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薩奇的甦醒
蒂奇背叛、薩奇昏迷。
最近白鬍子海賊團裡發生的醜事成了大海上最熱門的酒後閒談。
最先得到訊息的還是那些眼線眾多的大勢力。
眾人一方面都在感慨白鬍子老了,連手底下的人都壓不住。
另一方面又在好奇，按理說白鬍子那麼大一個海賊團，哪怕得到再多的惡魔果實也不該出現這種殺人奪寶的情況。
除非那顆惡魔果實有甚麼特殊之處,能讓海賊覺得為了它得罪白鬍子海賊團都沒關係。
雷德·佛斯號上，香克斯看完了情報，將其還給德歌。
“暗暗果實有甚麼特殊之處嗎？”
“圖鑑上說是史上最兇惡的惡魔果實。”
格雷最開始說要搞蒂奇的時候，香克斯就在好奇對方要怎麼做,才能在不惹怒白鬍子的前提下幹掉蒂奇。
甚至明明那麼早就加入了海賊團,卻連懸賞令都沒有一張。
“其實暗暗果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黑炎為甚麼…會知道這顆果實能讓蒂奇鋌而走險。”
“可我聽說……你受了重傷，格里芬也斷了。”
拉基思來想去,也沒覺得德歌說的這些有甚麼值得被吹噓成‘最兇惡果實’的價值。
烏塔抿了抿唇，頹然笑了下，“我明白，但我還是有點傷心，就是……”
與此同時，烏塔和克爾拉乘坐的小型單桅帆也逐漸拉近著距離。
明明錯過了40年,卻像甚麼都知道一樣。
打個比方，在半徑相同的情況下，烏塔畫一個圓圈，格雷能畫一片蜘蛛網。
德歌沉吟片刻，簡單將圖鑑上記載的介紹說了一遍。
一眾海賊飛快整理著儀容儀表、甲板衛生。
這期間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最近這幾年,烏塔就像個叛逆期少女，沉迷革命軍和唱歌跳舞，幾乎把老父親們全都忘在腦後。
黑炎格雷身邊的船員，還真是個個深藏不露啊。
從革命軍得到情報，到她和克爾拉被同意出航，再到根據生命紙尋找到紅髮香克斯。
“……烏塔，海賊團和海賊團之間就是這樣。”
現在知道了做法，他又開始好奇,對方是從甚麼渠道知道這些的。
香克斯無奈，“沒有，我好好的啊。”
發現沒有任何戰鬥痕跡後，小小松了口氣。
大多數時候都是香克斯他們眼巴巴的說著“常回家看看”甚麼的，烏塔才抽空回來一趟。
瞭望臺上的海賊調整一下望遠鏡，繼續道：“那好像……好像是烏塔？是烏塔回來了！”
足以躋身無上大快刀之列，卻只是修復了僅僅兩天的成果。
香克斯沉默著沒有說話，很長時間過去，他才說了重點。
“只是打完後，格雷幫我治療好了傷勢，還幫我修好了格里芬。”
香克斯爽朗笑道：“不是說只要關係好就能和諧共處，我們和格雷的關係，只能算是一種…私人友誼，你能明白嗎？”
“所以果然是假的吧？你和格雷船長決鬥的事情。”
“香克斯！”順著纜繩爬上甲板後，烏塔一眼就看到了香克斯。
同樣的時間裡，格雷完成了——找紅髮決鬥，返回蜂巢島，修劍還給香克斯，莽到白鬍子管轄海域——一系列事情。
這就叫：大海之上，速度為王。
船上，烏塔手拿報紙叉腰而站，另一隻手舉著望遠鏡，上上下下掃視了雷德·佛斯號一圈。
她跑過去，繞著香克斯轉了兩圈，語氣難掩驚奇，“你…你沒有受傷嗎？”
或許在旁人看來沒甚麼區別，但作為格里芬的主人，香克斯能清晰分辨出這把劍和之前相比有甚麼區別。
烏塔想象中見到香克斯的時候，是香克斯纏滿繃帶躺在船上，一條腿被吊起，虛弱無比的畫面。
“決鬥倒不是假的。”香克斯抽出自己腰間的西洋劍。
烏塔怔愣的聽著，捏緊了手裡的報紙，“所以格雷船長真的主動來找你挑起了戰鬥嗎？”
蒂奇藏得太好了,在白鬍子海賊團看來,他就是個毫無野心、憨直老實的傢伙。
看了眼香克斯腰上的格里芬，好像確實是一點事都沒有，甚至劍柄都更新了點。
《惡魔果實圖鑑》,這個世界上還算珍貴的書籍,但對於大勢力來說，想搞一本在手裡還是挺簡單的。
“頭兒，左前方發現船隻。”
“烏塔？”香克斯一愣，大腦還沒從剛才的情報裡轉過彎來，呆呆問道：“烏塔怎麼回來了？”
倒不是他不想見女兒。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我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打架，我只是…就是那種，兩個很重要的人鬧矛盾，我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其實格雷的處理已經很好了。”香克斯拍上女兒的腦袋。
“只是船長和船長的戰鬥，最大程度的減少了損失和傷亡，這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烏塔抬起溼潤的眼睛，“我的面子上？”
