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上帝之手
感情？古媞看不出哪兒有感情。
古媞沒怎麼反抗, 只是抬起雙手撇開莫恩的手，“我知道你在暗示甚麼，我承認, 整段婚姻裡你對我都不錯，畢竟我對你是有用的，古家也有利用價值。”
莫恩輕聲道：“你一直是這麼想的？”
“我是怎麼想的不重要。這些都沒有意義, 重要的是, 古小球的問題。”古媞感覺自己特別冷靜地道，對比起莫恩的非理性，她莫名有種優越感。
莫恩無言地點點頭。
“我, 想過打掉他的。”古媞說出這句話時，感覺到了莫恩精神力的震動，地動山搖，讓她有種即將被撕毀的錯覺。
“可是我害怕你最後會恨我, 所以留下了他, 才會留下今日的麻煩。”
古媞的話聽著特別的無情，莫恩從來都不知道她那麼漂亮的嘴裡會說出如此讓人無法忍受的話來。
“我沒有告訴你, 是真的怕打擾到你的生活。我想, 你和芮笙, 今後肯定會有你們的孩子。古小球只是一個備胎, 若是你們沒有孩子，那麼在古小球成年後，我們任由他自己選擇好麼？”古媞道。
“芮笙, 芮笙，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想法……”說到這兒, 莫恩突然頓住了，“你介意芮笙的存在？”
“這不可能，我是古小球的媽媽，你不能隔絕我們。”古媞道。
古媞笑了笑, 這個問題，當年她絕對沒有勇氣直面莫恩而回答，但是時過境遷，她終於可以稍微平和一點地回答這個問題了。“我當然介意。她和你那麼談得來，你和她在一起時那麼的開心，你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你喜歡她，喜歡她的聲音，所以我才會去調查她的適配度分數，我告訴我自己如果她的適配度分數高，就成全你們。”
但古媞肯定是不能承認的，她舉起雙手，狀似投降，嘴裡說的卻是，“現在說這些有甚麼意義？”
“沒甚麼需要解決的，孩子得跟我回克里特宮，他會在那裡生活。”莫恩不容置疑地道。
“今天見到你之前，我還有些可笑的幻想，以為你真是受了脅迫，現在看來，你不僅天性涼薄，而且還殘忍自私。”
莫恩有些無力，古媞說出“介意”二字，並沒有讓人意料中的高興，因為介意讓她輕易地就選擇了離開。
“的確沒有意義了。不過，古媞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我跟芮笙的事情我跟你解釋過不下三次。我就算再不濟，也不至於讓自己心愛的人受委屈，對於一樁交易的婚姻我都肯付出五成的股權，不至於連離婚的贍養費捨不得給。”莫恩自嘲道。
“現在，說這些其實都沒有意義。古小球……”說到這兒，古媞的話卻被莫恩打斷了。
離開莫恩的時候，古媞覺得自己挺有理的。不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古媞覺得也挺有道理的，但現在被莫恩這麼一說，她卻又莫名覺得他似乎也有有點兒道理。
“那段婚姻裡，如果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心意，那隻能說你天性涼薄。其實我當時就有感覺的，無論為你做甚麼，你都視而不見，不拒絕不負責。但是有一件事你說對了，芮笙的那種存在，的確是我有意為之，我也的確知道其他人在背後議論甚麼。從頭到尾，我做的不過是件可悲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更是滑稽可笑。”
“我殘忍甚麼了我？”古媞可不承認，這是汙衊。尤其是被莫恩如此說，她更是無法接受。她那莫名的優越感隨著憤怒情緒的攀升而不翼而飛。
莫恩真就自嘲地笑了笑，“原以為你會為芮笙的事情質問我，甚至跟我吵一架的。”
“沒有意義嗎？”莫恩問。
“你當然可以說，你跟她甚麼都沒有，但你的行為無疑會讓人誤解，不止我，而是整個星際的星民都有誤解。更有人私下來問我，她是不是你的情婦。我想陛下你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結果正好給了你藉口，讓你可以毫無負擔地離開。”莫恩並不給古媞插嘴的機會。
瞅瞅，看來不管科技進步到甚麼地步，人一旦上了情緒，撕逼時都會口不擇言，哪怕再理智的人也不例外。若說有例外，那不過是沒動感情罷了。
“為甚麼不能？你可以隔絕我跟他，為甚麼我卻不能？”莫恩反問。
莫恩沉默。
“不殘忍自私你就不會隱瞞古小球的存在，讓他沒有父親的陪伴，讓我錯過了他最初的幾年。”莫恩直指核心地斥責道。
古媞感覺莫恩現在在氣頭上，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談判”時機，她攤攤手，“我現在不跟你談。”
古媞感覺到莫恩聲音裡的冷意，“現在要緊的是解決問題。”
這動作無疑是讓人生氣的。
