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時間似乎都凝固了。
顧竹峰目前那本就不太聰明的大腦差點直接歇菜。
“哈哈哈哈,確實挺巧的。”顧竹峰僵笑著說。
不過，他轉念一想，本來就是巧合啊,這隻能說是他的運氣好。
顧竹峰瞬間又抖擻了起來。
十分理直氣壯地回看向自家老哥。
顧竹岐都被氣笑了,他壓著火氣將手中的衣服放下，拉了個椅子坐到床邊。
你編，你繼續編，我看著。
“你從小到大甚麼時候愛吃零食了，是,要是你工作壓力大，喜歡吃這個沒問題。正常。”顧竹岐閉了閉眼才繼續往下說,“我就當咱們這麼久沒住一塊,我不瞭解你的生活習慣了。”
【我給你發個地址,你看看這裡熟不熟悉，適不適合租地投資啊。】
所以大王你在你的地盤會有甚麼危險？
“你是不是惹了甚麼事了？還是？”顧竹岐謹慎地看向四周，晚霞灑落，房間的採光極好，根本沒有陰沉的意思，空氣中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味，平靜安寧。
【不可能吧,這年頭還有這種說法。】
不論甚麼時候大王的嘴都是硬的！
顧竹岐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臂聲音都在顫唞了：“這是租地不租地的事嗎？我問完人之後去查了，這邊終年有霧氣非常容易迷路，你讓我進來的時候，給你打影片電話，你就立馬讓我跟著你的指示走。”
得了，這下顧竹岐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了。
小灰＆女鬼：“……”
小灰的心立馬提了起來——我天，我天，大王這是要徹底坦白嗎？！
【我就是打聽打聽，沒有別的意思，謝謝，謝哥了。】
“被餓了三天，甚麼都吃不到。”顧竹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回憶，“就在我快死的時候，這片凶地的鬼靈出現了。”
【迷山？！大哥，你唬我呢？】
顧竹岐拿出手機，讓顧竹峰看聊天記錄。
“而且，老哥，我說了，你可能也要有危險，你確定要我說實話？”顧竹峰木著一張臉，一副生無可戀地模樣說道。
【這塊地方有點玄乎，聽說那裡有鬼，老人都不讓我們去那邊玩。】
顧竹岐還十分貼心地幫顧竹峰滑動頁面，讓他看個仔仔細細清清楚楚。
所以還是老哥太敏[gǎn]！！！
“還有那小夥子，你跟他說他能走了，他跑得那叫一個歡，你說你甚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正常，你看你哥我很像是個傻子嗎？”
小灰＆女鬼：“……”
但是，如果不去打聽老哥又不在這一塊住，根本就不知道底細啊！
“你不就是怕我迷路嗎？”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我是遇到鬼了，我出差回來，導航把我導到這邊，我以為是這邊人少，呵。”顧竹峰嗤笑一聲，這邊的活人確實很少。
【哎,你可別不信啊！老人說這個還是有道理的，我有個發小,當時出去玩就失蹤了，最近才找回來，聽派出所那邊的親戚說，就是從迷山那邊挖出來的，這事知道的人少，你可別亂說啊，哎，我說你是不是被忽悠了，哪有人租這片地啊，又不是嫌命長。】
這是問題的關鍵嗎？
【對啊，我老家就是這兒,有甚麼事嗎？】
他們倆也好奇啊，大王這是甚麼意思啊。
顧竹岐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危險。
【謝哥，你是Z市山丘區的是嗎？】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不是，老弟這話怎麼不像是在說謊啊。
顧竹峰：“……”
顧竹峰疑惑，自己有這麼多漏洞嗎？
“山上路不好走，我指揮你進來很正常，小孩子不愛上班喜歡下班怎麼了？下班都不積極的人很少的。”顧竹峰絞盡腦汁的反駁。
小灰＆女鬼：“？？？！！！”
但是翻車了他也不能立馬承認。
