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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SEVEN(加了內容)

2024-01-17 作者:宋墨歸

第九十四章 SEVEN(加了內容)

“曲霍炎…”江凝喊出一聲。

“嗯。”男人應。

今晚發生的一切, 都像一場夢境。

她沒想過曲霍炎會一直記著她。

也似乎低估了她在他心裡的分量。

戴完了戒指,男人握著江凝的手摩挲,喊出聲:“老婆。”

喉腔有一絲輕顫。

江凝半天都沒出聲, 目光盯著曲霍炎。

曲霍炎跟她對上視線。

“是不是後悔了?”他問。

是出於甚麼樣的心境。

也一直很神秘,不常被新聞媒體報道,但是影響力滲透了國內各個行業,尤其是在燕城。

按低了亮度, 同時抓住了江凝的手。

因為跟他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江凝注意到他的反應,問:“眼睛不舒服嗎?”

華京,一直是國內最大的綜合性企業,壟斷了很多產業。

一束光突然亮起。

鬼知道他等這一天,這一刻,費了多少心思。

曲霍炎眼睛產生刺疼,下意識閉了下眼。

每親一口,他身上的血就熱一道。

那天無意收到一條華京掌權人變更的資訊,江凝其實十分驚訝。

現在, 他是華京的掌舵人。

江凝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坐了起來,按開床頭櫃的檯燈。

現在的曲霍炎, 確實已經不是當年的曲霍炎了。

“只是剛開燈那會不太舒服。”

“光線調低一點就行。”

“嗯?”“你膽子真大。”曲霍炎所有的剋制,都想化為灰燼。

感覺到他呼吸紊亂了, 額頭撞到他冰冷的下頷。

這個房間江凝是第一次住進來, 床頭櫃的這個檯燈她便不熟悉操作, 並不知道亮光高低檔在哪裡調,她手指胡亂找著,一隻寬掌落了過來。

她在新聞上看見過他。

江凝呼吸一停。

“沒…”曲霍炎回。

對於過去的一種補償, 還是跟他一樣,真的還愛著他。

他這雙眼睛的確很敏[gǎn], 不太能適應強光, 曲霍炎道:“不用。”

“江凝。”

他其實很不確定,江凝答應他的求婚,答應跟他回南山公館。

每個人都在改變。

“厲害甚麼,坐到這個位置,用了足足七年。”曲霍炎聲音顫了顫,吻落到江凝耳側。

曲霍炎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為甚麼這麼說。”

“要不要把燈關了?”江凝說。

畢竟有太多年沒見。

“你是變厲害了。”江凝說。

那時候的他熱烈張揚, 桀驁散漫,是個沒甚麼憂慮的富家少爺。

“……”

因為華京資政合體,企業裡大半的股東有政方背景。

“這麼多年沒見,不怕我變壞了嗎?就敢跟我回家。”

這些年,雖然他們沒再見過, 也沒在手機裡聯絡過, 可是他可能成長得太快了。

她都以為曲霍炎是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兄弟。

因為上面寫的是曲霍炎這個名字,並有一段多家媒體對曲霍炎的採訪。

“曲霍炎…”江凝抓他袖子。

“說,你愛我,江凝。”曲霍炎扣著江凝的脖子。

想讓一切變得更加清晰和真實。

而不是等第二天醒來,發現只是一場夢。

他的確不是甚麼好人,他對她的慾望,只是一直壓抑在體內。

如今人重新帶到身邊,他腦內的興奮成倍增長。

“我,”江凝遲遲沒說出口。

可能太久沒見了。

她需要一點時間。

用力抓了下曲霍炎的衣襟,任他胡亂親著。

雖然沒得到江凝那句話,曲霍炎卻貪婪地繼續一點點啜著江凝滑嫩的面板。

體內震盪。

十指跟江凝扣在了一起,他咬到江凝的側頸上。

感覺到江凝的身體打顫起來,曲霍炎停了下來。

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他承認,是他太著急了。

“沒關係……”曲霍炎揉了揉江凝的後脖頸,“那不重要。”

她現在已經在他面前了。

這就夠了。

江凝看了看他,發現甚麼,抬手想摘他臉上的眼鏡。

曲霍炎沒阻攔,任她摘了。

“你眼睛裡有血絲…”江凝湊近看,發現曲霍炎左眼的眼角也有些紅,眼皮在微微發抖。

“沒事…”曲霍炎偏開視線,從褲兜裡摸出一瓶眼藥水。

他快速擰開瓶蓋,仰頭滴了兩滴。

“正常的,”他瞧出江凝在擔心,道:“我熬夜了就會這樣。”

“有點乾眼症。”

應該都是那次車禍眼睛失明後的後遺症。

江凝說:“那你早點去休息了,現在很晚了。”

“不去。”

“……”

“為甚麼?”

