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SIX(有修)
沒有在外面逗留太久, 燕大非週末是十點半門禁。
曲霍炎帶江凝回了學校。
這個點回宿舍又還早,回了學校,曲霍炎隨意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停車, 將江凝抱到了駕駛位。
江凝是頭一次被他這麼抱在車裡親,車裡空間小,她往後退會抵到皮質的方向盤。
曲霍炎身上的骨骼感強, 坐在他身上那種硬感也加深了,手滑落下去時,碰到他腰間冰冰涼涼的皮帶扣,江凝耳根發燙。
“十九歲了。”聽見曲霍炎說。
聲線啞了一度。
江凝安安靜靜,沒吭聲。
她身上味道很香, 凡是觸碰到的面板又軟又嫩, 跟果凍一樣, 黑髮鋪滿在薄薄的後背上。
曲霍炎有一種珍味在前。
“蔣銘……”江凝出聲。
江凝鞋掉了一隻,她雙頰緋紅,下意識低頭去找。
“誰給你紋的?”他聲音沉了沉。
很細一條, 還沒有他手腕粗, 曲霍炎手背青色筋脈明顯,順著江凝的腿腕,推開了江凝的裙子。
她太乖,曲霍炎抬手解開了她的衣服她並未抗拒。
慾望是相互的,江凝雖然長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古代的帝王面對這張臉,願意拋舍掉江山都不無可能,可是她眼底帶著純。
滿臉都是不知所措。
江凝發現他是在看她背上的紋身,跟著轉過視線。
江凝不發一言。
還是覺得可以再養養。
她十八歲的時候, 覺得她還小。
說不難受是假的,江凝神經這會被曲霍炎弄得酥|麻,身體也敏[gǎn],被男人碰過的地方都紅了一片。
想縱意吞噬。
又捨不得下口的心境。
入目一片晃眼的白,這一刻, 曲霍炎理智已經失了大半。
“……”
不諳情.事的純。
江凝身體顫了下, 慌亂又緊張。
曲霍炎看見了她背上那雙翅膀。
總覺得他這一口,帶了複雜的情緒。
“難受嗎?”曲霍炎引誘著她。
江凝說:“高二那年。”
她又能懂曲霍炎眼底的慾望, 手抬了起來, 摟住曲霍炎的脖子。
是一雙黑色的翅膀,紋理清晰,盤踞在江凝白皙的背上。
江凝衣服被褪了大半,曲霍炎抬眼,微頓。
“蔣銘。”曲霍炎重複這個名字,“斯斯他爸?”
有點疼了,江凝推曲霍炎。
水潤潤的,又霧濛濛的。
“怎麼,長大了, 膽子也變大了?”曲霍炎咬了一口她的下巴。
“嗯…”江凝應,沒想到曲霍炎還記得蔣銘的女兒叫“斯斯”。
“甚麼時候紋的?”曲霍炎問。
曲霍炎一寸一寸地欣賞她。
那次他陪她回宣城,她只是跟他提過一兩次蔣銘女兒的名字。
如今十九歲了。
外人沒那個機會知道,江凝外貌豔麗,冰冰冷冷,其實在他面前很容易害羞。
車內光線暗,車窗緊閉,從外面汲進的亮光淺淺一層,車前玻璃上,映出了江凝的背。
腳踝忽被曲霍炎握住。
她臉越紅,曲霍炎骨子裡的壞勁就越濃。
曲霍炎將她黑髮都捋到一邊肩頭,咬到了她右邊的脖子上,江凝睫毛顫了顫。
而高等的獵手,又是極其有耐心的。
曲霍炎指腹撫過,眼底變深。
“在他店裡打童工的時候紋的?”曲霍炎說。
“嗯…”
這段經歷,江凝先前跟曲霍炎說過。
“很漂亮。”聽見他說。
江凝輕嗯了聲,“我也覺得。”
那麼小就去紋身,他身上都沒有紋身。
曲霍炎繼續撫摸著,定睛在看。
“疼不疼?”他問。
“還好。”江凝說。
曲霍炎親了口她的耳垂,“為甚麼紋的是翅膀?”
這個問題,蔣銘也問過。
那天她說她想紋身,蔣銘還不同意。
問她為甚麼想紋身,是天天看他給別人紋,她眼饞了?
