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顧竹峰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自己靠得住，別人都靠不住。
等等！
不對啊，兩個世界融合的工作應該主要屬於這傢伙吧？
顧竹峰惡狠狠地瞪了圓珠筆一眼。
你最好打起精神來啊。
小心我撂挑子不幹了。
圓珠筆快速寫——我保證！以後一定小心。
顧竹峰斜了這傢伙一眼。
其實他心裡也知道不能完全怪這傢伙,仙氣比這個世界高一級別,想要發現也有難度。
其實顧竹峰看到的要比他們看到的多。
驕邇滕和胡蒙貓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將目光投向顧竹峰。
他從進來的時候開始就發現了這個小茶館不一般。
剛才他們路過了一個藥鋪，藥鋪的掌櫃是侍輕亦的偶像之一，好像是甚麼傳奇藥劑師來著，顧竹峰記不太清了。
驕邇滕＆胡蒙貓：“……”
然後他們就看到自己所長拿著一塊桂花糕正在細嚼慢嚥地品嚐著。
驕邇滕和胡蒙貓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顧竹峰都有點不想要戳破這場幻境了。
他們兩蟄伏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瞭解過的人不知凡幾，而在這茶館中，他們看到的人中，有以往擦肩而過的普通人，也有名鎮一方的人物。
驕邇滕聽著故事,眼神放空，他那並不算豐富的歷史知識並不能幫助他分析這個故事的真假,但是聽起來,起碼挺有意思的。
驕邇滕＆胡蒙貓：“？？？！！！”
顧竹峰細細品嚐著口中的桂花糕，香甜的陰氣進入他的身體，顧竹峰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突然，他的眼睛餘光飄到了坐在距離說書先生最近的桌子旁的幾個人。
顧竹峰卻很淡定地微微頷首，傳音給他們：“我看出來了。”
胡蒙貓疑惑地看向他，見驕邇滕偷偷在看說書先生附近的幾人。
這裡的食物對他來說真是剛剛好。
他的語氣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些激動。
顧竹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味道非常不錯。
但是這不能阻止顧竹峰生氣！
有幾個熟悉的人根本不意外。
香甜醇香，還有濃濃的陰氣。
“可惜了你們不能吃，這家的糕點做的不錯。”顧竹峰給他們兩個傳音道。
驕邇滕是真的激動。
意外的是這些鬼不太像是傀儡，倒像是真的有自己的意識。
這個幻境裡的人不全是古人！
可如今在人群中聽故事喝茶的那人帶了一頂文人帽，遮住了大部分頭髮,最大的特點被遮掩住了，他們這個角度又只能看到那一桌人的側臉，胡蒙貓剛才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
驕邇滕和胡蒙貓沉浸在說書先生的故事裡，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顧竹峰淡定地給他們傳音：“我能吃，你們不能吃，這食物裡的陰氣非常精純，我吃了還能夠補充力量。雖然補充不了多少，聊勝於無吧。”
驕邇滕和胡蒙貓的神情這才平靜下來。
隨著茶水進入身體，顧竹峰感受到了一種甘醇的陰氣，他那半死不活的身體快速且隱蔽地吸收著這份陰氣。
顧竹峰自然知道他們在想甚麼，他聳了聳肩，繼續品嚐剩下的點心。
他們開始放棄聽故事，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個不大的茶館中的人，他們陸陸續續竟然又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
胡蒙貓瞬間警惕起來，只因為她在驕邇滕偷看的人中看到了上任皇帝的身影！
不對！仔細看去，那一桌上坐著的,竟然都是已經死去的皇室成員！
帝國艼齊德皇室,每一代皇帝都是紅髮紅眸，因為皇室的存在，帝國中隱隱也有以紅髮紅眸為貴的看法，麥笛德幾百年前能被執政大臣收養，一方面當然是因為他的天賦高,而另一方面則是他恰好是紅髮紅眸,擁有高貴的外表。
她順著驕邇滕的視線看過去。
顧竹峰又拿起一塊像是南瓜做的糕點放進嘴裡。
他的注意力勉強從故事中抽離出來,開始偷偷盯著那幾個人看。
所長，這個好像不是重點吧。
驕邇滕呆愣愣地用手肘懟了一下`身側的胡蒙貓。
這裡竟然有皇室的人？
不對，應該說是皇室的鬼？！
驕邇滕給顧竹峰傳音說：“所長，我們看到了上任帝國皇帝，不對，應該說看到了很多熟人！！！！”
他對於藥劑學的歷史知識基本上都是囫圇吞棗般的學習，並沒有很用心。
顧竹峰將他點的茶水和糕點全都吃完，這才用放在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他對著驕邇滕和胡蒙貓傳音：“你們待會顧好自己。”