曲霍炎看著江凝,“你覺得我能睡得著?”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再過六小時,我們就可以去領證了。”

“燕城民證局八點半上班。”

“……”

男人湊近她:“也怕你睡一覺醒來就後悔了。”

沒戴眼鏡之後,曲霍炎那種硬朗又痞的氣質回來了一些,江凝對他找回更多的熟悉感。

“不會…”江凝說,她抿了下唇,抬手摟住了曲霍炎。

“我不會後悔。”

曲霍炎心頭悸了一下。

他抬手攬住江凝的背,聲音沉啞:“那今晚,我抱著你睡,行不行?”

江凝安靜了一會,沒拒絕。

默許了。

曲霍炎手臂的筋脈現出了兩條,他環著江凝的軟身,鼻息都是她身上的梔子花香,解掉了左手手腕上的錶帶。

四下靜悄悄,兩人都能聽得見對方的呼吸聲。

江凝被曲霍炎抱得很緊,她下巴挨著他頸窩,吐出來的氣息細細熱熱,曲霍炎清晰感知。

他沒對她做多餘過界的舉動,只是抱著她。

窗外一輪明月掛在樹梢。

兩人就這麼抱著睡了一晚上,隔天早上,醒來就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整理兩人交上來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影印件的時候,都十分驚訝。

因為燕城幾乎沒人不知道曲霍炎,還有曲然雄這兩個名字。

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曲家在燕城也是最大的家族。

連帶著手都哆嗦了。

這個工作人員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受理到這樣大人物的結婚手續。

抬起頭,看了看曲霍炎,又看了看江凝,目光投回江凝的身份證和戶口簿上。

江凝的戶口簿上,似乎無父無母,也無其他至親,只有一頁她的個人資訊,戶主便也是她。

“二位想好了嗎?確定要結婚?”她按照慣例問道。

“嗯。”曲霍炎應。

空氣靜了靜。

他扭頭看向江凝。

工作人員的視線也投到江凝身上。    是個太漂亮的女人,她跟曲霍炎坐在一起,面板比曲霍炎白上好幾度,骨架也被曲霍炎襯得很小。

一頭黑髮披散。

太像一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神色有些清冷,眼底看不清情緒。

江凝也沒有甚麼猶豫的,她回:“想好了。”

曲霍炎胸腔一熱。

按了按戴在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好…”工作人員將手裡的《申請結婚登記說明書》落到二人面前:“考慮清楚了的話,那二位在這上面簽字吧。”

曲霍炎先拿起的筆,低頭認真簽了。

之後將筆遞給江凝。

江凝抿了下唇,接過,低頭簽字。

她睫毛又黑又密,微微卷,曲霍炎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看著她筆跡清晰,娟秀端正,在登記說明書上籤下了她的名字:江凝。

之後兩人去照了合影。

身後是正紅色背景,曲霍炎取下了臉上的眼鏡,跟江凝並肩站在一起,露出笑容。

他們的合影被儲存進了攝像機鏡頭,之後再被貼到名為“結婚證”的紅本上。

自此江凝戶口簿上,也不再只有她一個人,而是多了一個丈夫,姓名:曲霍炎。

*

牽著江凝的手走出民政局,曲霍炎接到一個老宅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來。

傳來老宅阿姨章娓娟的聲音:“小炎,你回來一趟吧,老先生的痛風又犯了,太太讓我給你打的電話。”

這些年曲霍炎跟陳柔萍的關係都很僵。

以前還能說上幾句話,逢年過節也會聚在一起吃頓飯。

可是這些年,曲霍炎心思都撲在事業上,可能過年才回一次老宅。

前年曲然雄身體出問題,痛風發作,曲霍炎回老宅的次數才增加了,不過每次回去,都待不了多久,跟陳柔萍也說不上甚麼話。

每次電話,便都是讓章娓娟來打,陳柔萍開不了那個口。

“嗯。”曲霍炎淡淡應了一聲,“一會過去。”

之後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曲霍炎跟江凝對上視線。

他抬手捏捏她的臉,“我父親痛風發作,我得回老宅一趟。”

“中飯不能跟你一塊吃了。”

“沒關係。”江凝說,聽見他那麼說,她關心道:“嚴重嗎?你父親。”

“老問題了,沒事兒,我回去看看。”曲霍炎道。

江凝點了下頭,“好。”

“那你快去吧。”

曲霍炎盯著她看。

江凝微頓,“怎麼了?”

