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假訊息
海上皇帝黑炎格雷瘋了。
有人看到他出現在香波地群島,穿一身熒光粉的騷包西裝,拿著兩根藍綠色的應援棒,參加靈魂之王布魯克的演唱會。
或許海賊的方式就是悲傷到極致便要徹骨的狂歡吧。
夜鶯生死不明。
身為她戀人的黑炎格雷用情極深,迫切需要一場狂歡來沖刷痛苦。
要知道,幾乎把襯衫長褲焊在身上的某船長,可從來沒穿過這種顏色風格的衣服。
——從來沒有!
甚至大海上有傳聞說,黑炎格雷之所以那麼強,就是因為穿了那身衣服——就像傑爾馬66的戰鬥服一樣。
當然,這些一聽就是假的。
唯一的真訊息,就是格雷去了演唱會,還玩得很開心——在其他人眼裡,就是強顏歡笑。
格雷無奈撫上自己的臉,後知後覺的將粉漸變鏡片的墨鏡拿下來,露出一雙黑眸。
布魯克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格雷先生,請問您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
“是嘛…”格雷低沉著聲音,自然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思考。
“格雷先生,您曾經幫了我大忙,將我從那個被迷霧籠罩的海域救出,所以如果您需要我做甚麼,請直說就好。”
“…唉。”格雷嘆了口氣,索性直接步入正題。
“是啊,已經長這麼大了。”格雷笑了笑,又覺得自己這個答覆家長味太重,輕咳一聲。
這段被爆出來還沒有多長時間的愛情,終結於夜鶯的生死不明。
“就是前段時間知道烏塔談戀愛的訊息後,氣得把腰扭了。”
“咳,繼續說吧,首先這並不是強制性的要求,你可以直接拒絕,或者考慮後再拒絕,不必擔心拒絕後我會不會生氣這種事。”
布魯克看著懸賞令中那個頭戴草帽、燦爛笑著的少年,用懷念的語氣說道:“還有路飛,那個孩子也長這麼大了啊。”
“庫洛卡斯先生很好。”布魯克想了想。
“還有印象嗎?當年在我船上的兩個孩子,一個已經在新世界站穩腳跟,另一個剛出海沒多久,還是個新人。”
布魯克倒咖啡的功夫,也在思索著格雷的問題。
“我的確有件事需要你,不過倒也不是必須要完成。”格雷將一張懸賞令遞給布魯克。
“烏塔談戀愛,他有甚麼好生氣的?”
剛結束了演唱會,回到拉布體內休息的某位大歌星抱緊了自己的小提琴。
格雷磨了磨後槽牙,“你是想用自己的骨灰給我做包子吃嗎?”
對此,格雷只想說一句:你們沒腦子嗎?
布魯克平時脫線卻並不愚蠢。
其實結合之前種種,布魯克已經猜到了些甚麼。
“啊——!您、您是格雷先生!換了身衣服我真的沒認出來喲吼吼吼~”
世經報完全杜撰了兩個人相識、相知、相愛的過程,曲解格雷所有行為背後的意義。
算了,在這個世界生存,好像也不太需要腦子。
“哼。”格雷冷哼一聲,開始在拉布身體內參觀起來。
“喲吼吼吼,我當然記得他們,火拳艾斯現在已經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他是烏塔小姐的爸爸粉,把她當女兒看的那種。”
“我說,你就想一直當巨星,不想再出海了嗎?”
布魯克:“那個……請問您是哪位?”
這不,頭蓋骨下面空空蕩蕩甚至還能藏東西的布魯克就是個最典型的例子。
格雷沒回答,反而問道:“庫洛卡斯還好嗎?”
最終,整個世界——除了瑪麗喬亞外,都在為兩人生死相隔的結局落淚。
和久遠又模糊的記憶相比,這裡變得豪華不少,各種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格雷舉起拳頭,“說人話。”
“…以他的年齡,得是爺爺粉才對吧。”
兩人坐到礁石邊的茶桌前。
他舉起纏滿火焰的拳頭。
布魯克像是觸電般渾身戰慄一下,盯著黑色火焰的骷髏眼微微眯起,又迅速睜大。
“偶爾會想起當年和揚基船長的冒險,不過再出海當海賊……喲吼吼吼,這倒確實沒想過呢。”
修長到只有骨架的手指勾動琴絃,彈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聊正事吧,你就沒想過再出海當海賊嗎?”
布魯克怪叫一聲,“喲吼吼吼,竟然還真是格雷船長啊!”
靈魂之王舉起懸賞令,“您…想要我加入草帽海賊團嗎?”