驕邇滕和胡蒙貓一懵，不明白所長要幹甚麼。
還是這裡難道就有那厲鬼？！
胡蒙貓下意識地警惕地打量四周的‘人’。
掃視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以人物。
驕邇滕也是如此。
要知道驕邇滕的一身本事都是殺出來的，除了跟失去理智的異獸戰鬥以外，他還時不時就要面對各種刺殺，他對危險的直覺是刻在骨子裡的。
但是現在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
周圍熱鬧祥和愣是找不到一絲殺氣。
難道自己的直覺失靈了，驕邇滕沒有懷疑所長，他第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
坐在他身旁的顧竹峰慢慢地釋放出了一點點威壓。
這在別鬼的鬼域裡這麼做，可以說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了。
類似於在別人家裡未經主人家允許就開始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既不禮貌，又彰顯了自己的存在。
總之十分礙眼。
不過顧竹峰很恰當地沒有展示出惡意，只是稍微露出了自己的能力。
即使如此，說書先生的聲音還是一頓，他的溫和中帶著探究的目光，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顧竹峰身上。
顧竹峰對著他笑了笑。
想要交流的意思非常明顯。
說書先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默默移開了眼神。
他繼續講著武王的光輝事蹟。
惹得茶館內時不時就有人驚呼。
顧竹峰也靜靜等待著，沒有再做甚麼多餘的動作。
哦，對了，他又點了些菜和茶。
本著來都來了，還是填飽肚子比較重要的基本原則，一邊等待一邊吃。
顧竹峰吃啊吃啊，吃到已經開始有人側目的時候，臺上的說書人終於停了下來。
他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顧竹峰。
那眼神似乎在問，你來就是為了吃的？
圓珠筆用筆帽在顧竹峰手心中寫——別吃了，你都把你那個鬼前輩給整無語了。
顧竹峰心想怎麼我吃點東西還有錯了？他非常不講究形象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主要是衝著這傢伙。
他現在的氣還沒消呢！
他都亮明身份了，自然沒有那麼多顧忌。
顧竹峰敢亮明身份，一來是他也沒有感受到危險，二來他直覺自己現在的實力比這位前輩高，三來就是，他的時間太短了。
實在沒有功夫在這個幻境裡跟這位鬼前輩耗下去。
雖然直接粗暴，但也是顧竹峰仔細想過之後的選擇。
這吃他幻境裡的一點東西，就算是補償一下消耗的時間吧。
眾人陸陸續續散去。
顧竹峰三個卻一直坐在原位。
掌櫃的上前要說甚麼被那說書人攔住了。
“掌櫃，這是我的故友，今日過來看我。”那說書人溫和地說道。
一聽自家搖錢樹這般說，掌櫃臉上瞬間就帶上了笑意：“哦，原來是曾先生的故人啊，我讓人到後院收拾出兩間屋子來，這時辰了城門馬上要落鑰了，倒是今日來的人太多，耽擱了曾先生的時辰，現在回去怕是也來不及，不如就讓你的故友住上一晚吧。”
說書人行了個禮道：“那就多謝掌櫃了。”
“瞧你，別說這外向的話，大河，你同我來。”掌櫃一招呼，一個正收拾桌子的小二快步走過來，跟著掌櫃去了後院。
說書人慢慢走向三人。
他用一種詢問的語氣說道：“不知幾位能否跟我回我的房間，咱們再行敘舊。”
顧竹峰快速且乾脆利落地將剩下的食物吃完，就連那幾個甜瓜他都快速啃完了。
那速度根本快得不正常。
可這茶館中收拾桌椅的小二和賬房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顧竹峰的異常。
只有這個時候驕邇滕和胡蒙貓才感覺到這裡都是假的。
因為要是真的，估計現在所有人都要看著所長了。
驕邇滕在心中默默地想，所長說他這輩子是餓死鬼，自己以前還不相信，現在他倒是有點相信了。
顧竹峰拍了拍手大大方方地說：“走吧。”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倒是把曾怡鯤給整懵了，這個外鄉人過來，到底是為了甚麼？
總不會是隻為了吃吧？
曾怡鯤面上溫和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他帶著三人到了後院他的房間。
顧竹峰讓驕邇滕和胡蒙貓坐在他身邊。
“客人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曾怡鯤警惕地給幾人倒了一杯茶水，面上卻還是那副運籌帷幄之中的模樣，他能感覺到顧竹峰的氣勢並沒有他強，但是他觀這鬼深不可測，或許這鬼如今暴露的並不是他全部的實力。