曲霍炎湊近,抱住她,“是我老婆了。”

江凝面熱,“嗯。”

曲霍炎低頭,吻了口她的唇。

曲霍炎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會有隨身保鏢跟著。

民政局門口便停的兩輛車。

曲霍炎上了後面那一輛,很快便開遠了,前面那輛車留給江凝。

司機給江凝拉開後座的車門,“江小姐,上車吧,想去哪吃飯,我送您。”

對方很殷切,江凝不太適應。

她其實打個車就可以了,曲霍炎卻堅持把這輛車留給她。

七年前的他也是這樣。

望了眼遠處的車尾,她安靜站了會,才鑽進車裡。

窗外燕城的景象一幕一幕劃過,江凝有些走神。

“江小姐,想好了嗎?要去哪裡吃飯?”司機又問。

跟張德寅約好過,下午要去他成立的燕城分所辦公地點看看,說道:“新華路。”

那邊挨近金融中心。

吃完飯後,她可以直接去張德寅發給她的地址。

“好的,我這就送您過去。”司機道。

*

南屹巷。

陳柔萍端起床頭櫃一碗中藥。

私人醫生剛離開。

兩個傭人準備走過來將曲然雄扶起,這樣他好喝藥,男人蹙眉拒絕:“不用!我自己起來。”

人老了,愈發容易逞強。

陳柔萍很無奈,但是又瞭解老頭子的性子,沒說甚麼,看著他自己強撐著坐起,靠到床頭。

之後她將碗裡的藥一勺一勺喂進曲然雄嘴裡。

曲然雄唇微微在抖,張嘴接下。

男人頭髮白了大半,膚色很差,臉上生了好幾塊紅斑,陳柔萍喂藥的過程中,心理的不適感在加深。

她曾經以為她很愛曲然雄。

可是她發現她愛的是偉岸霸氣的那個他。

自從曲然雄退下來後,他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衰老得比以前快。

好像也只是一個血肉之軀。

即便他是曲然雄,也要面臨人的衰老,死亡。

她好像無法接受。

“太太,先生,小炎來了。”章娓娟走了進來。

曲然雄老容一展,“小炎來了啊,快讓他進來。”

“陪我說說話。”

章娓娟說:“小炎剛到樓下,馬上上來了。”

陳柔萍給曲然雄擦了擦嘴,“先把藥喝了吧,老頭子。”

不久後,聽見腳步聲。

曲霍炎走進了房間,他個子高挺,身穿一件黑色外套。

臉上架著一副銀色細邊框眼鏡。

雖然神情是冷的,帶著疏離。

但是曲然雄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十分滿意。

這幾年都是如此。

要說,那一場失明,對他是劫,也是人生的關鍵轉折點。

沒有那場失明,曲霍炎性子怎麼可能一下子大變。

對權勢有了慾望。

向他表哥曲燁青學習起來。

甚至比他表哥更嚴格要求自己。

只用了七年不到的時間。

他現在已經有當年他那種魄力和雄心了,也取到了顯著的成績。

陳柔萍看曲霍炎一眼,沒吭聲,繼續喂曲然雄。

曲霍炎破天荒地走了過來,“我來吧。”

他對陳柔萍道。

陳柔萍看了看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曲霍炎還是那副表情,冰冰冷冷。

不過陳柔萍都已經習慣了。

這幾年他都是如此,真正活成了她希望的那個樣子。

不過,比起以前那個頑劣不馴的他。

她有時候更願意他回到從前。

尤其是半年前,他還架空了她在華京的權力,氣得她好幾晚都睡不著覺。

還是曲然雄開導她。

只有狠,才能繼續往上掌權。

她也到退休的年紀了。

她才忍了下來。

這個時候的曲霍炎,也不是當初那個能任她罵的小崽子了。

陳柔萍起了身,臉色淡,將手裡的碗和勺子遞給曲霍炎。

曲霍炎接過,在陳柔萍讓出的椅子坐下,慢條斯理舀了一勺碗中的湯藥,送到曲然雄嘴邊。

曲然雄精神氣一下子好了許多,十分暢快,張嘴接下。

忽瞥見曲霍炎左手中指多了一枚戒指。

“小炎,你手上這戒指……”

陳柔萍聞聲,跟著投去視線。

曲霍炎回:“嗯,我訂婚了。”

“今天來這一趟,也正要跟你們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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