“我希望你在遇到他們,或者在他們找到你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個說服你加入的機會。”
格雷喜歡草帽海賊團,當然也希望無論他有沒有參與,草帽海賊團都能集齊全部的船員,和原著一樣揚帆起航。
但同時,他也清楚自己改動了太多後,部分人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布魯克,世界最炙手可熱的歌星之一,還和拉布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強制的將對方和現在的幸福生活撕開,這不僅是對布魯克的殘忍,更是違背了格雷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
所以無論是對羅賓還是布魯克,他都不想把話說得絕對,只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新的選擇。
如果他們想要嘗試那再好不過,如果他們還想繼續現在的生活,那格雷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
“不懂怎麼表現溫柔的我們,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1]
螢火號上,嘶啞難聽的歌聲傳出老遠。
某隻站在高聳桅杆上的烏鴉將翅膀背在身後,昂首挺胸、深情款款的唱著。
這樣的姿態,從看到報紙上說‘黑炎準備給夜鶯殉情’的虛假訊息後就開始了,一直持續了兩天。
這兩天裡,黑桃海賊團船長異常焦躁。
要不是船隻還在鍍膜,他可能已經火焰衝刺,瞬間莽到魔鬼海域了。
“還沒好嗎,還要幾天啊?”
頂著一頭被抓亂的黑髮,艾斯眼巴巴的詢問鍍膜船匠。
船匠連忙回答,“還得兩天才行,鍍膜最快最快也需要三天啊。”
“艾斯,你就別這麼擔心了。”
伊絲卡看不下去了,拽著艾斯離開的同時,向船匠露出歉意的淺笑。
“不好意思,按照你們的進度來吧,鍍膜這種事還是小心些好。”
艾斯垂頭喪氣,說著說著還有些哽咽。
“我怎麼能不擔心,報紙上都說格雷要去殉情了!他現在需要我,我卻被困在這裡!”
失去親人的滋味太苦了,他曾經誤以為失去薩博的時候,內心就很痛苦。
哪怕沒有報紙上說得那麼誇張,格雷現在也一定很痛苦。
丟斯也寬慰道:“怎麼可能殉情啊,格雷先生可是最強的海賊。”
斯卡爾將一杯朗姆酒遞給艾斯。
“報紙上講的故事都是假的,就算是一個毫無情報能力的普通人都不可能相信那些戀…”
一道響亮的抽泣聲讓斯卡爾的聲音頓了一下。
情報專家大怒,“說的就是你啊大和!眼睛都哭腫就別再繼續看了啊!”
“嗚……”大和拿下擋在面前的報紙,露出自己哭腫到彷彿悲傷蛙的臉。
她哽咽問道:“格雷準備了九億九千九百萬的玫瑰花鋪滿整個無人島,這情節是假的?”
斯卡爾:“他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買到那麼多的玫瑰花!”
艾斯:“那格雷為夜鶯承包…”
斯卡爾:“別問了,全都是假的!”
“那還有甚麼是真的?”
飛過來的金烏踩到艾斯頭上,大聲嚷嚷著,“你告訴我還有甚麼是真的?”[2]
斯卡爾看著它,“這不就是最好的詢問物件嘛,金烏和焰,問問他們有沒有發生過這些事情不就好了。”
正站在艾斯身後想要搞惡作劇的小孩頓時成了眾人注視的物件。
惡作劇沒成功,焰沮喪撅起嘴,扔掉手裡的驚嚇玩具,轉而從背後摟住艾斯的脖子,將身體的重量壓上去。
“我是不會洩密的,你們沒有更高的許可權來命令我。”
“我們不會命令你。”艾斯揉揉他的頭,對小改造人的親暱十分受用。
於是在場眾人唯一能問的就是金烏了。
金烏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否定三連。
“不可能,你們做夢,我是不會把船長的秘密告訴你們的。”
“我們不是想問你這個。”伊絲卡溫聲說道。
“我們只是想問一下,以你對格雷先生的瞭解,他會像報紙上說的那樣…呃,傷心過度到瘋掉,自殺殉情嗎?”
“雖然你唱的很難聽,但歌詞裡不是也說了殉情嘛。”大和揉著紅腫的眼,“格雷應該不會這樣吧。”
金烏在她說唱歌很難聽時瞪了她一眼,但因為眼睛的構造,這個瞪眼毫無殺傷力,甚至因為歪頭這個動作而顯得有些可愛。
它抬起腦袋,“偉大的格雷船長怎麼可能為情所困。”
邦西:“那你為甚麼要唱那個…殉情是古老傳言啊?”
金烏:“感覺很應景,正適合唱這首歌。”
艾斯其實從小時候就很好奇,“話說…你唱的這些歌都是格雷以前唱過的嗎?”
——其實被打擊過那麼多次,格雷現在連《賓克斯的美酒》都很少會和海賊們一起嚷嚷。
金烏唱歌很雜,又都是完全沒聽過的,所以艾斯很早就懷疑過,格雷小時候應該很喜歡唱歌吧。
明明那麼喜歡,卻因為別人——包括他的打擊再也不唱了……
艾斯每每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裡就有些憋悶。
金烏深沉搖頭,“沒有,這些都是我從錄音貝里學的。”
艾斯:“啊?”——不知道為甚麼,和猜想不一樣讓艾斯有點失望。
但好在,格雷不是被打擊到放棄夢想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