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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會上打臉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六十六章 會上打臉

董沐星因為和許晝較量耽誤了時間, 匆忙與專案團隊匯合後,最後確認了一遍會議的流程。

合作專案方案都交給專案團隊成員演說,董沐星弄不清楚這些專案細節, 他主要負責說明董家家族企業的價值。

“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一定要抓住。”董沐星對屬下們說,“說難聽點, Decompose就是爸爸, 不管他們說甚麼,我們都要以促成合作為第一目的。”

下屬們齊齊點頭。

秀展外有供人休息社交的房間,董沐星一行人到的時候, 發現屋裡已經坐了些人了。

董沐星帶頭進門,謙和地介紹自己:“各位好, 我是東盛時尚集團的董沐星,今天是想為Decompose的各位……”

董沐星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 神情變得極不自然, 因為他看到那個“小模特”正坐在Decompose團隊中央。

仍是那一身優雅的高定,眉目疏淡, 像看完全的陌生人一樣平視著董沐星。

其他人都疑惑於董沐星的停頓, 紛紛抬頭看他。

董沐星壓下心中巨震,在眾人的視線中找回自己要說的開場白,差點說錯幾個單詞,說完後立刻讓下屬開始講合作提案。

許晝聽完他下屬的回答,不做評價,只淡笑著問董沐星:“董總,您現在對自己的專案瞭解多了些嗎?”

他緊了緊牙關,開口道:“專案分成我們可以再談,我們可以再讓三個點。”

董沐星答不出來,甚至覺得許晝說得有道理,他的公司近年來表現平平,不過是勉強合格,也正是如此他們才尋求和Decompose合作,企圖以此將他們拉出泥潭。

這話其實有些過於尖銳,但Decompose風格一向如此,溝通講求效率,與合作公司都是直來直往。

“好啊,董總。”

其實許晝看到董沐星進門的時候還是有些震驚的,覺得世界上沒有這麼巧的事情,讓他們的地位瞬間掉轉。

許晝面目清俊,語氣平和,卻讓董沐星莫名覺得膽寒。

“您的報告裡也說了,前期投資較大,投資回收期長,再加上你們擬定的售價比市場均價高20%,那你們的產品對顧客的吸引力在哪裡?”

話裡話外都在諷刺,雀雁沒忍住輕笑出聲,董沐星有個下屬甚至也彎了嘴角。

許晝也不攔著,認真地聽董沐星下屬的回答。

“分成…”雀雁差點沒忍住笑,“董先生,我們應該暫時還沒到能談分成那一步吧?不如您先解釋一下剛剛為甚麼要對我們的同事許晝先生動手。”

專案聽到一半,洛提轉過頭來和許晝交換了一個眼神,許晝看到他用嘴型說“好無聊”。

“至少我們希望和文明人類進行合作。”洛提補充道。

Decompose本來就只接創意很足的專案,甚至偏好那種劍走偏鋒的,所以董沐星這個專案聽到這兒已經不必再聽下去了,Decompose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是個要拒絕的合作。

董沐星甚至能感受到其他下屬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如芒在背。

董沐星沒料到許晝開口就全是商業術語,腦子慢半拍想了一會兒,回答的同時不忘把Decompose吹上天:“因為是與Decompose的合作款,D的品牌效應很好,對消費者來說就非常具有吸引力,貴公司先鋒的時尚概念受到很多年輕人的追捧。”

客觀評價,董沐星的這個專案中規中矩,他們說自己的主要亮點是華國市場廣闊,他們的使用者基數大,但點子本身其實很平庸,創新不足,沒看頭。

其實這已經體現出很嚴重的問題,董沐星作為專案一把手,很多環節甚至沒有下屬熟悉,下屬替他答得越多,董沐星的臉就越白。

冷汗佈滿掌心,董沐星迎著對面Decompose的審視,以及身邊下屬驚訝的視線,喉頭髮澀。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許晝是Decompose的建築師,偏偏此時他還有求於人。

看著董沐星臉上覆雜的神情,許晝愈發覺得這人可悲又可笑,運氣還很差。

董沐星直接把許晝劃拉進了可以一手捏死的那種人群裡, 隨手掃開這種無名小卒像家常便飯,董沐星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沒人敢反擊,所以董沐星潑完酒後立刻就把這號人忘記了。

董沐星深知商業會議上不可過於表露心緒, 但他此刻難以控制表情,驚駭、疑惑、尷尬、恐懼都表現在臉上。

“哦。”許晝淡淡點頭,“意思是說,產品亮點主要靠Decompose——那你們有甚麼用?”

