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妖的歌聲
莫比迪克號嘈雜起來了。
極度茫然的情況下,在餐廳裡百無聊賴等著吃飯的黑桃海賊們被綁起來帶到了甲板。
“你們搞甚麼啊！不是你們說能去餐廳吃飯的嗎，現在憑甚麼抓我們啊！”
大和氣得夠嗆，大聲嚷嚷著。
潤媞氣得扯了她一把,低聲警告道：“你老實點！現在老爹正在氣頭上，恨不得剁了你們呢！”
“為甚麼要剁了我們？”
死倒是沒甚麼，艾斯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格雷交給他的任務被他搞砸了。
潤媞白了他一眼,還是回答道：“薩奇後背中刀,是被人偷襲的……惡魔果實也沒了。”
“甚麼？！”艾斯反應很大，是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茫然。
艾斯想了想，“靜觀其變。”
實際上，所有人都很清楚海上討生活的除了能力者，都是水性很好的。
“在薩奇沒醒之前，還不能確定就是蒂奇做的。”
魚人則潛入海下，搜尋對方有沒有可能喝多後失足落水。
艾斯潛意識裡，覺得這顆果實肯定是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整個晚上，白鬍子海賊團都在尋找蒂奇的下落，船艙、儲藏室甚至是酒窖、武器庫。
憤怒之極的白鬍子重重坐上沙發,強行冷靜下來。
其實誰都清楚，是熟人偷襲的可能性更高，只是沒人願意相信。
沉默。
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蒂奇背叛了白鬍子海賊團。
白鬍子沉沉的閉了下眼，一瞬間，彷彿突然蒼老了許多。
在這沉默中,艾斯突然想明白了甚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敲上手心。
現在這情況，他們做任何多餘的舉動都會惹怒白鬍子海賊團。
但……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啊！
除非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進來，殺了薩奇、帶走惡魔果實、擄走蒂奇。
就算蒂奇真的喝多了掉進海里，甲板上也會有守夜的同伴聽到動靜過去檢視。
一切似乎能連起來了。
所有人都在沉默。
這樣的人在和一個陌生人相處時，哪怕露出後背，也會無比提防。
甚平急切道：“老爹，黑桃海賊團的海賊一直和我待在…”
果實沒了，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他沒想過格雷要的就是果實不見了這個結果。
“甚平！你現在是想讓我懷疑我的孩子們嗎？！”
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少在他們面前晃悠最好。
“轟”的一聲,白鬍子將叢雲切劍柄重重砸地。
他還是不願相信，自己的海賊團裡，會有人為了區區一顆惡魔果實背叛甚至殺了自己的家人。
蒂奇利用薩奇的信任，重傷薩奇並搶走惡魔果實，乘船逃離。
惡魔果實沒了,那格雷的計劃怎麼辦？
雖然是說過靜觀其變，但現在果實沒了啊！
“老爹！船尾少了一艘小船。”負責調查船上別處是否少了東西的海賊也在這時跑了回來。
他被伊絲卡和邦西捂住嘴，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更不用說當時是在船艙，那麼多人都在休息，卻沒有一個人聽到薩奇房間裡傳出打鬥的聲音。
“我們怎麼辦啊？”伊絲卡小聲詢問船長。
但不可能，也沒道理。
“老、老爹……”在這沉默的死寂中，二番隊一人突然顫聲說道：“蒂奇不見了。”
“薩奇被人偷襲,現在馬爾科和醫療隊正在全力救他……他房間裡的那顆惡魔果實不見了。”
薩奇能成為隊長，就說明他自身的實力不弱。
但在場眾人，誰都能猜到他沒說完的話——只有信任的人,才能從背後偷襲成功。
“噢—！就因為是信任的人，所以才能從背後偷——唔！”
甚平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白鬍子的話。
“老爹,到底發生甚麼事了？”甚平著急問道。
就算有人能做到從後背將薩奇一擊斃命，也沒道理擄走一個毫無價值的蒂奇。
隨即他便意識到，薩奇被偷襲,嫌疑最大的就是這群不屬於白鬍子海賊團的海賊們。
——
當把薩奇殺了後，蒂奇沒有立刻吃下暗暗果實。
因為剛吃果實後，能力者會因為不適應自己的能力出現各種不受控的狀況。
他擔心自己會弄出動靜驚動旁人，要是搞得最後沒辦法坐船逃離就糟糕了。