大概是那個年紀,骨子裡的一種叛逆吧。
以及中二的想“痛一痛”。
用甚麼東西記載那時候的遭遇和心境。
她覺得她在逆境裡。
所以想長出一雙翅膀脫逃。
江凝回:“因為一句話。”
“甚麼。”
“忘記在哪裡看見的了。”江凝說。
外面夜深人靜,校園裡的樹木扶風站立,雲層遮住了月尖。
江凝說出那句話:“永恆燃燒的羽翼,帶我脫離凡間的沉淪。”
曲霍炎盯她明亮的雙仁,手臂的肌肉一塊一塊,他按開了腰間的皮帶扣。
“絲棉。”他學她外婆喊她的小名。
那晚他陪著她住她宣城老家的房子裡時,問過她的小名。
她說她的小名叫“絲棉。”
“拉哥哥一起沉淪嗎?”他喉腔發出的音極啞。
江凝愣了愣。
抿住唇。
學府聖地,春季的夜晚綠芽仍抽出嫩新的條,沿著肥沃的土壤滋養根莖。
萬物生長,生機勃勃。
在四下昏暗不清的夜裡。
僻靜的小路也不是無人路過,結束自習路過的學生零星。
銀藍色車身惹眼,打量了一會人影離開。
車內呼吸交錯。
空氣悶又熱,駕駛位車窗玻璃上多了一張汗淋淋的五指印。
橘貓睡著了,捲成一團,挨在一個貓玩偶旁,身上多蓋了兩件衣服都不知道。
覺得要透不過氣來了,擠出一顆毛絨絨的貓頭。
夜裡十一點半,江凝穿好了衣服,回到副駕駛,另一邊,曲霍炎還在駕駛位那收拾。
他還赤著上半身,腹部和手臂的肌肉線條明顯,側臉輪廓分明,他拿著幾張紙巾,在清理坐椅下面溼潤的髒亂。
“我出去一趟。”清理完了,他朝她說,手裡拿著一團溼透的紙巾。
江凝看他一眼,“穿衣服…”
曲霍炎扯了下唇,“嗯。”
他隨意撈來那件黑色衝鋒衣套上,開門下了車。
江凝回過頭,雙頰的熱意大半還在,捏了下指尖。
右手手腕很酸,還有些發麻。
腦海裡的畫面揮之不去。
“為甚麼要用手……”當時她問他。
男人身上欲氣重,帶著野勁,痞痞烈烈,又極度地隱忍剋制。
“不用手,那用甚麼?”
“我……”
曲霍炎咬著她脖頸,“快點啊,”
“不是教過你了?”
江凝安靜,按照他說的做了。 手心忽然很燙很燙,她整隻手臂都發了抖。
“覺得我壞?”他盯著她視線,瞳仁黑漆漆。
江凝不說話。
“我本來就是個壞人。”
他氣息重又深,扣住她手腕指引著她,眉宇冷邪。
“壞人,”
“只對公主臣服。”
他嘴上這麼說。
可是他並沒有徹徹底底的壞。
這一晚上,他親遍了她全身。
每一個地方。
但是沒有真拉著她沉淪。
“第一次怎麼能在車裡?”他呼吸貼在她耳垂,渾濁不清,“剛19歲。”
“今晚饒過你。”
曲霍炎很快就回來了,開啟門的時候,漏進來一道涼風。
他外套拉鍊並沒有拉,敞開一片胸膛,看著恣意浪蕩。
江凝瞥了瞥他胸膛上那條刀疤。
之前她撫摸過。
硬硬一條,像條蜈蚣,這麼久了也沒消乾淨。
不知道是不是好不了了。
曲霍炎抓見她視線,入神看她一會,伸手捏她的臉。
現在小姑娘臉還很紅。
曲霍炎喉嚨一股暖流,渾身還很熱。
他很想帶她回家,今晚抱著她睡。
“給你揉揉手腕?”他說。
江凝別過臉,不回她。
“誒。”曲霍炎失笑,齒底十分的癢。
“抱抱可以嗎?”他說。
車裡太窄,不然他這會不用問她,而是將她直接抱過來。
“我要回宿舍了。”江凝說。
時間的確不早了,曲霍炎看了看她,說:“行。”
他啟動了車,骨節分明的手落在方向盤上。
將車開往錦禮園。
江凝扭頭看了後座的橘貓一眼,“小云朵怎麼辦?你送回家嗎?”