許晝很輕地點頭,表示同意。

這反問很致命,董沐星接招接得艱難:“我們主要可以幫助貴公司接觸到更多客戶,董氏集團在華國有很大的使用者群體。”

一道輕快的聲音響起,許晝微笑道:“那我來問點簡單的專案問題。”

見董沐星不答話,許晝便委婉一笑:“那就不為難董總了,我問點別的。”

專案介紹完,雀雁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董沐星,語氣平淡:“謝謝你們的演示,我們過幾天給你們答覆。”

這就是句套話,如果合作方對這個專案沒興趣,甚至連個問題都不想問,那多半是要涼。

相比之下, 許晝的平淡讓他以為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董沐星擠出一句:“貴公司可以詢問一些與專案有關的問題。”

“但你們的競爭對手簡藝文化,近幾年的表現都比你們好,我們為甚麼選你們?”許晝平靜地評價,“看不出你們有任何優勢。”

意思是私事私了,專案會議上給他留點面子。

許晝接著就沒再管他,專心聽董沐星的下屬介紹專案方案,私仇和工作還是要分開的。

許晝說著“不為難”,問的問題卻越來越難,從產品的製作工藝到質檢流程,從設計方案到宣傳形式,從融資方式到投資回報率,把剛剛演講裡沒說清楚的地方問了個遍。

之前向許晝放狠話的時候董沐星壓根沒多想, 他廉價的衣裝讓董沐星放了一百二十萬個心, 認定他的地位和他的衣服一樣低廉。

看來董沐星平時在公司裡也不怎麼上心。

董沐星狠狠咬了下嘴唇,背後的冷汗溼了襯衫,心中半怨半悔,感覺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剛開始董沐星還能應付兩句,隨著問題越來越深入,他連支吾都做不到,下屬便機靈地接過話茬,開始替董沐星迴答。

董沐星剛剛就在心裡做下了決斷,面子可以丟,但專案不能丟。

董沐星這次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像是被當眾揍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許晝關上筆記本,總結道:“董總,這次合作暫時就先這樣吧。”

董沐星握緊拳頭,指甲都要嵌進掌心,胸中有股氣在不斷膨脹。

一定是因為他之前刁難了許晝,才讓合作如此艱難,董沐星想。

如果他沒有搬著石頭砸自己腳,他們的談話應該會順利很多的。

董沐星悶著一口氣,倏然起身,在眾人的目光裡一步步走到許晝面前,垂頭看向他。

“許先生,對不起。”董沐星的表情看起來很誠懇,聲音卻壓得很低,好像不想被其他人聽到,“之前是我不對,我在這兒給你道歉了。”

許晝看著他,輕笑一聲:“董總,您可能弄錯了一件事,我們拒絕合作不是因為別的甚麼事,純粹因為——”

許晝換了中文說:“顧客們可不喜歡這種無聊的產品。”

董沐星一聽這話就僵了,這是他在晚宴那天對許晝說的話“文先生可不喜歡不長嘴的。”

許晝如數奉還,連語氣都學了個十成十。    難怪聽起來這麼刺耳。

董沐星強忍著翻湧上來的胃酸,忍了又忍,語氣又低聲下氣了好幾度:“許先生,那天是我說錯話了,您需要甚麼賠償都可以,我也不應該往你身上潑酒,實在是不好意思,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行嗎。”

許晝唇角的幅度都沒變,平靜道:“您好像還是沒聽懂,今天的會議和哪一天的事都沒關係。”

“董總,麻煩您回去跟你大老闆說,Decompose不收這些亂七八糟的專案。”

董沐星面如菜色,許晝一邊說著和那天的事情沒關係,又一邊堂而皇之地用董沐星說過的原話懟他。

董沐星那天對許晝說“回去跟你老闆說,文先生不收這些亂七八糟的小鴨子。”

董沐星皺著眉,還想說甚麼,卻被Decompose的商務團隊領導打斷了。

“董先生,我認為我們的設計團隊成員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貴公司的專案暫時沒有達到我們的合作要求,所以很不好意思,我們期待下次合作。”

他說完便不想再浪費時間,帶頭站起身,Decompose團隊一齊起身離開了房間。

許晝半個眼神都沒分給董沐星,和雀雁說著小話走了出去。

Decompose一走,房間裡就只剩下了東盛時尚的人,董沐星咬著牙,咚地一聲錘上了桌子,在寂靜的房間裡悶響。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董沐星心情很差,偏偏有個新來的小孩兒不懂看老闆臉色,聲音也沒壓著,跟身邊同事吐槽:“董總招惹誰不好啊,非要招惹Decompose的大佬,這專案鐵涼了。”

董沐星一道陰沉的視線掃過來,他渾身一抖,立刻閉緊了嘴。

-

夜晚,昂爾河畔。

作為國際時尚之都,昂爾浪漫而奔放,夜幕低垂,街燈如星,被譽為戀人一生必遊的城市。

但是在河畔餐廳的一處雅座,縱使溫柔的水聲潺潺,還是遮不住餐桌上緊張的氣氛。

文懷君努力心平氣和:“許晝,你怎麼認識董沐星的?”

