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修羅場？
巨大的失望湧上莫恩的心, 以至於他站在旁邊沒動，也沒甚麼興趣留下聽音樂會了。
那孩子察覺到了旁邊的人久站不動，抬起頭來朝莫恩望了一眼, 然後將垂在椅畔的短腿收到了座位上，盤腿而坐，示意莫恩可以過去了。
莫恩卻沒有動, 他定定地看著那孩子, 看得小孩兒起了警惕之心，這才路過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小孩兒的左側手。
莫恩和小孩兒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對方。
而前者，在小孩兒的目視中關閉了自己的視覺偽裝器, 意料中地看到了對方驚愕或者驚嚇的神情。
在後臺問候她姑姑的古媞，精神力被敲擊了一短兩長的三下，這是她和古小球遇險時的約定。
古媞驚了一下，提起裙襬拔腿就跑。
她姑姑的音樂會的安檢是很嚴的, 而且基本都是實名, 從沒出現過安全問題。而古小球年紀雖然小，但是真打起架來, 古媞都得費些功夫才能束縛他, 那就是個強大的小怪物。
而這個小怪物居然在跟她“求救”, 這由不得古媞不跑。
只是當她閃現在古小球面前時, 第一個看的卻不是自己兒子，而是她兒子的老子——莫恩·布魯圖斯。
莫恩又何嘗不是。他倒是沒想過古媞會給他這樣大一個“驚喜”。布魯圖斯家族的求子之心，有多炙熱，那是無可言表的。
精力無處發洩，他就會鬱悶暴躁，唯有音樂能安撫他。既然古小球喜歡音樂，古媞當然得滿足孩子的要求，有條件自然要用最好最經典的音樂來薰陶他。
古小球是個精力超級旺盛的孩子，得虧有那麼多人會幫她照顧孩子，否則古媞真要崩潰了。然而隨著古小球年紀的增長，他的玩伴都不怎麼敢跟他玩兒了，他的力量太大太強，卻又還不會剋制，很容易傷到人。
兩個人各有心思，音樂會的前半場都是直視前方，都沒有掃對方一眼。以至於小小年紀的古小球有點兒鬧不懂大人的心思，左看看，右看看，再左看看，右看看。好在很快他就被音樂所吸引了，沉浸了進去。
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任性起來，簡直毫無理智而言。她或許壓根兒就沒意識到這對孩子而言是一種多大的耽誤。
人吶，真的不能放鬆警惕。
古媞的心立即敲起了鼓，“咚咚咚”震得她耳膜都要破了。這簡直比古小球遇險還可怕。
她僵硬在原地,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和莫恩的約定。得退避三舍才行，不然會面臨鉅額罰款。
“哦。”古媞站起身的同時，見莫恩也起身了。
音樂會中場休息，古小球轉頭看向古媞，“媽媽，我想去洗手間。”
莫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顯然不可能是巧合。所以他是知道古小球的存在了？他怎麼知道的？就連古家人都不知道古小球的存在, 他怎麼會知道？
古媞的思緒飛速轉動，卻怎麼也想不出是哪裡出了紕漏。
音樂會剛結束，古媞就收到了她姑姑的視訊，關心地問她是不是出甚麼事兒了。古媞只能強顏歡笑。
恰逢她姑姑在開巡遊音樂會，古媞就想著帶古小球出來“見見世面”。有時候想著古小球要被迫跟她“隱居”第二夢，讓她感覺很對不住孩子。
但不管怎麼說，這孩子都是個驚喜。在來之前，莫恩對古媞可以說是沒多大把握的，而現在麼，說十拿九穩也不為過了。
就在古媞進退兩難時，莫恩開口了。“坐吧，讓孩子聽完音樂會我們再談。”
古媞愣了片刻，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才緩緩上前落座，背上像被綁著個十字架似的，整個人都很僵硬，腦子裡卻是思緒紛雜，根本無心聽音樂會。
所以這一次，古媞抱著僥倖心理，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沒人會怎麼關注她的訊息了，至於莫恩，更不至於來找她。
古小球失望地噘起了嘴，他本來是想用尿遁的法子和他媽媽一起“逃走”的。
古小球看到古媞的剎那就想朝她奔過去的, 但卻被面前無形的牆給擋住了。古小球知道是旁邊那個男人乾的，卻只能乾著急。他才不要跟這個男人走，他只要他媽媽。
但驚喜也只有瞬間，之後就是怒氣沖天。古媞在明知道孩子對他多重要的情況下，居然選擇了隱瞞，以至於錯過了最佳的基因編輯期。莫恩可不希望他和古媞的孩子成為布魯圖斯家族有史以來最弱的一位。
“我帶他去。”莫恩道。
結果呢？
自然是“想當然”。
音樂會結束後，古媞乖乖地領著古小球跟著莫恩上了他的飛船。或許是嫌棄她們走得太慢，莫恩回身將古小球單手抱了起來。
古小球抗議無效，只能任命地圈住莫恩的脖子，但卻是一臉傲嬌地告訴他，“我不會選你的。”古小球雖然小，卻已經大致明白眼前的情形是甚麼樣兒了。