這個點很晚了,曲霍炎明早還有早課。
“不送,帶回宿舍。”曲霍炎說。
“宿管阿姨會不會發現?”江凝說。
“發現了也沒事。”曲霍炎沒所謂道。
江凝看了看他,曲霍炎的車能隨意進出燕大,學校的宿管阿姨應該也管不了他。
江凝便沒說甚麼了。
忽聽見手機嗡嗡振起來,江凝從包裡摸出手機。
打來的是一個陌生座機號碼。
通常陌生電話江凝不會接,但是看歸屬地是宣城,她接了,手機落到耳邊,“喂。”
電話裡傳來的是一道粗沉的嗓音,“凝凝,”
“我的乖女兒。”
江凝臉色瞬間變了。
臉頰都發了白。
“怎麼不說話,打錯了?”好半天沒聽見回應,男人在那邊嘀咕。
江凝指尖發涼,掐斷了電話。
呼吸不暢起來。
曲霍炎轉頭看她,問:“怎麼了?”
“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
江凝沉默,一聲也沒回他。
察覺到她不對勁,曲霍炎將車停了下來,“江凝。”
“沒事…”江凝出聲。
曲霍炎靠近了,呼吸到了她面前,“不舒服?”
“我不是沒把你怎麼樣?”他捏了把她的臉。
他自己也驚訝於今晚的剋制。
違逆他肆意的本性。
怪就怪太愛她。
因為愛,會過度憐惜。
“……”
江凝搖搖頭,重複:“沒事。”
“我想回宿舍。”她說。
曲霍炎盯了她一會兒,“好吧。”
他吻了口她,才退回去重新開車。
幾分鐘後,車開到錦禮園樓下。
江凝心不在焉地開啟車門。
曲霍炎跟著一道下了車,江凝下車不久,被他抱進了懷裡,她抓著他袖口,耳根和脖頸的紅已經褪去了,身體微僵。
“怎麼感覺你在怕我?”曲霍炎在她耳邊出聲。
這就把小姑娘嚇到了?他要來真的,她如何能受得了。
“沒有…”江凝說。
吸進一口夜風,她身心有點疲累,曲霍炎抱著她不肯鬆開,江凝乾脆埋進了他懷裡,臉頰落在他胸膛。
“今晚我猛不猛?”聽見他問。
江凝耳朵紅了,不回應他,緊抓了下他衣襬。
**
“凝凝,你們民訴法上到第五章 沒有啊?我有個點不太懂,想問問你。”
等江凝洗了澡吹完頭髮,周雯抱著一本書爬下床問。
雖然都是一個學院的,但是每門專業課基本都是有兩個老師來上,周雯選的老師跟江凝不一樣。
她覺得她選的這個老師上課太快,有些地方沒講清楚。
江凝上學期均績年級第一,遇到甚麼問題,周雯都是想到問她。
上學期周雯均績十分虐,這學期不敢太佛了,跟著卷學習。
到了燕大,周雯發現都是一群牛人,她在老家的高中回回能考年級前三,挺輕鬆的事,在燕大第一個學期的成績卻墊了底。
江凝說:“還沒上到,不過我預習過了。”
“啊…說明你們老師上得很細緻,”周雯吐槽起來,“煩死了!王琦逸雖然長得帥,可是語速跟機關槍一樣,又不是每個上燕大的都是天才!”
王琦逸是周雯選的民訴法老師。
喬桉桉掀開床帳,“還好呀,雯雯,你是哪裡不懂?”
對啊,桉桉也是個大學霸,上學期江凝年級第一,她年級第七。
“你們都還沒上到,那我問桉桉去吧。”周雯便說。
江凝的民訴老師的確還沒上到第五章 ,她點了下頭,“好。”
周雯轉身的時候,瞥見江凝脖頸上有兩道紅印。
稍愣了下,心想這還能是甚麼,鐵定是曲大公子種的小草莓…
見怪不怪了,拿著書去了喬桉桉床前。
江凝垂下黑睫,收手裡的吹風機。
感覺指尖越來越涼。
江行川。
她回憶了下,江行川是她九歲那年入獄的,當時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
應該是減刑了……
這個人,現在出獄了。
目光落到手機。
之前她不想他再打來電話,按了關機。
現在把手機開啟。
的確接到好幾條來電提醒的簡訊,還有兩條對方發的簡訊息。
江凝冷淡看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