“可是這個地方，你說這裡要開農場,這租地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顧竹峰心中飛快分析出了自己翻車的原因。
哦，忘了迷山這個地方名聲在外了。
【沒事，都是小事。】
“這邊是真的有人租地。這個我可沒騙你，而且我喜歡吃零食不是甚麼大毛病吧。”顧竹峰倔強地說。
【嗯？這裡有甚麼問題嗎？】
他垂著頭說道：“唉，你要是把這事傳出去，我的命說不定就真沒了。”
顧竹岐的怒火就跟寒意裡的小火苗一樣，啪的一聲就滅了。
這些就算顧竹峰能夠糊弄過去，那他身體溫度不正常，還有外頭這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風和雲彩怎麼說？
“哥。”顧竹峰深吸了一口氣，這下子他是瞞不過去了。
“我在山裡迷路了。”
“凶地的鬼靈，你可以理解為這片地方的主人，這裡的鬼靈有些虛弱。”
顧竹峰的語氣一頓。
似乎是在給他哥反應的時間，顧竹岐已經完全愣住了。
真相就在顧竹峰唇邊，但是他沒有說出來。
“現在靈氣太稀薄了，他不能一直清醒。就想要選一個人幫他當管事，將迷山建設起來，別讓這兒一直這麼荒涼，除了屍體就是荒地。”
“他不光是收了我這麼一個屬下，剛才那個柳麒也是失蹤之後被收下的，不光是柳麒，還有兩個女大學生，祁涵和周妺眉。哦，還有三個幫著搬運失蹤人口屍骨的，鄭建豐、高欣傾和鄭集輝。”
顧竹峰拿出手機，直接給柳麒打了個電話。
那邊柳麒已經回到了租房裡，看到是他媽的一箇舊手機號，柳麒瞬間想起這個電話卡老媽好像是給大王送去了！！！
他立馬接了電話。
“我哥發現我不對勁了。”顧竹峰輕聲說道，“你幫我解釋幾句。”
“解釋？”
柳麒都懵了，怎麼解釋？
讓那位大王聽見了怎麼辦？
“這……這不好說吧？反正大哥，你知道顧竹峰也挺難的，有自己的難處，這話不能說得太深啊。”真要大王也看上了顧竹峰他大哥怎麼辦？
顧竹峰的大哥一看就是個有能力的，柳麒對於增加同事這回事，多少有點‘敬謝不敏’。
要是柳麒清清楚楚地把來龍去脈講述一遍。
顧竹岐反而會懷疑，但是柳麒這麼含含糊糊，似乎害怕甚麼似的，他反而覺得自家老弟沒有騙他。
剛才老弟說的都是實話？！
“沒事，你這麼說就夠了。”顧竹峰把電話結束通話，“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給鄭建豐打個電話，他是警察，他的話你應該能信，再不信，我可以給鄭集輝打電話，他是特異局的，專門管理靈異事件。”
顧竹岐已經被這數個雷弄得有些迷糊了。
這資訊量實在太大了。
多年來建立的三觀都開始碎裂了。
“特異局？專門管靈異事件？”顧竹岐捂住額頭說，“你讓我緩緩。”
“讓我緩緩。”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沒問題嗎？”比起知道真相，顧竹岐更在意顧竹峰的安全。
“沒事，前段時間鬼靈運用力量將一大批屍骨運出了凶地，現在他還在沉睡，沒個十天八天的醒不過來，我雖然困在山裡出不去，但是他教了我些法術，能夠控制他收下的屬下還有迷山的東西。”
顧竹峰在手機上打上‘失蹤’這個關鍵詞。
瞬間跳出了許多新出的新聞。
這段時間被找到的失蹤人口，比平時多了幾十倍。
隨便一搜就能搜到新聞。
這也能作證他的說法。
“你……你現在能控制這座山？”顧竹岐聽到老弟沒有宣告危險鬆了口氣，“那你剛才說你說出來有危險？”
雖然顧竹岐現在還不能完全相信老弟的說辭，但多多少少還是開始試著接受這世界上有鬼的可能了。
“因為鬼靈不會允許一個知道他存在的人，不受他的控制。”顧竹峰點了點床頭桌，本來躲在床底的一二三四號小泥人，嘿咻嘿咻地爬了上來。
顧竹岐雙眼瞪大，下意識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那些小泥人往床頭爬，顧竹岐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顧竹峰手中憑空出現了一片帶著綠意的枯葉。
“吃了吧，哥，吃了這個你就不能把鬼靈的事說出去，我們兩個都沒有危險。”顧竹峰沒到要老哥也給自己幹活的地步。