曾怡鯤自然要更加小心。 顧竹峰將曾怡鯤倒的茶水一飲而盡。
同樣的陰氣濃郁。
沒有毒。
也沒有危險的氣息。
顧竹峰覺得這厲鬼未免太禮貌了。
真是一點手腳都不做啊。
或許這就叫君子吧。
但是一般來說，有底線的君子是很難爭過沒底線的瘋子的。
比如這一位和皇室的老怪物。
顧竹峰微微頷首開口道：“茶不錯，不知道我能不能帶一點回去。”
曾怡鯤給他續茶水的動作一頓。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驕邇滕＆胡蒙貓：“……”
所長你這是來進貨的啊？！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帝國境內靈氣稀薄，這陰氣會逸散的。”曾怡鯤到底是活得久了，雖是震驚，卻很快調整了過來，笑道，“我便是讓你拿回去，這茶中的陰氣也維持不了太久。”
驕邇滕與胡蒙貓聽了曾怡鯤這話都是心頭一驚。
曾怡鯤這話明擺著是看出來了他們的來歷，就算沒看出來，他能說出帝國這兩個字，看來也不是甚麼純純的古人。
兩妖對此人的危險程度有了個新的認識。
“沒事，我有方法保鮮。”顧竹峰聳了聳肩，輕快地順口說道。
驕邇滕＆胡蒙貓：“……”
就連曾怡鯤聽了顧竹峰這話都是眉頭一跳。
他活了萬餘年，竟然從未見過如此……特別之鬼。
“不如，我們先說正事。”曾怡鯤試圖將話題往正經的方向拉，“幾位拔山涉海來此到底是為了何事？”
顧竹峰沉重地搖了搖頭。
看到顧竹峰這幅神色和動作，別說是曾怡鯤了，就算是驕邇滕和胡蒙貓都忍不住提起了心。
“拔山涉海不足以形容我們旅途的艱辛，我們可是穿越了好多星系才過來的。我叫顧竹峰，他們是驕邇滕和胡蒙貓，先交個朋友吧。”顧竹峰糾正道。
曾怡鯤：“？？？”
這是重點嗎？！
驕邇滕＆胡蒙貓：“……”
所長，你是在找茬呢？還是在找茬呢？
曾怡鯤苦笑不得，因為他看得出來，顧竹峰說的都是真心話。
並不是在存心逗他。
可正是因為顧竹峰說的都是真心話，曾怡鯤就更哭笑不得了。
這麼多年了，難得遇到一個有意思的鬼，他還沒從這鬼身上感受到甚麼惡意，曾怡鯤的心情都不由得複雜了許多。
“曾，曾怡鯤。大邑朝人士。”曾怡鯤猶豫了一會才開口道。
顧竹峰眼睛一亮，一副讓我給才對了吧的模樣興奮地說：“我就知道，艼齊德是不是跟你一樣，大邑朝人士？”
驕邇滕和胡蒙貓看向顧竹峰。
胡蒙貓有些遲疑地說：“艼齊德是皇室的姓氏。”
“皇室老不死的就叫艼齊德，他將其變成了姓氏，這樣有人崇拜供養皇室，在另一種程度上就是在供養他，他能得到些力量，這個方法是他從仙界碎片上看到的。”
顧竹峰轉頭跟他們解釋了兩句。
驕邇滕和胡蒙貓半懂不懂地點點頭。
倒是曾怡鯤恍然大悟似的說：“原來如此啊，不過這仙界是甚麼地方？”
顧竹峰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皇室老不死的是不是跟你同時代的人啊？”
曾怡鯤從顧竹峰的語氣中能聽出這人對艼齊德的不屑。
他稍作猶豫便開口道：“是，他原本是武王選出的最後一位左文王。”
顧竹峰眼睛微微瞪大：“這樣啊？那你呢？”
曾怡鯤沒有回答，而是平靜地看向顧竹峰。
他用眼神示意，用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而剛才他已經回答了一個問題了。
顧竹峰心想你算得挺清楚啊。
他撐著下巴說：“這世上不止一個世界，就好像有不同的星球一般，有三級星球，自然有二級星球，你可以將仙界理解成二級星球，而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三級星球。”
顧竹峰毫不客氣地借用了麥笛德的比喻。
不得不說麥笛德的比喻很形象。
不曾接觸過這些知識的曾怡鯤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過來。
“竟然是這樣，我以前就覺得那些東西不像是這個世界能有的，原來是這樣。”他呢喃道，似乎多年的困惑一朝被解開，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曾怡鯤看向顧竹峰，想要打聽出更多的訊息。
然後就對上了顧竹峰眼巴巴的視線。
顧竹峰也用眼神示意，該你了！！！
曾怡鯤：“……”
他心中的激動，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小了不少。
驕邇滕和胡蒙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兩鬼竟然聊上了？
總感覺這畫風有點不對勁啊。
曾怡鯤無奈說道：“我是當年的右文王，發現仙界碎片時在場的就是我等和武王，還有幾個宮廷官員。”
顧竹峰將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示意曾怡鯤繼續。
他這幅要聽故事的模樣讓曾怡鯤又是一噎。
“該您說了。”曾怡鯤提醒道。