莫恩沒吭聲，看著古媞走了出去。
古媞自己也是氣呼呼的，感覺被莫恩說得她整個人都很不堪，這讓她難受又生氣，再就是感覺自己的無能，她竟然沒辦法從莫恩手裡將古小球搶走。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冷靜，需要仔細想想，如何才能拿到古小球的撫養權。
雖然古媞對此並不抱有甚麼希望，莫恩的態度異常強硬，而古小球對布魯圖斯家族又太過重要。 就在古媞即將走出飛船時，她聽到莫恩在她身後道：“看來你對誰都是一樣的涼薄自私，而且無信，你還記得自己怎麼答應孩子的嗎？”
古媞雙手握拳，閉著眼將自己踏出舷梯門的腳收了回來。她猛地轉頭看向莫恩，並不搭理他，而是與他擦肩而過，回到了飛船內部。
莫恩在古媞身後道：“我知道你的能耐，別想著帶著孩子從次空間走，如果你不想我造訪‘它’的話。”
古媞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星球投影，她打了個寒顫，緩緩轉頭看向莫恩，“你，你怎麼知道？”
“第二夢”是一顆介於本空間和次空間的星球，一個特殊的卻也艱難的存在。
“只要想知道，沒甚麼秘密能一直是秘密。”莫恩道。說完，他丟下愣在原地的古媞，轉身走了。
留下古媞的心一沉再沉，渾身發冷。
“媽媽。”古小球看到古媞時，很開心地撲進了她的懷裡，“媽媽，我們這是要跟他回去麼？”
古小球嘴裡的“他”自然是莫恩。
古媞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古小球問，他能察覺出古媞情緒的低沉，“他是個壞人。”
“不是，他不是個壞人。他是你父親，只是我跟你說過，我和他分開了，而我和他都想陪伴你，所以產生了分歧。”古媞道。
古小球摟住古媞的腰，“媽媽，我不跟你分開。”
這孩子顯然是聰慧的，他已經從細枝末節處意識到了莫恩的強大，所以他不強調自己不願意跟著莫恩，而是抓住古媞不放。
飛船很快起飛，古媞在面對古小球時到底還是妥協了。
不過莫恩的飛船並沒有飛往阿爾弗萊德，而是在中途與前來迎接他的“戰神九號”匯合。阿克西姆看見古小球時，眼睛都直了，甚至還有點兒老淚盈眶的意味。
古媞只覺得阿克西姆有點兒誇張，畢竟莫恩還年輕得很呢。現在他就已經有了古小球，指不定以後黃金帝國皇室得有多熱鬧，幾百年後怕不是要來個“九龍多嫡”？
當然古媞為了表示自己對黃金帝國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對莫恩本人更不感興趣，她上了戰神九號之後，就龜縮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好在視訊技術非常成熟和完善，她在“異陸”的研究工作，在戰神九號上也一樣能完成。
另一邊兒，阿克西姆將整個代號為SS的研究團隊都帶上了戰神九號，這個團隊非常神秘，保密性也極強，主要就是研究如何進一步最佳化布魯圖斯家族基因而存在的。
他們將對古小球的整個基因資料進行研究分析，只希望能“亡羊補牢”，畢竟這孩子在胚胎期沒能接受最優的基因編輯，這自然的基因雜合能得出甚麼樣的結果就不好說了。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甚至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不可思議，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阿克西姆興奮地搓著雙手對莫恩道。
莫恩雖然還不知道分析結果，但他和古小球已經相處好些日子了，非常清楚這孩子有多優秀，甚至可以說是厲害。
“怎麼不可思議了？”莫恩問。
阿克西姆道：“這麼說吧，即便是我們對小殿下在胚胎時期就進行基因編輯，也不可能有他現在的基因那麼優秀，甚至完美。”
莫恩稍稍坐直了一點兒身體，總算是聽到一點兒新鮮的東西了。
”小殿下不僅完美遺傳了陛下你所有最優秀的基因，而且還完美復刻了陛下你透過九死一生完成極限挑戰後才得到的基因表觀修飾改變。小殿下不費吹灰之力就遺傳到了。那簡直太精確了，就好像是看著陛下你和皇、和古媞女士的基因圖譜，採用了最優演算法組合起來的。陛下，恕我直言，以我們現在的技術都無法最佳化到這一點，簡直太神奇了。”阿克西姆興奮得不得了。
以至於他坐不住地開始在屋子裡踱步，“陛下你知道麼，這個結果一出來，整個研究團隊都瘋狂了，這儼然有隻咱們看不見的‘上帝之手’在起作用。”
這自然是比喻。
“那麼是巧合還是……”莫恩直指核心地問。
說起這個，阿克西姆努力地冷靜了下來，重新坐回莫恩的對面，“陛下，我懷疑是古媞女士的原因，或者說是古氏基因的原因。”
莫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