“是啊，正因為有你在我們中間做紐帶，格雷才沒有和我們整個海賊團開戰啊。” 香克斯的聲音變得高漲了些，“還有啊！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打得這麼爽了，格雷真是個厲害的傢伙啊。”
“是嘛。”烏塔吸了下鼻子，終於也跟著笑起來，“好吧，如果你們都覺得沒問題，那我也沒問題了！”
——
黑桃海賊團被俘的第四天，也是蒂奇背叛白鬍子海賊團，奪寶逃離的第四天。
生命垂危、幾次踩進黃泉裡的薩奇終於醒了。
白鬍子海賊團的海賊將船艙圍得水洩不通。
甲板上，甚平和黑桃海賊團的成員們站在一起。
甚平長長鬆了口氣，安慰道：“醒了就好，你們的嫌疑很快就能解除了。”
“我們本來就沒有嫌疑。”大家都很憤憤不平。
那顆惡魔果實是他們打敗一艘海賊船後，從對方那裡搶來的戰利品。
他們連那顆果實是甚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就為一顆果實鋌而走險。
艾斯沉默著，他怕自己多說多錯、裝得不像。
他不清楚格雷為甚麼要解決蒂奇，但格雷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已經四天了，格雷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吧。
船艙裡，薩奇在老爹和眾隊長們的注視下，回憶起當晚的情況。
有人敲響房門，他開啟，見到是蒂奇後便自然而然的轉身往裡走。
就在他詢問蒂奇有甚麼事的時候，身後突然一涼。
蒂奇捂住他的嘴，十分乾脆的捅進後心。
之後就沒了。
薩奇只記得這麼多。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那現在薩奇說完，就變成了確信。
白鬍子捏緊了拳頭，很想一拳砸出發洩怒火，但在船艙裡不適合這樣做。
“老爹！讓我們去找蒂奇吧！”暴脾氣的潤媞拽上自己沉默寡言的弟弟。
“小女子保證會把蒂奇的腦袋拿回來帶給您的！”
白鬍子強行壓下心中火氣，抬手拍了拍潤媞的腦袋。
“潤媞，我對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
潤媞和佩吉萬，一年多前加入了白鬍子海賊團。
但因從小生活的環境影響，兩個人——尤其是姐姐潤媞，很想透過表現自己的實力和忠誠，來獲得更多的信任。
這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體現，也是百獸海賊團海賊的生存之道。
但白鬍子海賊團不一樣，白鬍子不需要子女如此。
潤媞和佩吉萬還沒有完全適應以親情為紐帶的海賊團裡的生活。
潤媞垂下頭，有些不甘心的碰碰自己的腦袋。
那裡還殘留一點觸感，讓她有種真的被重視的感覺。
白鬍子沒有讓任何人去追擊蒂奇。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是白鬍子年紀大了、沒有年輕時殺伐果斷的體現。
但只有白鬍子自己清楚，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蒂奇藏得太深了，連他這個船長老爹，在回憶這二十多年的相處時，都忍不住的心驚。
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黑炎海賊團來了。
寒鴉號在白天的大海上太過顯眼，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更不用提，它是直接火焰加速，拖著長長的尾巴像只大黑耗子一樣，“嗖”的一聲就到了跟前。
以一個飄逸華麗的滿分漂移，平行停在莫比迪克號的旁邊。
大咧咧的暴露在幾十門火炮的攻擊範圍內。
單手握著船舵的黑髮船長抬起手，食指中指併攏，從額頭劃出一道簡短瀟灑的弧度。
“喲！這不是白鬍子海賊團嘛，居然在這裡碰上，真巧啊哈哈哈~”
甲板上的海賊們：……
誰不知道你是來幹嘛的啊，還有臉說真巧，真不要臉才對吧！
“格雷！”艾斯衝到船舷邊，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你也太慢了吧！”
“抱歉，我先去找了紅髮一趟嘛。”
格雷揮揮手，算是和艾斯以及黑桃海賊團打過招呼。
直到白鬍子、馬爾科等人從船艙走出，格雷獨自一人上了莫比迪克的甲板，才有另一艘白鬍子麾下的海賊團匆匆趕來。
“冰之魔女”懷迪貝怒氣衝衝的上了船，對白鬍子解釋道：“老爹，他們實在太快了，我們沒來得及。”
速度驚人的擦船而過，懷迪貝船上的海賊們甚至沒看清竄過去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還是看到海面上長長一道黑色火焰，才反應過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