼。

溫格爾要是這個時候還選擇相信他們,他才是真正的大傻子!大笨蛋!

卓舊笑著走過來,坐在溫格爾的另外一邊,“再過兩天,初秋的室內溫度就會已經降到零下10度。”

溫格爾才不聽。

他掙扎道:“我可以……咳咳多蓋咳咳咳兩層被子。”

他嗓子癢,劇烈咳嗽起來。沙曼雲就把藥片拿出來,放在邊上備用。阿萊席德亞去倒了溫水,他們兩個也坐了過來。

四個雌蟲剛好把溫格爾包圍起來。

左邊一個束巨,胸口和手臂,觸碰之下軟乎乎,像是一個大火球冒著熱氣。隔著被子,溫格爾還是能感覺到到其柔軟度和韌勁。

右邊一個卓舊,他伸出手將溫格爾的碎髮收攏到耳後,輕輕地前傾身體。他身體上的傷口每一處都代表前段時間的痛苦。而這些凌亂的疤痕卻顯得儒雅又美麗,容易讓人產生容易欺(凌)的錯覺。

“現在生病,要喝點梨糖水嗎?”卓舊把溫格爾扯開的領口,扣上。

站在卓舊前面的沙曼雲,則一臉冷漠,似乎並不關心雄蟲的健康。他強硬地伸過手來。每一個手指甲都被精心修建過,圓潤,且邊緣還有磨損的痕跡。

“我可以咳咳,多蓋咳咳——多蓋被子多運動的。”

沙曼雲冷酷地說道:“不可以。”

溫格爾現在最不想要理會的,就是這個傢伙了。他難過地想要開口辯解,可剛剛張開嘴就是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嗽期間好像有甚麼東西被塞到嘴巴里。還沒等溫格爾反應過來,他就看到阿萊席德亞抓住自己的下巴,直接把水灌進去。

“吃藥的小蝴蝶才是好寶寶。”站在束巨前方的阿萊席德亞讓溫格爾抬起下巴,隨著喉結上下滾動,溫格爾大口喘氣。他才笑眯眯鬆開手。

剪斷髮之後,露出額頭的阿萊席德亞,又多了幾分野性。這個雌蟲體內不再隱藏的銳氣,讓他和任何人待在一起都更加具有壓迫力。

同時也更加咄咄逼人。

卓舊捂眼,“你們溫柔一點可以嗎?”

“果然,還是嘴對嘴喂吧。”束巨高興壞了,“這個最溫柔了!我可以。”

溫格爾快要哭了。

他多麼希望自己是故事裡那個兇悍的軍雄。

阿萊席德亞給溫格爾順順氣,他輕輕地拍著雄蟲的背,看雄蟲終於安靜下來後,說道:“聽話。小蝴蝶,冬天真的會很冷。”

溫格爾說不行就是不行。    “床會睡不下的。”

束巨說道:“沒事,我可以加寬加長,還可以加厚。”

這活他行。

溫格爾力排眾議,“我要和嘉虹一起睡……嘉虹還那麼小,沒有了我的話他睡不下去的。”

卓舊說道:“我們找到一個小床,到時候放在大床邊上,旁邊放一個取暖器。”他側身露出靠牆放置的一個幼崽床。

溫格爾一眼就認出來,是嘉虹破殼後不久被快遞到戴遺蘇亞山監獄的物品之一。那次都是幼崽用品,有幼崽床也不稀奇。

看尺寸可以讓嘉虹從半歲一直睡到兩歲。

“有取暖器,嘉虹不會被凍著。”卓舊耐心解釋道。

溫格爾提取關鍵詞,垂死掙扎:“取暖器?”

“我們只造了一個。”卓舊冷靜地說道:“功率不夠,只能覆蓋一個幼崽床。”

溫格爾累了。

他發現雌蟲們完全就是先斬後奏。這兩天已經足夠他們把所有路都堵死,只給自己留下一條“康莊大道”,直指黃泉。

兩天多下來,嘉虹倒是被卓舊他們照顧地很好。

反而是蟲蛋想念雄父想念得緊。

再發現溫格爾還無法接受“一天一個”的政策後,卓舊把蟲蛋還給了溫格爾。四個雌蟲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小蟲蛋鑽到雄父懷裡,嚶嚶嚶不願意再出來。失去雄父孵化兩天的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枯竭成一堆蛋液了。在和雄父支支吾吾一堆意義不明的崽話後,小蟲蛋呼呼睡了過去。