但是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的，不然等到以後老哥跟柳麒他們一對流程，出現紕漏了，他的謊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顧竹岐看著那四個小人靈活地給他倒了一杯水。
他定定地看了老弟一眼，毫不猶豫地拿起那片枯葉直接吃了下去。
那枯葉入口之後就變成了冰涼的液體。
顧竹岐哪裡還會懷疑自家老弟的話。
“我說你這麼沒事把工作給辭了。”顧竹岐斟酌著說道，他下意識地去看四周。
顧竹峰鬆了口氣，這事終於糊弄過去了。
吃下枯葉的顧竹岐緩緩做到床頭，他刻意忽略在床頭乖巧托腮排排坐著四個小泥人。
怪不得他覺得弟弟有些不對，但又不像是個死人。
在顧竹岐的刻板印象裡，鬼是厭惡眼光，不能吃活人的食物，更不會上廁所的。
老弟每一項都不符合。
而且老弟面色紅潤，也有影子，摸著也沒有問題。
只是偶爾會給他一點違和的感覺。
如果他被教了些奇怪的法術，這麼說來就說得通了。
“怪不得你能正常吃飯，但是有時候又有點奇怪。這對你壽命有影響嗎？”
“這倒是沒有。”顧竹峰理直氣壯地說。
他的陽壽已經截止了，但是陰壽肯定比老哥命長。
所以他這麼說完全沒毛病啊！
顧竹岐見顧竹峰這信誓旦旦的模樣，勉強相信了。
顧竹峰知道，這是自家老哥對鬼的刻板印象救了自己。
一般鬼當然做不到顧竹峰這樣了，誰讓他本就不一般！！！
小灰＆女鬼：“……”
不是吧，這都讓大王給圓過來了！！
當著掛件的小灰和女鬼對視一眼，一鬼一妖的眼睛中都是震驚。
“放心，鬼靈還知道不要屍骨在迷山，還要修農場，那就說明他是一個有追求的鬼靈！你既然成了他的代言人，他應該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顧竹岐整個人還是懵的，嘴上卻已經開始安慰顧竹峰來。
雖然被誇了，但是顧竹峰總覺得老哥這話說得怪怪的。
這討好的意味太刻意了。
真的太刻意了！
應該是說給‘沉睡的鬼靈’聽的。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柳麒他們已經貸款成功了，馬上就能把地給租下來，你看鬼靈還樂意花錢租地，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地，哥人家不光有追究還守法呢。” 顧竹峰絲毫不臉紅地說。
他說得不臉紅，小灰和女鬼聽得臉都要紅了。
從來沒聽過有人誇自己守法的！聽起來不像是誇獎啊。
呃……大王是鬼，那似乎就正常了。
鬼話連篇嘛。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年頭這麼講究方式方法的鬼，確實很難得。”雖然顧竹岐也不知道正常的鬼是甚麼模樣吧。
但是願意花錢辦事的鬼，本質上應該不會太差吧。
小灰特別想要吐槽一句，那不是大王的錢，大王在白嫖啊！！大哥你不要被大王蒙蔽了！
“對吧，他很講信用的，只要我好好工作，早晚會重獲自由的，爸媽那邊哥你就幫我多打打掩護。”顧竹峰偷摸摸地還是壓榨了下老哥的價值。
哎，不能把老哥收為手下，顧竹峰也挺惋惜的。
他好歹是用對老哥的那點點感情，壓過了鬼靈那我全都要的貪婪本性。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就是擔心你，你一點都不害怕嗎？”
自己光是聽聽就這麼恐懼了，老弟一直留在這裡該多害怕。
等等！
顧竹岐腦中靈光一閃他抓住顧竹峰的肩膀嚴肅地問道：“你說，你不能離開這座山？”
“是啊，鬼靈說了，等我甚麼時候把這些荒地都建設好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顧竹峰僵硬地笑笑，一下把腿上的假石膏弄開。
露出他看似完好無損的腿。
“你既然甚麼都知道我就不用裝了，我的腿根本就沒斷。”顧竹峰這一次終於學會了怎麼不那麼生硬地轉移話題。
“不對，不對不對。”這回換成顧竹岐大腦CPU過載了。
他指著顧竹峰的腿。
