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冤種顧竹峰默默吃著柳麒獻上的新一批零食。
自從他被餓到半死之後,對食物的執念就格外強。
嘴裡不咀嚼點甚麼他就不舒服。
見兩人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小灰心情十分複雜。
大王現在不需要可憐,咱們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
同事們!!!
“那,好,事情我們會盡快去辦的。”鄭集輝到底還是有點擔心,山上這種環境根本不適合活人居住,也不知道那位老兄怎麼樣了,能幫還是要幫一幫。
“我們能見見我們的同事們嗎?就是顧竹峰?”
鄭集輝試探著問。
“等你們把事情解決完再說。”小灰哪裡敢往下說啊,他翅膀一扇,彩羽隨著他的動作而抖動,顧竹峰編織出來的夢境瞬間分崩離析。
顧竹峰又分出了兩條小觸手,分別放在高欣傾和鄭集輝肩頭。
高欣傾目光一暗,趕緊辯解道。
顧竹峰的觸手搖了搖,似乎在搖頭。
這倆人騙鬼呢,理由都不好好想想。
她沒法,只能把將鬼靈上報的事暫時放到一邊。
人家能不動聲色地將他們拉進夢境,實力不是他們能窺探的,但是這件事總得試試能不能向上彙報。
兩人一對眼神就明白對方在想甚麼。
“不說這些,你剛受到反噬身體不好最好不要幹傻事,你先去偷偷查一查顧竹峰,我……”
顧竹峰並沒有出聲。
“你小心點。”鄭集輝面色一肅。
扶著胸口起身的鄭集輝也瞬間意識到了甚麼。
至於後果,他們也能承受。
高欣傾點了點頭。
鄭集輝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可等她剛要試著給師父發訊息的時候,她的手機就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猛地打在了地上。
只是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我天,我們竟然活著回來了,我還以為我們出不來了。”鄭集輝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可置信他們真的回到了現實中,他的胸口還在隱隱悶痛,提醒著他確實醒了過來,“那夢好真啊。”
高欣傾猛地看向自己的肩頭。
我試著去聯絡一下師父。
但兩人都能感覺有甚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我們沒想做甚麼,就是跟師父說一聲包下山的事。”
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懲罰,高欣傾鬆了口氣。
鄭集輝給了高欣傾一個安撫的眼神,直接給鄭建豐打了電話。
鄭建豐還在加班,幾乎是手機一響就接起了電話。
“鄭大師?”鄭建豐眼睛還落在檔案上。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鄭集輝的話才剛說了一個開口,鄭建豐就是一愣。
“夢?!”不會是他想的那種夢吧?
不是,這位大王的胃口真大啊,專挖牆腳的?
鄭建豐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我夢到了迷山。”鄭集輝開始瘋狂暗示。
鄭建豐:“……”
他還真不想聽懂,可惜自己聽懂了。
“是嗎?”鄭建豐問,“你們放寬心,咱們這邊不是沒甚麼事嗎?以後也應該不會有是的。”
好歹那位大王沒有大開殺戒不是?鄭建豐感覺自己的心理底線是越來越低。
“啊,這個我知道。”鄭集輝直接說道,“我在Z市有個朋友,最近聯絡不上。您能幫我查一查嗎?”
聯絡不上≈失蹤。
鄭建豐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這事和迷山那邊有關係?”不會是那九百多人中的一個吧?
“有點但不完全是,他估計也喜歡做夢。”鄭集輝隨口亂扯道。
鄭建豐一下子就明白。
他揉了揉鼻樑:“行,我去查一查。”
結果這一查還真不一般,顧竹峰這人不管是把快要升職的工作給辭了,還是把新裝修的房子租出去,還是車子無緣無故消失,都很不正常。 租戶竟然還是柳麒?!
但是顧竹峰還會偶爾給爸媽哥哥打電話。
失蹤了但沒完全失蹤。
這些訊息還是比較好查的,第二天早上鄭建豐到酒店接他們的時候,就順便把調查結果告訴了倆人。
這回他可是特地支開了自家徒弟,一個人過來開車。
鄭集輝一聽,這完全跟那小妖的話對上了!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高欣傾和鄭建豐。
“唉。”鄭集輝嘆了口氣,怎麼還有人比他們更倒黴啊。
“其實事態並沒有壞到不可收拾,起碼我們找到了很多失蹤人口不是嗎?”鄭建豐安慰道。
高欣傾苦笑了下,在車上給自家師父打了個電話。
他們師父這些天忙著封印一處古墓的陰氣,忙得腳不沾地。
高欣傾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那邊才接通。
“甚麼事?快說。”
高欣傾立馬開口:“師父,我們發現了幾個命格比較硬也有福氣的人,他們是大學生,正好想要創業,巧合想要把迷山這邊包下來,你看我們要不要幫幫忙?”
“你們運氣這麼好能遇到命格特殊的人,他們包山要幹甚麼?搞旅遊的話你們可得攔著點。”
“肯定不能旅遊啊。”在凶地旅遊?又不是嫌棄命長。
“聽說是搞養殖業。”高欣傾和鄭集輝昨天晚上就對好了話,她儘量自然地說,“我想著萬一要是能養好了,好歹能帶來點生氣。”
“就迷山那個地方,養甚麼死甚麼,就是特殊命格也沒用,你把他們的生辰八字和人像影片發過來,我看看。要是能行,你們就幫幫忙,別讓他們賠得太狠。”
“好的師父。”高欣傾立馬點頭。
八字他們晚上已經湊出來了!
對,就是湊出來,因為八字這事,就是父母親人都有可能弄錯,戶口本上記得日子有時候不一定是出生的日子,總之這身還是有彈性的,只要他們仔細點說不定還真能唬住他們師父。
他們給柳麒算過,是個大富大貴平安順遂的命。
倒是不用改,只需要處理一下跟他關係很近的兩位同學的八字。
這樣他們看起來就能暫時壓住迷山這塊凶地。
但是最多也就幾年的功夫。
這樣也足夠了,這理由已經足夠把地先租下來了。
掛了電話高欣傾鬆了口氣。
“我第一回 在師父面前撒謊。”
她癱在後車座椅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鄭集輝拍了拍高欣傾的肩膀:“你放心,以後說謊的機會還多著呢。”
高欣傾:“???!!!”
你在說甚麼鬼話?
高欣傾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鄭建豐看著兩個原本很有架勢的大師,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面,沒忍住笑著搖頭。
他們現在算是被捆上一條船了。
別說,這身邊同病相憐的人多了,鄭建豐竟然有點高興。
有了鄭集輝和高欣傾兩人在,他們很快又在迷山上‘發現’了四百二十三具屍體。
只不過這些屍骨存在的時間就長了,更加不好處理。
“這片地方,必須安置,要有個章程。”邵局長拉住鄭集輝說道,“不能就讓它在這裡晾著!”
鄭集輝已經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我們,我們正好翻案宗的時候發現,柳麒的命格挺好的,不然他們也不會失蹤了還能出來,他好像是想要創業,我們準備去勸他將這片地包下來。”鄭集輝捂著腦袋說道。
“這?這不合適吧?這豈不是,柳麒他們甚麼都沒幹啊,怎麼能把人往坑裡拉。”邵局長一腔怒火被他這話弄得壓了回去,他儘量好聲好氣地說。
“以前就有過先例。”鄭集輝對這個法子的評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們會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保證他們沒有危險。”高欣傾在一旁補充道。
邵局長這才點頭同意。
高欣傾和鄭集輝心裡鬆了口氣。
這撒了一個謊,就要撒無數的謊話去圓。
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