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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大狼變狗

2024-01-17 作者:鱷人行山

第三十章 大狼變狗

文懷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無力地辯白:“我不想傷害你,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

文懷君這恐懼的聲音抓撓著許晝的心臟,他用眼神安撫文懷君。

許晝幾乎用的是哄人的語氣:“你快去實驗室那邊吧, 他們催了很久了。”

文懷君說“等一下”, 快步走出門。

許晝聽到文懷君問他們:“實驗室那邊有甚麼事。”

研究員的回答裡全是長串的專業名詞,甚麼和甚麼撞了…甚麼甚麼不穩定…

文懷君的聲音冷靜沉穩, 條理清晰地給研究員列了一二三四條指示, 語速很穩,天塌下來都有文教授頂著。

說完後文懷君又跟研究員講:“你們先按此處理,我這邊有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許晝坐在沙發上眨了眨眼。

“怎麼弄的?”

文懷君今天第三次撩開許晝的衣服下襬,覺得這半年膽大包天的額度都用完了。

文懷君語氣也鬆快了些,開玩笑說:“我們實驗做不出來就借冰威士忌消愁。”

許晝被冰得哆嗦了一下,聲音悶在抱枕裡:“剛剛排練,下舞臺的時候腳滑,磕臺階上了。”

沉著穩重的文教授一轉身肩膀就塌了力氣,關門進屋就變成了大狗。

“你們開冰工廠的吧。”許晝吐槽, 有意活躍氣氛。

研究員心安了不少, 領命去了。

他趴著,完全看不到身後的文懷君,但能感受到他視線的重量,突然就有點羞恥。

撞入視線的那一大片青紫淤痕還是讓文懷君皺了皺眉,一想到他剛剛還火上澆油地又掐了幾下,就覺得自己不是人。

以前是小狗,現在是大狗。

“小心點兒啊。”文懷君無奈地說。

他把冰塊整整齊齊地包進毛巾裡, 坐到許晝身邊, 拍了拍沙發的布面。

許晝嘆了口氣, 朝文懷君招招手。

許晝不肯,文懷君就拿那種懇求的眼睛看著他,也不講話。

文懷君裝作看不見,默不吭聲地從冰箱裡取了冰塊, 又從櫃子裡拿了條幹淨的新毛巾。

許晝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只能認命地脫了鞋, 蜷起兩條長腿收到沙發上, 撐著扶手翻了個身, 平直地趴了下去。

衣服被撩到了脊背一半兒的地方,一段白皙細膩的窄腰就這麼露著。

文懷君把裹著冰的毛巾敷到青痕上,觸目驚心地看著就疼。

有商有量地問:“趴著好不好,我幫你敷一下。”

明明是頭特瀟灑威風的狼, 偏偏在許晝面前會變成狗。

明明冰塊是冷的,許晝卻覺得從尾椎骨那塊竄上去一串滾燙的火花,細細密密地打進腦神經。

許晝從前沒少被擺過這種姿勢,那時的文懷君跟餓了好幾天的狼崽子沒甚麼區別,抱著玉人兒裡裡外外地吃,兩人都說不上理智清醒。

但現在他倆都不能更清醒了,文懷君成了更年長的那一方,這樣錯置的年齡差讓許晝不由自主地臉熱。

文教授眼觀鼻鼻觀心,心無旁騖地給人敷著冰塊,心裡還在自責。

反倒是底下那個青年人思緒不著調地飄了十萬八千里,平白無故地想了一身火出來,好不害臊。

許晝慶幸自己趴著,文懷君看不到他泛紅的臉,也看不到他起的反應。

“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許晝扯了個話題。    文懷君垂著眼睛,視線落在許晝那兩枚凹陷的腰窩上。

“發來的報告說是猝死。”

“肯定是巧合。”許晝說,“我這兩天都睡得很好,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好,你說不會那肯定就不會。”文懷君笑了一下,毫不避諱地說出心裡話,“只是實驗突然也出了點問題,我就有點慌。”

“怕是老天爺又來玩兒我們凡人了。”

怕是上天能讓你回來,同樣也能把你再次帶走。

“我剛剛有點失控,嚇著你了。”文懷君用乾毛巾擦掉融化在許晝背上的水,把毛巾換了一面,裡頭的冰塊卡啦啦地響。

許晝搖頭:“沒有,沒事。”

他哪裡會不能理解文懷君的心情。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文懷君恰好在這個關頭受了傷,許晝也得不分青紅皂白地急一通。

“我……給你揉一下?”文懷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晝又覺得腿根子一軟,悶聲回他一個“好”。

許晝做了會兒心理準備,以為是肉貼肉的。

結果文懷君把他後腰上的水都擦乾了,規規整整地把衣服給放了下來,大手隔著布料不疾不徐地揉。

提著的心嘭地一下落地,許晝笑自己自作多情。

他又想,要是二十歲的文小狗,早急吼吼地撲上來了,這個三十多歲的版本,他是不是不行?

文懷君根本猜不到許晝現在都在想甚麼,白瞎了他內心自責又愧疚了許久,才開口跟許晝囑咐:“我接下來幾天大概會很忙,你有甚麼不舒服趕緊給我打電話。”

許晝聽出他話語裡的不安全感,反手捉住文懷君的手讓他停下,自己翻了個身躺回來,仰視著文懷君。

“嘿。”許晝抓著文懷君的手放到他心口。

“我在這裡,我好好的。我沒有消失也沒有猝死,體檢結果都很好,我心臟很強健,我不會突然人間蒸發。”

“不要太擔心,嗯?”

文懷君用力捏了一下許晝的手,點頭說了一聲“嗯”。

許晝突然就覺得自己像是在給一頭大狗順毛,接著又心裡一跳。

文懷君以前是多麼意氣風發啊,拽是他,酷是他,暖乎乎也是他,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都是他。

他是被富足家庭養出來的孩子,本應該天不怕地不怕。

甚麼時候文懷君也變得會缺乏安全感了呢?許晝想。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許晝不敢細想,他現在只想讓文懷君趕緊安全起來。

文懷君沉默地握了一會兒許晝的手,心跳逐漸恢復正常,像是從充電樁裡獲取了滿格的電量。

“我得走了。”文懷君看了眼手錶。

許晝一點兒不矯情,他本來就不怎麼需要人陪,加之文懷君現在很忙,許晝幾乎趕著他走,“快去吧。”

“那你休息好了再走。”文懷君叮囑他,“那邊有溫水,冰箱裡有小蛋糕,但你吃之前要看一下保質期。”

許晝笑著說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研究所度假來了呢。

文懷君往門口走了兩步,又突然轉過頭,很真心地說:“我現在,真的就只想要你平平安安。”

甚麼追人,甚麼在一起,在生命的存在性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保證。”許晝說,“我平平安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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