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壞的可能
前段時間發生的‘夜鶯與革命軍聯合釋放奴隸’的事件,是繼13年前泰格事件後，第二次讓瑪麗喬亞以蒙羞的方式被報紙報道。
那晚風浪極大，就像海賊王羅傑和金獅子史基在艾特·沃爾發生海戰時的風浪。
當年那場暴風雨直接淹沒了金獅子大半的艦隊,也使船舵不幸插在金獅子頭上，而羅傑的海賊船,趁著暴風雨逃脫成功。
歷史彷彿重演，大量軍艦都被暴風雨困住,革命軍的船則有如神助，奇蹟般的逃脫出去。
失去追蹤目標，要想再找到可就是大海撈針了。
但他們有安插在革命軍中的臥底。
頂著天龍人集體的憤怒和五老星的施壓，戰國一邊派軍四處搜尋，一邊等待著臥底的聯絡。
這件事不能著急，任誰都清楚,臥底的聯絡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在這場大事件結束後最混亂的幾天，對方都不可能冒著風險彙報情況。
夜鶯和革命軍的牽扯,讓戰國不可避免的想到格雷。
雷利沒有著急回答，同樣詢問道：“如果他們派海軍來報復你，你肯定又會讓他們零傷亡的離開吧？”
格雷打了個哈欠，又聽雷利耐心重複了一遍。
“雖然大多數人都相信報紙上的內容，但世界政府和海軍不是傻的，肯定能猜到報紙上的戀情是你為了方便吞併刺客組織才編造出來的。”
“準備？甚麼準備？”
除了看著，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格雷有應對五老星的準備了。
按理來說戰國已經習慣，根本不會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
“你管好海軍內部的事就夠了。”五老星打斷戰國，擺明了不想多說。
戰國總覺得，五老星似乎決定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無疑會降低他們在民眾心中的地位，更嚴重的,會讓民眾產生反叛的念頭和勇氣。
他能借助夜鶯戀人的身份,順理成章的吞併刺客組織的一切，沒人比他更有這個實力。
世界政府自然也很清楚這點,但要是直接放棄，就會向這個世界傳達出一個錯誤訊號。
戰國並不想聽到諸如‘黑炎在幕後推動這一切’的訊息。
不管是曾經的相處還是格雷當海賊後的表現，都無法讓戰國徹底將他打入需要斬盡殺絕的海賊列表裡。
但作為海軍和海軍元帥，戰國註定無法像卡普那樣為格雷叫好，也無法像澤法那樣再不參與海軍事務。
事實上,拋卻情情愛愛不談，這次行動的最大受益人其實就是黑炎格雷。
如今格雷已經佔領了70座島嶼，其中不乏一些無人荒島。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報復我？”格雷不答反問。
一人開口道：“你就先退下吧，這件事的後續會由政府處理，海軍一方出海搜尋的時間太長，很容易再被抓到空隙。”
——惹到政府和天龍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是。”戰國應下，轉身要離開時，又停下腳步。
他還沉浸在‘釣魚佬絕不空軍’的熱血勁中，壓根沒聽到旁邊釣魚的老頭都在說些甚麼。
格雷沒怎麼猶豫就說道：“會的，我並不想殺海軍。”
“冒昧問一下，政府打算用甚麼手段對付黑炎海賊團？如果需要海軍協助…”
但事與願違，革命軍藏進了黑炎海賊團佔領的海域內——臥底是這樣彙報的。
他現在正和雷利在海邊釣魚，後者退休多年，釣魚技術比他強了不知多少倍。
當從雷利口中聽到“你有應付世界政府和海軍的準備嗎”的時候，格雷是有些懵的。
迄今為止，格雷確實沒怎麼殺過海軍。
一旦對方牽扯進這件事裡,無人荒島就是革命軍最好的暫留地。
好不容易撕了馬甲可以休息會兒，格雷肯定是要忘卻一切享受生活了。
在他戰績為0時，雷利已經釣了三條大魚。
他們以前也是同樣高高在上的態度。
頂多就是想把對方關進推進城裡去，說不定偶爾想起來了，還能像鶴一樣，往推進城送點東西。
——
說不擔心是假的。
“進而，政府會意識到你和革命軍同樣有聯絡，猜到革命軍拋棄總部後，會躲到你佔領的安全島嶼上。”
瑪麗喬亞，盤古城內。
黑炎格雷要有麻煩了。
直接和新世界唯一的海上皇帝開戰,是件根本不現實的事。
就算遇到的是欺壓平民的那種，也都是像良好市民那樣，舉報給卡普、戰國處理。
但這次不一樣。
雷利轉動魚線，再度拉扯起一條大魚，“做好被世界政府報復的準備了嗎？”
“…他們不會感激你的。”
“我放他們離開，不是為了讓他們感激我。”
雷利輕笑了聲，並不是嘲笑格雷這種近乎愚蠢的固執，反而很是欣賞。
能從始至終貫徹自己信念和原則的人並不多。
