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6章 426. 短木替缺

2024-04-22 作者:前後卿

第426章 短木替缺

“.”

“不是挺好的嗎?”

我打量著稍顯擁擠,但極具生活氣息的屋子。

屋內唯一一張桌子缺了半條腿。

半條結實的短木替代了缺失的部分,重新支撐起了原本應該搖搖欲墜的書桌。

成排的舊書整齊碼放在一起,一本厚實的筆記本攤在桌面之上,書角齊整,字跡娟秀,令人賞心悅目。

書桌邊緣還有小半碗沒有吃完的飯,泛黃的陳年舊米偏多,鹹菜較少,不見半點葷腥。

我思考,我陳述。

“不然等會要是過來對著我三拜九叩,算是個甚麼事情?”

公輸忌在緩緩拍著我的肩膀,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和緩:

“小白,我知道你先前經歷了很多事情,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壞人。”

一道溫和的男聲在我的耳邊響起。

就可以離開了。

我的嘴巴甚至不經過我的腦子,就會開始開合:

“或許,他們就是以這樣的手段,騙取了很多人的金錢,然後用來造神,吸引人將血肉帶到龍湖。”

小白,屠留白。

“可是.我本也不是為了他們三拜九叩,才資助的她們。”

“然後把我們做成龍湖下的一片骸骨.”

“其實我們只要知道確實有這兩個人,我們差不多就可以.”

直到有一日,我終將亡於高塔。

我感覺有些站不穩。

我如今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我確實不該同那個老師說你名字的。”

公輸忌緩緩鬆開我的肩膀,指向屋內唯一的一扇門:

我的心跳在加快,前所未有的快。

我拉了拉麵上一片驚訝的公輸忌:

“.我們應該走。”    “我剛剛告訴了那個老師,是你資助的慶家姐弟,說不準確實沒有這個人,等下會有好多人衝你而來,衝我而來。”

我要構建一個在我所認知之內,不能更加糟糕的世界。

不是真心話。

公輸忌自進門以來,便有些坐立難安,如今聽我這麼說,肩背稍稍放鬆下來,眼中浮現出了少許笑意:

“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去面對”

“那個陳老師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出現,就是想探聽我們來到這個村子的目的,我們告訴了他,他將我們帶進了只有一個出口的屋子。”

“看吧,果然如此。”

這裡我沒有舉例,但是內心卻劃過好幾個名字,楊金花,餘佳佳

我搖搖頭,試圖將她們的劣跡清除出腦內:

可我卻在此時,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糟糕。”

我看的出來,那個老師一窮二白。

我能意識到那名為‘三觀’的高塔,在逐漸崩碎。

“而這個村子一直以來都作為一個販賣人口的中轉站而存在.”

“萬一萬一一切都是假的呢?”

“我想相信那個老師一次。”

我在絞盡腦汁,儘可能的想讓公輸忌在面對結局之前,隨我一起逃走。

沒錯,逃走。

就好像,在面對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

“如今雖被填湖,且村中明顯有些古怪,可我們卻不能斷定原先在這裡以金換肉的‘仙人/妖怪’已經不在此處。”

“這個世界上是有好人的。”

這是公輸忌想要說的話。

對他而言,只要有這兩個人,只要他確確實實有幫助到千里之外的兩個陌生人,這就已經足夠了。

因為我已經,已經不能接受,世界在閃耀之後的崩塌。

如此一來,所有來到我面前的糟糕事情,我才能撇撇嘴,對它說一聲——

或者說,對‘美好事物’的期許。

“小白。”

“看吧.情況已經不能更糟糕了。”

聊得好好的,這兩字的突然顯然讓公輸忌有些吃驚,他臉上原本帶著的笑意消散殆盡,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相反,越畏懼它,它便會愈發折磨你。”

更加合理的猜測,其實是他們都不想聽到聲音,躲避某種聲音,所以自願放棄了聽力。

那比整個世界原本就是一塊廢墟還要令人崩潰。

你問問你自己,你剛剛說的是真心話嗎?

不是的。

我明白他的想法。

這種情況很不尋常。

“我們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甚麼。

很顯然,我們來之前,有人正坐在書桌前,邊吃飯,邊謄抄書卷。

“或許.”

可我

可我如今,已經有些不敢相信我所下的判斷。

“那扇門等會就會開,如果走進來的不是慶家姐弟,你就斬斷我的手,自己逃走。”

而只有鬼,才會知道龍湖之下,到底會有多少具骸骨。

對,逃走。

“或許,沒有甚麼仙人,一直都是人類的慾望在作祟,村民們造了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神明。”

“很多同我第一印象並不好的人,往往在最後關頭予以我意想不到的幫助.例如慈青女。”

“一個你的金錢或許不夠,但是一百個你,一千個你.加起來的金錢肯定足夠換成足夠重的黃金”

我想了又想:

“或許,那位老師也和我曾經遇見的那些人一樣。”

當然,還有很多細節對不上。

而且大多數人都對此見怪不怪。

公輸忌一愣,我此時滿心疑竇,逐字逐句的分析給對方聽:

“我遇見過很多這樣子的事情。”

我有點害怕。

“這樣的話,他們用錢買到了那些孩子,而人販子獲得了金錢,還能讓龍湖的名聲一炮而紅,享受世人的供奉。”

不必要甚麼三拜九叩,也不需要甚麼回報。

“同樣的,也有很多同我表達過善意的人,其實骨子裡面是個壞人,爛人。”

大雨夜給我的後遺症很大,超乎尋常的大。

我收回視線:

“你捐助了慶家兩姐弟六年多的時間,總得讓他們知道你才是他們的恩人吧?”

“根據白尊者的說法,這裡從前是個歪風邪氣盛行的村子。”

“就好像人的終點必定會是死亡一樣,不會因為人的畏懼,死亡就不會來臨。”

“我們沒有辦法離開,而他可以肆意的喊人來到這裡,將我們殺死在這裡。”

塔在墜落,我的肉體也在垮塌。

我也知道在村中經歷的事情,和我如今說的話相去甚多

換句話說,我如今更像是在胡亂揣測。

他問我:

“小白,你剛剛說的是真心話嗎?”

但是我停不下臆想。

如果陳老師真的參與拐賣外來人,不應該活成這樣,而且全村人的集體失聰,太過‘湊巧’了。

“怎麼了?”

有人在我的肉體隨靈魂一同下墜的瞬間,伸出雙手抱住了我。

“我們原先猜測村裡人並沒有那麼多的金錢來源,但現如今看起來,他們能騙一個你,就能在網上騙很多的資助者。”

不是的。

我轉頭看向那扇並沒有甚麼特點的木門。

而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晚嘍,不過沒關係,總是沒人看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