“你叫我過來不是為了照顧你，那是為了甚麼？”顧竹岐稍微一回想就突然說道，“楚田恩？他有問題，所以你把我騙過來了！”
“不然，你不會在我一來就問我是不是有甚麼煩心事。”他最近能夠稱得上煩心事的，只有楚田恩纏著他這件事了。
顧竹峰覺得自家老哥這腦子還是很夠用的。
就是困於知識上有盲區，不然自己還真騙不了他。
“對，我同事是被他弄死的，他成天湊在你身邊，肯定沒有好心思，我讓鄭集輝他們去調查了，這不就是想著先把你騙過來。”顧竹峰覺得這謊話啊，他是越說越順暢了，這難道就是鬼的基礎天賦嗎？
“等等，你同事，被害死？！”
顧竹岐的CPU差點直接燒了。
“對啊，正好哥你也見見我另外兩個同事吧，小蔣，小灰你們下來讓我哥看看吧。”
小灰＆女鬼：“？？？！！！”
怎麼還叫他們呢？
顧竹岐順著老弟的視線看向屋頂。
小灰和女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辦法認命一般地從房頂上穿了過去。
對就是直接穿了過去。
顧竹岐：“！！！”
女鬼還儘量控制了自己身上可怖的傷口和血液，可惜用處不大。
她的舌頭勉強收回去了一半，身上的傷口卻還在不斷的流血，整隻鬼看起來就像是個血葫蘆。
蔣桂茹對著顧竹岐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十分‘和善’的微笑。
顧竹岐：“……”
顧竹岐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跳有些快。
小灰小聲打招呼：“顧管事大哥，你好。”
顧竹峰對著小灰丟擲一個讚賞的眼神，嗯，顧管事這個名稱還是不錯的。
顧竹岐卻在聽到這一隻小麻雀開口後呼吸都急促起來。
“哥？你沒事吧？你不會是害怕吧？”顧竹峰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聲音的語氣都歡快起來。
勝負欲讓顧竹岐硬生生地將恐懼壓了下去。
“我怎麼會害怕呢。”顧竹岐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這兩位是？”
他很有禮貌地直視小灰和女鬼。
如果能忽略他微微發抖的雙手，那就更加完美了。
“大哥你好，我是小灰，就是一隻小妖，這位是蔣桂茹，就是楚田恩的老婆，被害死的就是她，鬼靈大人放她去報仇，結果楚田恩一直纏著您，您身上有功德金光厲鬼近不了身，這不報仇就耽誤了嗎？顧管事聽說和您有關係，立馬把您找來了，就是怕出事。”
小灰故意說了鬼靈和顧管事這兩個稱呼，本來放女鬼去報仇的也是上一任大王，所以他這也不是撒謊。
但是這麼一聽，就明顯能感覺出鬼靈和顧管事是兩個人了。
反正顧竹岐聽了之後是這麼理解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你著急把我找過來。”顧竹岐恍然大悟。
“謝謝小灰你替我解惑了。”顧竹岐客氣地說道。
小灰扇了扇翅膀，驕傲地挺起毛絨絨的小胸膛：“沒關係、沒關係這都是小事。”
“哥，跟你說個小秘密。”顧竹峰將自己的謊話前後捋了捋，決定得找補找補。
顧竹岐已經麻木了。
還有甚麼秘密比見鬼和給鬼工作還大啊？
“我不是管事嗎？但是我怕鎮不住別人，高欣傾和鄭集輝還是特異局的人呢，就算我現在會了點法術，也不好指揮他們，所以我就讓小灰幫忙騙他們說，我是被鬼靈困在山上的，而且很慘，他們都挺可憐我的，這房子裡的東西都是柳麒他們家送的，表面上是給鬼靈，實際上都是我自己用。”
“還有就是我學了法術之後吃得特別多。這不櫃子裡都是零食。”
終於找補完了，顧竹峰長出了一口氣。
打從死了之後，他可很久沒說過這麼一長串話了。
太累鬼了！
顧竹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不知道是該驚訝這世界上有鬼。
還是驚訝老弟在給鬼工作。
還是吃驚自家老弟給鬼工作的同時還騙人。
這世界變化太快了。
這一天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翻地覆。
