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船長和副船長
寒鴉號是深夜到達羅格鎮的,船上大多數船員都已經睡了，只有幾個作息和常人相反的傢伙站在甲板上。
負責守夜登記的人揉揉眼睛，在港口燈光的照明下,看清了那艘深夜停泊的海船。
漆黑船身與夜色完美融合,守夜人拿起提燈和登記冊，迅速走向那艘大船。
羅格鎮並不禁止海賊正常靠港。
這裡雖然有海軍駐紮,但由於島嶼特殊性,海軍在這座島的職責更偏向維護治安。
如果海賊鬧事，他們才會實施抓捕,正常的登島購物,海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羅格鎮才會如此繁榮熱鬧。
海賊可是這個世界財富流通的重要一環。
“喂—！”守夜人隔著不遠便朝船上大喊,“靠港後登記，是這座島的規矩。”
船上十分安靜,漆黑巨大的船體裹挾著令人難以呼吸的沉重壓迫感。
這個世界有許多不同的種族，守夜人也算見多識廣，很快鎮定下來，小心詢問，“您是……”
“喂！我在你後面站好半天了,不是要登記嗎？”
“我？咳咳，我是盜賊也是刺客，世界上沒我想偷偷不到的東西，也沒有我想殺殺不了的人！”
希亞說著，視線看向羅格鎮的入口。
三角形的巨大牌坊下，正有一個肩上帶著烏鴉的黑髮男人抱胸站著，含笑看著這邊。
說實話，見到登記的人是希亞，格雷並不意外。
他們船上的夜行船員有亡靈法師威爾，惡魔艾布納，再有就是暗精靈希亞。
“黑炎海賊團，寒鴉號，船長是格雷，黑炎格雷！”
守夜人被嚇了一跳，迅速竄出一段距離向後看去,那裡不知何時站了一位女性。
“哦哦，原來您這麼厲害啊。”
得，還挺氣派的。
他算是羅格鎮最清楚東海海賊團旗幟和船隻的人了。
就是在這時,一隻纖細勻稱的手自背後拍上他的肩膀。
女人莫約二十歲左右，灰色利落的齊耳短髮，紅眸笑盈盈看來,五官有種人偶般的精緻。
暗精靈希亞中二開口，聲音滿滿的嘚瑟。
要是眼熟,他直接就自己寫了,反正就是海賊團的名字和船隻名而已。
守夜人知道怎麼對付吹牛的海賊，“你的海賊團名稱，還有船隻名稱是甚麼？”
守夜人心裡想著，一支剛組建的海賊團能有這麼一艘大船，已經在起始點甩下其他海賊團99％的了。
嗯！是在吹牛。
只有這種剛組建、旗幟還很陌生的海賊團,需要親自過來詢問。
這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唯二奇怪的便是她暗青色的面板和短髮下無法隱藏的尖長耳朵。
這三個人裡，艾布納和希亞都喜歡叭叭叭，剩下的威爾，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與人交流。
他在守夜人離開的同時走到希亞身邊。
暗精靈女士露出大大的笑容，聲音脆脆的，“船長！”
“嗯，怎麼是你下來登記了。”
格雷摘下披風，蓋到希亞身穿貼身皮甲的肩膀上，“他們倆呢？”
“我可是專門來迎接您的。”希亞微歪了下頭，將披風更緊的裹住自身，“所以打牌打贏了他們！”
“咳咳，是嘛，恭喜你。”
格雷無語，明明前半句氣氛好好的，後半句打牌是甚麼鬼，不能讓他好好享受一下被船員重視的快樂嗎？
寒鴉號上，甲板夜燈照亮一張牌桌。
格雷上來時，收穫了亡靈威爾禮貌剋制的問候聲，和惡魔艾布納熱情的擁抱。
三人守船，格雷則很快回到了船長室。
金烏拍打著翅膀，飛到自己舒適寬闊的鳥窩裡，嚷嚷一句“船長晚安”就腦袋一歪，一秒睡死過去。
格雷無奈搖頭，抬手習慣性想解開披風時摸了個空，才想起它還被希亞披在肩上。
暗精靈生於黑暗，對魔法、毒素有相當強的抗性，但對火焰和寒冷的抵抗力很差。
他不再思考披風的問題，在房門還未被敲響時便開口道：“直接進來吧，卡澤爾。”
黑龍敲門的手頓了下，很快推門走進船長室。
卡澤爾金色的豎瞳朝格雷看來，眼神平和，“船長，出行順利嗎？”
“嗯……怎麼說呢，和我預期的差不多。”格雷聳聳肩，直接往吊床上一躺，一條長腿點著地面，開始搖晃起來。
“至少我想傳達的都傳達到了，如果乙姬還是想搬來海上，那就隨她吧。”
卡澤爾坐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平靜說道：“在計劃足夠看見曙光的情況下暫時終止，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打擊。”
“是啊，不甘、痛苦，人總是不可避免的會被自己的私人感情影響，哪怕最後仍會做出正確選擇，也會在抉擇期間痛苦不堪。” 格雷閉上眼，想起乙姬那雙蔚藍色的眼，“不過乙姬應該會很快振作起來。”
卡澤爾有些疑惑，“是嘛。”