壓抑著內心的興奮激動，他帶著惡魔果實，划著船槳，直到遠離莫比迪克號後，才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他等了二十多年的惡魔果實，吃下後的滋味是字面意義上的味同嚼蠟。
惡魔果實都很難吃，有人形容是發酵了幾十年的臭水溝味道，有人形容是煮熟了的大便……
總之一句話，難吃就對了。
所以這個味道和口感是對的。
蒂奇艱難嚥下果肉，迫不及待的觀察自身的變化。 一秒…
兩秒…
整整半分鐘過去了，甚麼都沒發生。
蒂奇狂喜的表情逐漸變得凝固且疑惑。
他記得，果實只要吃第一口就能擁有能力，不需要把整顆吃下去才對……
握著果實的手逐漸顫唞起來。
他心裡一遍遍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像是瘋了一般把剩下的果肉全部吃進了肚子。
太難吃了，口感和蠟一模一樣，沒有一點味道，很乾，連半點水分都沒有。
最後一口嚥進肚子，蒂奇看著自己逐漸顫唞的雙手，再度嘗試著感受暗暗果實的力量。
甚麼都沒發生。
被騙了……
這是用蠟做成的仿製品。
意識到現實後，蒂奇眼前一片漆黑，向後一躺，任由自己在海上隨波逐流。
有很長時間，他都處在雙眼放空，渾身彷彿被抽乾力氣的絕望狀態。
他已經殺了薩奇……
他殺了薩奇！
該死的，不能就這麼回去。
還沒到最後走投無路的時候。
薩奇死了，他失蹤，這確實會被聯想到是他拿了惡魔果實逃離。
但只要他受了重傷再回去，堅決說有第三人存在，他是被迫的，那就算會被逐出白鬍子海賊團，也能逃避掉白鬍子的追殺令。
不，哪怕薩奇還活著，只要他肯跪下求原諒，老爹也不會再追殺。
這顆果實是假的，那麼這世界上肯定還有一顆真正的暗暗果實存在。
少了白鬍子海賊團的助力很可惜，但沒辦法，他如今只能自己去找了。
蒂奇思考著，起身開始划船。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島嶼落腳等待訊息。
避開白鬍子最暴怒的時候，那麼自己就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倒黴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划著划著，蒂奇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起霧的海域。
原本還有月光照得遠處海面波光粼粼，如今只有灰茫茫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
而就是在這種時候，蒂奇聽到了哼唱聲。
像是在舉行某種神聖的儀式，又像是宇宙深處傳來的空靈綺夢。
他意識到了不對，但精神卻不受控的放鬆下來。
從幽深的海底，撩動著巨大魚尾的美麗海妖浮出海面，嬌弱無骨般靠在船邊。
溼漉漉的藍綠長髮波浪般貼在身上，雙手扒著船舷，以一種彷彿初生小鹿般溼漉漉的眼神。
她緩緩抬起雙手，帶著沉浸在歌聲中的男人沉入海底。
水手們心甘情願的跟隨海妖沉入海底，因為他們從海妖的歌聲中看到了自己此生最渴望的東西。
唯一能避免被海妖影響的，便是在耳朵裡封上蜂蠟，將自己綁在桅杆上。
——
寒鴉號上，格雷看著被塞壬迅速帶回來的蒂奇。
以這個世界主要角色如小強般的生命力，蒂奇當然還沒死，只是昏迷。
當然，格雷也不想讓蒂奇現在就死。
老朋友嘛~他總歸是要先把蒂奇帶給紐蓋特。
對方要是能殺就由對方殺了，對方要是心軟嘛~那當然就是偉大的格雷船長永除後患的時間啦~
據說蒂奇小時候有老媽，還有兩個妹妹。
馬爾科說過蒂奇的身體是異形，網傳蒂奇有三顆心臟三條命……
格雷沒想探究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在塞壬把蒂奇扔上船後，他抬了下手，便有纖細卻堅韌的藤蔓將蒂奇捆成粽子吊在半空。
藤蔓勒緊胸腹，昏迷中的蒂奇頓時吐出大量海水。
沒等海水落地，便有一股狂風捲著它落進海里。
洛克緊皺著眉，收起小臂長的法杖。
蒂奇還處在半夢半醒間。
夢裡，他吃下暗暗果實一步步成為世界之王。
正要坐上象徵權力巔峰的王座時，冰涼的海水從上方澆下，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還有些模糊，只看到有個黑影似乎是坐在前方。
蒂奇茫然眨眨眼，視野中的黑影越發清晰起來，在徹底看清對方的模樣後，臉色驟變。
“哎呦，這是怎麼了啊？”躺在自己最鍾愛躺椅上的格雷明知故問。
“蒂奇先生一個人飄在海上，幸虧遇到我們熱心助人的黑炎海賊團啊~”
蒂奇幾乎是瞬間就將那顆仿造的暗暗果實和黑炎格雷聯絡起來。
“是你乾的！那顆暗暗果實是你乾的！”他勃然大怒。
格雷托腮衝他笑得和善，“甚麼暗暗果實？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