溫格爾要是耳朵還靈,便會聽到這四個雌蟲出了門,便開始新一輪的罵戰。束巨破口大罵沙曼雲,取米青取得是腦子裡的漿糊,完全是他之前的操作嚇壞了雄蟲;大罵阿萊席德亞吃到嘴巴里的東西都變成了腦子,根本不會打配合;大罵卓舊的策略根本沒有效果,還讓自己在雄蟲面前出醜。

沙曼雲則冷漠指責阿萊席德亞和束巨太莽撞,指責卓舊不夠委婉。

卓舊笑而不語。

阿萊席德亞沒有用一句髒字,親切又講禮貌地問候了束巨全家祖宗十八代。

三個人吵得津津有味,各有風味,充分體現了他們所生活地域文化的特色語言。

收尾還是得卓舊來,他用鐵棍敲敲地面,“兩天後,溫度會急速下降。”

三個雌蟲一起看向他。

他們沒有愚蠢到,在卓舊面前探討他的學術專業性。

卓舊早就用數條人命,告訴所有人,他是準確的。

“溫格爾到時候自然會理解我們的苦心。”卓舊說道:“束巨,你第一個。沙曼雲,兩天你可以合成第一個受米青卵嗎?”

沙曼雲點頭。

“好的。我瞭解了。”卓舊又詢問束巨,“你說的東西拿到了嗎?”

“阿萊席德亞去找了。”束巨無所謂地說道:“我覺得你把衛星站想的太危險了。戴遺蘇亞這鬼地方多少年沒人關注了——”

“九一部長是個軍雄。”阿萊席德亞插嘴道:“還是軍雄中的佼佼者。”

“艹。當老子沒說。”束巨暗罵兩句。

他還是喜歡溫格爾這種傳統家庭型的溫柔雄蟲,軍雄那種戰鬥力爆炸的稀有雄蟲,完全是家庭不和諧的主要因素。

卓舊靜靜地聽他們打趣。

他接過阿萊席德亞手中的通訊器,翻看了兩下,收了起來。

“生化部長……”卓舊在心中記下了這個軍雄的職位。隨後他對阿萊席德亞下達了第二條指令,“兩天後,我會把所有的追隨者引到外面。”

卓舊看向這個變異的雌蟲,“我們需要做一些實驗來確定你身體的變化。”

阿萊席德亞咧開嘴,他笑容肆意張狂。說實話,當人站在卓舊這一方時,便會體會到這個雌蟲真是該死的便捷啊——任何事情,任何方面,他都會考慮到極致。

沒有人不喜歡便捷和準確。

“我要做點準備嗎?”阿萊席德亞問道。

卓舊走了兩步,回答道:“磨把快刀吧。”

*

飯是束巨端進來的,藥也按照今日的份量放在床頭櫃。

雌蟲們會看著溫格爾吃完飯,再吃掉餐後的藥後,收拾餐盤離開。溫格爾稍微環視周圍,便會發現危險物品,類似長一點類似繩索的、尖銳的類似碎片的物品都消失了。

而卓舊留了紙條說明他們今天要去準備過冬的東西。溫格爾只好一個人在屋子裡翻阿萊西獸語詞典,翻譯一下那本出版社委託給自己的小說。

被阿萊席德亞撕毀的全家福照片,被束巨重新貼上後,溫格爾已經放在一個很深的櫃子中。

連同卓舊給自己畫的那副甲竣肖像畫。

溫格爾發誓,自己只有在很想很想,想得受不了的時候才會躲到櫃子裡悄悄看家人的畫像。

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的摧殘了。

可能是屋子裡難得安靜,溫格爾有些不太習慣。往日裡不是有雌蟲纏著他鬧他,欺負他,就是嘉虹在唸書,在玩玩具。

總歸會發生些響兒。

所以當蟲蛋睡醒後,溫格爾就和蛋裡的幼崽交流。

“寶寶,束巨雌父怎麼樣?”溫格爾和幼崽溝通還是靠精神觸角。蟲蛋還是傳達隻言片語和情緒。因為蟲蛋裡寶寶的口腔還沒有發育完全,發聲器官有限。溫格爾也不指望小孩子思維邏輯強悍到分分鐘學會語言。

他只感覺到蟲蛋生氣。

小孩子軟萌地用拳頭磅磅兩下蛋殼,力氣不大,充分表現了自己對不負責任雌父的拳打腳踢。

溫格爾哭笑不得制止他,“不能打。打壞了怎麼辦?”