莫恩側頭掃了古媞一眼，後者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路上，古小球有不停地跟古媞使眼色來著，但他還不懂，既然事情已經曝光，就不是逃能解決問題的了。
佈雷特見著卸去偽裝的古小球時都驚呆了，至今還沒回過神來。而看到古小球的人都不會懷疑，他儼然就是莫恩的翻版，不可能不是布魯圖斯的血脈。
以至於古媞壓根兒就沒想過用“他爸不是你”的招數來矇混過關。 “談談？”莫恩禮貌地徵詢古媞的意見。
古媞能說甚麼，只能隨著莫恩進入他的辦公室，至於古小球，古媞只能安撫他，並保證，絕對不分開，這才讓他願意乖乖地在辦公室門外等著。
辦公室內，莫恩用精神力隔絕了所有偷聽的可能。
“坐啊，古小姐。”莫恩對古媞做了個手勢。
這一聲“古小姐”聽得古媞頭皮發麻，完全是來者不善啊。
古媞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像個在等宣判的嫌疑人，額，或者罪人。
兩個人都沒說話，空氣靜默凝重得彷彿啫喱一般。
最終還是古媞沒沉住氣，她張了張嘴，“我，那個，孩子是離婚後才發現有的。而按照我們的離婚約定，我不能再出現而干擾到您，所以就沒告訴你這件事。”
莫恩往後靠了靠，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你我都知道這是藉口。”
好吧，古媞承認這一點。
“到現在還在找藉口嗎？你明知道孩子對布魯圖斯家族的重要性，卻還是選擇了隱瞞，古媞，我想你最好有個合理解釋，否則你是怎麼隔絕我跟孩子的，我就會怎麼隔絕你。”莫恩不講情面地道。
古媞猛地抬起頭，“這不可能，我會請最好的律師，這孩子本就是離婚之後才懷上的，你無權隔絕我們。”
莫恩笑了笑，“是嗎？你覺得在這件事上，走法律程式可行嗎？”
強權從來都是踐踏法律的。
“你要甚麼？”古媞索性也不再迂迴。
“我要你的解釋。”
古媞蹙了蹙眉，甚麼亂七八糟的要求，偏執麼？“我的解釋你不是不信麼？”
“那麼好，我來問你，你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時，為甚麼不告訴我，別說甚麼打擾的話。你應當知道，這孩子是你最好的籌碼，你能拿到你所有想拿到的條件。即便你是星盜又怎麼樣？”莫恩問。
古媞震驚地看著莫恩，都忘記說話了。
“你，你怎麼知道？”她這是犯了傻，這不是直接承認了麼？
“德里奇來找過我了。”莫恩。
古媞無措地雙手抱拳掩住嘴唇，手肘支在桌面上飛速地思考。
“當時，他用這件事威脅你了？”莫恩問。
古媞點了點頭。
“所以，你二話不說的，壯士斷腕？你的腦子裡有沒有那麼一瞬間，曾經想過來告訴我，讓我們共同面對這個問題？你是覺得我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嗎？”莫恩問。
“不是，只是不想麻煩你。”古媞思來想去，覺得說實話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別搞得她好像是負心漢一樣。
“麻煩我？在你心裡，我們的關係，是不能互相麻煩的那種？”莫恩自嘲地問。
古媞看向莫恩的眼睛，“我們的婚姻本就是交易婚姻，各取所需而已。所以我不想麻煩你。”
這話讓莫恩久久無言。
莫恩的神情無疑顯露出了受傷的痕跡，但古媞並不內疚。“剛好那個時候，我發現，你愛上了芮笙，我就想這正是兩全其美的事情，我不用再受制於德里奇，而你也能得償所願，芮笙的適配度非常高，我不能阻礙你們。”
有那麼一瞬間，莫恩是極度想要爆粗口的，但古小球的影子閃過後，讓他剋制了下來。
“我甚麼時候愛上了芮笙？你那隻眼睛看見我愛上她了？”莫恩問，“關於我跟她的事情，我全都跟你解釋過。”
古媞輕飄飄地丟擲一句，“但是我不信。”
“那麼現在呢，現在你還覺得你是對的麼？覺得我愛芮笙？”莫恩道。他現在依舊是單身，跟芮笙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這已經能證明古媞當初的猜測有多滑稽了。
古媞蹙眉，“我不知道，或許你們之間後來發生了甚麼，是我不知道的。也或許，只是時機還不成熟，她的事業還在上升期，而你，也要等合適的機會，這樣才不會傷害她的名譽，不是嗎？體面的人，沒有會在離婚之後，就急吼吼地二婚的。”
莫恩簡直無語了，他站起身，走到古媞的跟前，俯視著她，然後箍住她的肩膀將她抓了起來，“古媞，你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完全無視別人的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