許晝心道不妙,眨眨眼,耍小聰明道:“今天下午才認識。”

這話也沒錯,他之前又不知道董沐星的名字。

文懷君一口氣沒提上來,懶得跟許晝廢話,大拇指從他臉上拂過,聲音很沉地陳述:“他往你身上倒酒,還為了挑釁你去跟我握手。”

許晝背後一凜,文懷君知道得很清楚。

沒法再掩飾,許晝只能點了點頭。

文懷君下午查到影片,看到董沐星往許晝潑酒的畫面,全身的神經都燒起來了。

他當即找到當天的侍者們,他們一五一十地講了所見所聞,從董沐星在禮物堆邊對許晝發難,到最後把許晝趕走,一句話也不敢漏。

侍者一個勁地道歉,說許先生不希望他們說,所以他們就沒說。

文懷君知道輕重,沒有怪罪他們,但怒氣越燒越大,他想把董沐星千刀萬剮。

看文懷君是真的在生氣,許晝趕緊說:“沒事的,已經解決了,我下午開會的時候報復回去了,拒絕了他們的合作。”

許晝把手覆在文懷君手背上,像在安撫他,卻被文懷君反過來按住了雙手,高熱的掌心把許晝的手緊緊攥著。

“許晝你。”文懷君深深頓了一下,“出了這種事,為甚麼不跟我說?”

“我覺得沒啥啊。”許晝雲淡風輕,“我當時確實打扮得挺普通,被董大少爺認為是小模特也是情理之中,難不成我還要當場去找你,拽著你的領子跟他證明——‘文懷君是老子的,你別想了’嗎?”

“是啊,就該這樣。”文懷君恨鐵不成鋼。

“但這是很沒意義的,我又不需要證明甚麼。”許晝淡淡皺眉。

文懷君噎住,他真想扒開許晝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啥。

“你不需要證明,但有些人需要看見證明才會死心,你知道嗎?”

如果可以,文懷君真想現在就在全世界人面前拉著許晝結婚,這樣那些絡繹不絕的人才會停下。

但公司繼承人的爭奪還在僵持,這時候把許晝推出去是非常不安全的,文懷君只希望能按死一個是一個。

見許晝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文懷君捏了捏他的下巴,到底還是心軟。

“這次是董沐星,他潑酒,那下次呢?如果之後有個神經病,為了掃除你,危害到你的生命了……怎麼辦?”說到這裡,文懷的聲音都有點顫唞,他沒法想象那種可能性。

“這十五年來我拒絕所有人,但他們還是源源不斷地往我這裡送人,我有時候分不出他們是好是壞,到底有甚麼目的,是為了錢為了地位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許晝抿著唇,認真聽他說。

“我會保護好你,但萬一有甚麼疏漏怎麼辦。”文懷君深深看著他,“所以以後如果又遇到甚麼事,一定要跟我說。”

許晝漸漸悟了,難怪文懷君在看到他無家可歸的那個晚上會發火,難怪每天都要司機接送他上下班。

“好的。”許晝乖乖點頭。

“你這過於獨立自強的臭毛病甚麼時候能治好,我之前讓你多向我索取,是說著玩的是嗎?”

文懷君記得一清二楚,開始羅列許晝以前的“罪證”:“不收禮物就算了,被房東趕出家門寧願一個人在街上游蕩也不找我;深夜下班不找司機,非要自己偷偷去我的生日宴會;被人欺負了還要當啞巴,就連今天在化妝室前被他找麻煩,你也不和我說。”

文懷君越說越生氣,目光緊緊懾住許晝。

許晝無法反駁,自知理虧,只能眨著眼睛賣萌。

文懷君兇道:“晚上回酒店再跟你一條條算賬。”

許晝眼皮一跳,也不知道這賬是甚麼演算法,直覺今晚得多吃點。

文懷君好像還在生氣,許晝打算逃一陣子,便說:“我去個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別迷路了。”文懷君繃著臉,無奈地囑咐他。

許晝笑著溜了,說“知道知道”。

許晝剛走,文懷君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華國人的聊天聲。

“董沐星說他今天下午被個小建築師給整了,嘿呦,他也有栽的一天,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他剛剛不還說他非要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嗎?我看星兒是真氣著了。”

“董少這是鐵了心要把文懷君搞到手啊。”

“反正董沐星不比一個三腳貓建築師牛逼多了?論家世論地位,那都是董少碾壓啊,這根本沒懸念。”

文懷君一眼看出裡面有幾個熟人,都是富家少爺,也有一些不認識,想來也都是董沐星的狐朋狗友。

那幾個人走過露天花園,往室內包廂去了。

文懷君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隨手從桌上拿了瓶酒,大步跟到他們身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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