“哦，到我了啊？”顧竹峰想了想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鬼，所以知道的事比較多，我來是為了解決那個老怪物，讓這個世界變正常。”
他又稍微透露出了點資訊。
曾怡鯤一愣：“解決了他？”
曾怡鯤用沒有惡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顧竹峰。
雖然他能感受到顧竹峰深不可測，但是據他所知，艼齊德已經能夠操控異獸和大部分陰魂，這也就罷了，他甚至能夠操控一些天地自然運轉的規則。
顧竹峰是厲害，但應該沒有厲害到能夠殺死他。
“別這麼喪氣啊，你躲在這裡，創造出這麼一個幻境來庇護恢復意識的鬼，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們耗盡陰壽，然後再次死去的嗎？”顧竹峰看出了曾怡鯤的懷疑，他擺了擺手，舉重若輕地說道。
曾怡鯤愣在原處。
他沒想到，這鬼不過是來了一時半刻，便能猜出他製造這個幻境的目的。
“那，也總好過以卵擊石。”曾怡鯤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能算以卵擊石呢？你把你的故事講一下，我可以把我現在的佈置講給你聽，到時候你在看是不是以卵擊石吧。”顧竹峰有點嫌棄這種用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的做法，效率太低了。
驕邇滕＆胡蒙貓：“……”
所長你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畫了個大餅就讓人家把故事講清楚，是個人都不會答應吧。
曾怡鯤也被逗笑了，他很久沒有笑了，他笑了好一會才說：“這樣，不太公平吧。你看……我要是把我知道的事都說了，你不告訴我你知道的事該怎麼辦？”
顧竹峰鄭重地將他掛在脖子上的小筆記本拿出來。
然後將圓珠筆放在一邊說道：“給寫個契約，我們兩個都必須遵守的那種。”
突然被cue的圓珠筆立刻立了起來，小筆記本莎啦啦地翻到了一張空白的紙頁，然後開始寫契約。
剛惹了顧竹峰生氣，自知理虧的天道飛快就寫好了契約。
希望能夠將功抵過。
曾怡鯤一驚！
這筆立起來的時候，他事先沒有一絲察覺！！！
驕邇滕和胡蒙貓已經好奇地去看這紙上寫了甚麼。
一、雙方必須坦誠雙方知曉的關於皇室老祖宗艼齊德的情況。
二、如果對方產生惡意，對方可以事先察覺。
一共兩條，算是很寬鬆的契約了。
顧竹峰掃了一眼，只坦白關於艼齊德的事，無論對顧竹峰自己來說，還是對曾怡鯤來說都是一種折中的選擇。
總不能兩鬼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說出來吧。
至於後一條，顧竹峰可以保證，他對這鬼沒有惡意，曾怡鯤要是有甚麼惡毒的算計，自己直接吃了他就好了，自己根本不會產生甚麼惡意。
顧竹峰微微頷首，他對這傢伙列出來的兩條還挺滿意的。
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曾怡鯤有些想笑，這樣的兩條約定又能有甚麼用呢？
顧竹峰卻已經拿起了圓珠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天道所寫的天道契約，顧竹峰剛一簽完字就感覺到了一道隱隱約約的禁錮感，但這一絲禁錮感很快就消失了，不仔細感受顧竹峰還以為簽字跟沒簽字一樣呢。
他把契約推到曾怡鯤面前說道：“有沒有用，你先簽了再說。”
曾怡鯤本想要拒絕，可是他心底裡突然生起一個聲音，讓他將筆拿起來。
他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順從本心，他拿起了圓珠筆，有些不習慣地在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剛剛寫完的一瞬間，曾怡鯤同樣感受到了一道隱隱約約的禁錮感，似乎有甚麼東西警告他，簽字之後便必須遵守承諾，不遵守承諾的話便會魂飛魄散。
“這？”曾怡鯤驚訝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甚麼聲音。”
“聽到就對了，這是天道契約，能夠約束我們兩個，現在你可以先說說，艼齊德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我挺好奇的，你這麼厲害怎麼被他殺了的？還有那個武王應該武力值也不弱啊，怎麼艼齊德他就成了最後的贏家了？”顧竹峰撐著下巴問。
驕邇滕和胡蒙貓也好奇地看向曾怡鯤。
曾怡鯤竟然有種回到學院，面對一幫渴望學識的孩子的感覺。
不過這三位並不是想要知道甚麼知識。
他們這是想要聽故事罷了。
曾怡鯤無奈搖頭：“這……說來就話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