“你……高興就好。”顧竹岐有些艱難地說，對不起了，思想道德老師。
老弟一個人在山上還要跟鬼當同事已經很可憐了。
億點點謊言而已，不算甚麼大事。
“所以哥。”顧竹峰突然扭頭直視著顧竹岐，“我沒事。”
他不知道是讓老哥知道他在給鬼工作更慘一點，還是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算是另一種生物更慘一點。
現在他選前者，他想，他哥應該是希望他是個活人，哪怕是戰戰兢兢地當一個活人也好。
“怎麼會沒事？”顧竹岐下意識反駁了一句，但他很快就住了嘴。
說這些沒用，除了讓老弟擔心也沒甚麼用處。
那鬼靈確實不像是厲鬼，自己或許應該想開些。
一人一鬼幾乎同時陷入沉默。
女鬼沒忍住雙眼流出兩行血淚：“大哥，您和大……大管家的關係真好。”
“誰跟他關係好？他還想餓著我呢。”顧竹峰立馬否認，他扭開頭，下了床摸出好幾包零食抱到床上，一副要大吃特吃的模樣。
顧竹岐笑了。
得了，小弟還這麼有活力，應該問題不大。
他再看向女鬼的時候，就發現這女鬼的模樣似乎也不是那麼嚇人了。
“對了，你說你是楚田恩的老婆，可是我們這些同事都知道他未婚啊，他還說過讓我們幫他找物件。”既然要查這件事，顧竹岐覺得自己應該幫幫忙。
“他當然不會跟大哥你們說了。”女鬼的舌頭隨著她開口說話甩來甩去，看起來非常狼狽，但是顧竹岐還是專注地看著她，一副認真聽她講話的模樣。
女鬼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很自然地就繼續叫顧竹岐大哥了。
“大哥，你不知道，他就跟我辦了兩桌酒席，沒跟我領證，就連房子首付都是我出的，我還出了裝修錢！”
小灰：“？？？”
這是甚麼操作？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了，但是小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顧竹岐面上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
“竟然是這樣？他倒是請我們去過新家，說是他攢錢買的，當時我們還帶了喬遷禮。”
顧竹峰嘎嘣嘎嘣吃著蝦條：“哥，你沒聽說過蔣桂茹這個名字，那你聽說過薛殿璐這個名字嗎？”
“這個我知道，楚田恩的表妹，他媽媽哥哥的女兒。”顧竹岐說道。
女鬼雙眼流出的血淚更多了。
顧竹岐吃驚地指了指女鬼：“她是薛殿璐？”
顧竹峰肯定地點點頭。
小灰見女鬼光顧著哭根本說不出話來，大王忙著吃東西壓根沒空解釋。
他挺身而出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最後還把大王跟鄭建豐他們說明了情況，現在案情還在調查的事一起說了。
顧竹岐面上表情更復雜了。
他扶住自己的額頭。
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他聰明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哥，你有沒有覺得楚田恩很奇怪啊，幫忙提供點線索唄。就是說說，除了他最近喜歡纏著你之外奇怪的地方。”顧竹峰雖然現在並不急著趕老哥走了，但是他覺得鄭集輝他們的調查速度太慢了。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想到了建立起這麼一個銷售網路啊。
當然順便把楚田恩抓起來那是最好了。
鄭集輝他們為了不打草驚蛇，現在這個蹭自家老哥功德的人還是自由身呢。
他看著礙眼。
“奇怪？奇怪的地方。”顧竹岐覺得自己已經不能思考了，但顧竹峰提起，他還是忍不住回想。
“他……他好像挺喜歡回大學看看的，上班這幾年，去過七八次，頻率有點高啊。”顧竹岐不知道這算不算奇怪的地方。
顧竹峰眼睛一亮，楚田恩給那個神秘號碼寫的簡訊裡好像提到了早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