嘉虹去上課了,能陪伴溫格爾的也就是蟲蛋了。

不過,以後也可能就不止一個蟲蛋了……

想到這裡,溫格爾打了一個寒顫。

他還是無法釋懷取米青這件事情。

蟲蛋滾了兩下,貼貼雄父的溫熱的肚皮。小孩子下意識尋找雄蟲身體最熱的地方,汲取熱量。冰冷的蛋殼貼上去,讓溫格爾一個激靈差點把這個熊孩子丟出被窩。

“不可以這樣子!”溫格爾把蟲蛋放在枕頭邊上,“雄父肚子涼,會生病的。”

蟲蛋不開心。

蟲蛋要哭了。

溫格爾虛弱地摸摸他的蛋殼,親了他一口,“乖。雄父身體不舒服。下次吧。”

蟲蛋“哇”得一聲,真的嚎出聲來了,瞬間溫格爾滿腦子都是這熊孩子的乾哭聲,“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嗝。”

沒辦法,溫格爾只能把這個冰涼涼的小壞蛋貼在自己的肚皮上。

蟲蛋打了一個小哭嗝,不嚎了。

簡直和束巨得寸進尺的慣性如出一轍。

溫格爾稍微設想一下,卓舊的蟲蛋、沙曼雲的蟲蛋、阿萊席德亞的蟲蛋會是甚麼樣子的,打了一個寒顫。

理智告訴他: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生蛋!哪怕生出來,也要把蛋打碎!

可多年教育出來的道德觀指責他:蟲蛋又沒有過錯,他們生下來就已經有自己的意識了。惡意打碎蟲蛋,那就是在殺人!溫格爾,你不可以做一個殺人犯!

現實則在說:放棄吧,你阻止不了那群畜生拿你的東西搞事情。

溫格爾直接原地抑鬱。

蟲蛋倒是舒服,貼著雄父的肚肚,聞著雄父的味道,被雄父暖呼呼的精神觸角包圍著意識,嘀咕嘀咕睡著了。

能接受這些孩子嗎?溫格爾習慣性拿著最壞的結局去想問題。

主要是,他也想不出沙曼雲拿著雄蟲的米青子會去做甚麼了。

這種情況下,溫格爾只能期盼自己可以在孵蛋期間就離開監獄。孩子即將破殼時,他就離開,每年支付固定的撫養費,再用積分把孩子們雌父明面上的身份篡改為一個戰死的軍雌,好讓孩子安安穩穩過上普通雌蟲的生活。

雖然政府、軍方和長老會等機構依舊可以透過後臺查到孩子們真實雌父的身份,杜絕孩子們加入政府、軍方和長老會高層的可能性。

但溫格爾認為,隱瞞明面上的身份足夠讓孩子們過上一個不受人歧視的童年了。

一生平平安安,安安穩穩足矣。

至於讓這些孩子加入夜明珠閃蝶阿弗萊希德家族,溫格爾都沒有考慮過。

蟲蛋能睡,沒過多久,溫格爾就聽到了可愛的呼嚕聲。他也休息了一下,醒來後悄悄地下床,扶著牆走到箱子邊上,開啟自己的儲物箱子。

米青子和孩子的事情,還是越想越不安穩。

溫格爾決定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如此依賴九一部長,可如今除了這位生疏的雄蟲兄長外,溫格爾已經找不到有能力、有渠道幫助自己的人了。

進入監獄後的半年,他回想自己初來乍到時,短短一天的行程就從遙遠的居所到達戴遺蘇亞山監獄;又想到幾乎所有認識的雄蟲默契又兇悍地拒絕自己;而雄蟲協會委婉地表示,合適的雌蟲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哺育期;甚至是求助長老會,都暗示性地表面可以去監獄尋找人選,因為對正常雌蟲注射超標的藥物是違法的……

所有人似乎都在誘導他來到監獄。

箱子裡的衣物被一件一件翻出來,各種私人用品也擺放到一邊,溫格爾看著空蕩蕩的箱子,再丟出來的衣物雜物中重新檢查了一遍,又把東西一一放回去,再拿出來。

他找不到了。

真的,找不到了。

通訊器不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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