“乙姬擁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併為此堅持不懈的努力，她想的是，哪怕我們這一代會吃很多苦頭，能讓未來的孩子們無憂無慮，那就值得了。”
“如果她真的去了魚人街，就會看到那裡艱難求生的孩子們，那雙被未來美好填滿的視線，很快就會落到真正需要她的地方。”
“她是在我沉睡的四十年間出生並活躍的人，東海也沒有任何能夠了解她的渠道，現在，我無法給你我的建議。”
卡澤爾搖搖頭，哪怕再聰明的人，沒有足夠的情報支援，也會出現錯誤的判斷。
黑炎海賊團曾經的情報網已經全部消失，當年有過合作的情報販子，可能如今不是死了就是洗手不幹了。
格雷睜開眼，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無論是情報網還是黑市商，都需要我們重新去物色。”
卡澤爾摸著下巴，“這個不用著急，等進入偉大航路鬧出點動靜，就會有很多傢伙聞著味找過來。”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誠然格雷可以像路飛那樣，走到哪打到哪，不佔領島嶼也不發展勢力。
他叛逃海軍的最開始，想得就是那樣。
但沒辦法，世界政府逼他當了海賊，那他也只能像一般海賊那樣，做大做強。
格雷眼中帶上一抹寒光，又很快隨著眨眼消失，“對了，我離開這兩天，那三個小孩怎麼樣？”
“照常訓練，還算努力吧。”卡澤爾給出了中肯的評價，“昨天遇到一艘海賊船，是他們三個和塞壬去解決的。”
“嗯，海賊船倒是可以讓他們試試，但海軍軍艦就算了。”
“因為他們不是正式船員，被懸賞了會很麻煩，對嗎？”
“嗯嗯，是啊，我並不希望他們成為黑炎海賊團的一員，他們未來會有自己的船和同伴。”
卡澤爾搖搖頭，起身走到門口，才又看向吊床上的格雷。
“我沒想明白，你為甚麼要把三…四個麻煩帶到船上來。”
“你懂甚麼，這是情懷，是熱愛。”格雷坐起身，語氣激動，“我看你就是心疼花出去的錢。”
“知道就好，烏塔的各種樂器就算了，路飛和艾斯的胃是連線了外太空嗎？”
卡澤爾越說越皺眉，“別我一說這個你就捂耳朵，咱們船上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嗎？”
格雷嘆了口氣，“你知道那三個小孩都是誰的孩子嗎？”
卡澤爾沒好氣問，“誰的？”
格雷：“烏塔是紅髮香克斯的女兒，我們能用她訛紅髮一大筆錢。”
卡澤爾表情稍緩。
格雷：“路飛是如今革命軍首領龍的兒子，海軍中將卡普的孫子，這樣我們就有理由和革命軍合作，我是說有需要的話。”
卡澤爾開始思索起來。
格雷：“艾斯是海賊王羅傑的兒子，這個身份的含金…”
“你說他是羅傑的兒子？”卡澤爾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帶上幾分嫌棄，“羅傑可是個麻煩。”
“私人感情先收一下，別在這時候和雷利共情啊！”
“嘖，算了，看在烏塔和路飛都有價值的份上。”黑龍副船長撇撇嘴，關門時催促，“快休息吧，晚安，船長。”
“晚安。”格雷無奈，以他們副船長這嘴硬心軟的性子，應該挺喜歡那三個孩子的。
至於剛才對羅傑的嫌棄，完全就是同為副船長的共鳴。
話說他這個船長當的應該很稱職吧，哪有像羅傑那麼喜歡惹事，讓人操心啊。
卡澤爾，真是隻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龍。
——
天剛亮，羅格鎮就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港口正對寬闊商業區，吵嚷的聲音和陽光一起穿透舷窗，將還想賴床的女孩吵醒。
烏塔拉著被子矇住腦袋，又很快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曾經空曠的船艙已經被上一座島購買的生活用品填滿，都是在她的參與下，完全尊重她自己喜好的佈置。
烏塔抱住床頭的玩偶，把臉深深埋進去蹭蹭。
格雷船長甚至專門給她和戈登先生，騰出一間用來練習唱歌跳舞的學習室。
開心！超級、超級開心！
稍微平復下心情，烏塔換上衣服跑出自己房間，開始拍打路飛和艾斯的房門。
她會被外面聲音吵醒，裡面兩位可還睡得天昏地暗。
烏塔無奈嘆氣，又元氣滿滿的跑出船艙，跳到甲板上舉高雙手，“早上好，大家！”
寒鴉號的甲板上，已有不少人睡醒了，此時都笑著和烏塔道了早安。
精靈阿麗絲坐在她常用的鞦韆上，隨著看來的動作，一縷銀髮自肩膀滑落，身上纖塵不染的白裙被風輕輕吹起波浪狀的衣襬。
“烏塔。”阿麗絲柔聲說道：“早飯後，就一起去購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