“政府應該不會派海軍去找你算賬，他們很清楚黑炎海賊團的實力。”
“軍艦足夠多，或許能分散開，依靠攻擊島嶼的方式給你們造成困擾，但寒鴉號的機動性和你麾下的海賊艦隊足夠在他們攻擊島嶼前，就做好應對的準備。”
“太多軍艦被抽調，也會將海軍基地變得無比空虛，而如果軍艦數量過少，根本不會對你們構成任何威脅。”
格雷摸上下巴，這種不用動腦子，別人就把局勢給你分析透徹的感覺真好。
怪不得每個船長都想要一個精明能幹的副船長。 他故作苦惱片刻，好奇問道：“所以，你覺得世界政府會怎麼報復我？”
雷利搖頭，倒不是看穿了格雷想空手套白狼的打算，只是確實想不到世界政府會怎麼報復。
“雷利，你覺得政府在乎普通人的性命嗎？”
格雷撐起臉頰，目光幽幽看向遠處的大海。
雷利微微皺眉，“政府當然在乎，畢竟這世界99%都是由平民構成的，沒有平民，就沒有天龍人優渥的生活。”
“那被海賊佔領的島嶼上的平民呢？”
“…那就要另算了。”
“其實能給我造成麻煩的，不單單有數不清的海軍軍艦，還有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更多我惹過的仇家。”
雷利瞳孔皺縮，又迅速恢復冷靜。
“你是說推進城？就算政府再想報復你，在這種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釋放推進城的海賊吧。”
推進城第六層可都是臭名昭著的大海賊。
且不說能不能報復成功，他們一旦放出來，可就不是世界政府能控制的了。
“我也只是猜測一下最壞的可能性，不是說它一定會發生。”
格雷聳聳肩，還想再說甚麼時，遠處平靜的海面突然毫無徵兆的鼓脹起來。
像是有甚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破水而出。
兩人的注意力頓時轉移過去。
隨著包裹船隻的泡泡膜破裂，一艘周圍有著火焰紋路的橙紅色雙桅帆船穩穩停在海面上。
“噢~”格雷有些高興，“是螢…火號啊。”
剛從魚人島上浮出來的海賊船沒有任何停留。
船尾噴出火焰，“嗖”的一聲朝遠處駛去。
格雷眼睜睜的看著船離開，後知後覺意識到甚麼，無奈嘆氣。
“唉，他們應該不會蠢到真相信報紙的地步吧。”
“是黑桃海賊團的船？”雷利點了根菸，語氣滄桑又複雜。
“我記得艾斯現在的懸賞金已經十億三千萬了。”
格雷：“是啊，十億三千萬，都是我教育得好。”
雷利：“對對，都是你的功勞，沒想到你養孩子還挺有一套的。”
格雷：“所以你想養嗎？聽說你霸氣教得不錯，要不要幫我教教孩子？”
雷利：“我就從來沒教過別人霸氣，你是從哪聽說的小道訊息。”
格雷把鍋推給了香克斯。
“香克斯的霸氣不就很厲害嘛，難不成還是羅傑教的？”
雷利：“羅傑？哼，那傢伙只會教他們怎麼去廚房偷東西吃。”
正聊著，火焰加速離開的螢火號突然又折返回來了。
正好停在他們釣魚的樹根附近。
還未拋錨，船上就跳下來兩道身影。
還有兩個飛在天上的黑影比他們速度更快。
金烏拍著翅膀停在格雷抬起的手臂，“塔臺、塔臺，安全著陸，請指示。”
普羅米修斯繞著他飛了一圈，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船長！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格雷——！”
“爸爸——！”
不等格雷回答普羅米修斯的哭訴，艾斯和焰就撲了過來。
大的那個摟住格雷的脖子。
小的那個摟腰，差點讓格雷喘不過氣來。
雷利被那一聲爸爸給驚到了，看向焰的眼神既震驚又疑惑。
“格雷，你甚麼時候有兒子的？等等！這孩子的年紀是不是有點…還有他的翅膀？”
一時間，雷利只覺得焰的身上到處都是疑點。
眼睛不知道該觀察哪。
腦子裡湧出的情報糾結成一團亂糟糟的毛線，怎麼解都解不開。
然而現在沒人能解答他的疑問。
艾斯摟緊格雷的脖子，急切問道：“格雷…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你千萬不要殉情，你絕對不會殉情吧？”
“……艾斯，好了，你先放開我。”格雷輕拍上艾斯的後背，又無奈又覺得好笑。
“你還真信了那些東西啊，你的船員就沒告訴你那些都是假的嗎？”
大和睜著悲傷蛙的眼睛，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啊？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嗎？”
黑桃海賊團其他人齊刷刷攤手，滿臉無奈和疲憊。
他們真的盡力了，但船長和大和就是不信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