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辭退。
對於周清清的出師不利, 她的軍師文水謠有話要說，“在你那麼羞辱了你老闆之後，你現在輕飄飄來一句後悔了又想幹了, 這能行？哪個老闆能有這麼好的脾氣？”
“你現在要真想回去，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還揣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誠心誠意地認錯說不定還有一點希望。”
“現在的老闆都喜歡被拍馬屁, 要不然你也試試？或者雖然有一招比較俗氣，但是適用所有大美女, 要不你服個軟試試？”
男人總是會對美女寬容, 對楚楚可憐的大美女更加。
周清清這長相, 不利用起來太虧了。
服軟……
周清清頓時陷入了沉思。
吃了午餐，就在計劃著甚麼。
——
周清清和她還蠻熟的，笑著和她點了點頭。
但溫司屹顯然就是一個情緒淡漠的老闆，除了基本的禮貌，他很少會和員工有除了工作以外的感情互動。
這件事告訴大家，任何時候，都不要得意忘形。
溫司屹站在門口，眼眸裡情緒沒甚麼波動，不緊不慢地重複他們的話，然後輕笑，
第三天晚上八點從公司出發，周清清收拾好行李箱跟著溫司屹一起上了私人飛機，這一年來回在國內國外跑，她已經很是熟練。
畢竟她雖然提了離職，但還沒有真的走人，相應的工作她還要完成。
她這個人有時候衝動起來做事確實不計後果，比如參加交流會的時候睡覺，又比如辭職的時候怒罵溫司屹。
得意忘形就會樂極生悲。
上了飛機，笑容甜美專業的空姐站在艙門口問好。
“那麼麻煩你們兩位，先去財務領工資吧。”
當然她也是順便安慰自己，溫司屹對她這兩天的高冷只是他的本性，而不是對她不滿。
聽到身後的動靜，伍峰和馬彬兩人轉過身，看見竟然是溫司屹，端著咖啡的手都下意識抖了抖，連忙說，“溫總。”
至少首先, 她得讓溫司屹意識到她的不可替代性。
飛機在空中飛穩以後，空姐Mary按照周清清的要求端上兩杯冰水過來，一杯放在溫司屹面前，一杯放在周清清面前。
“看這架勢，估計很快就要被辭退了。”
——
溫司屹看著眼前的冰水微微皺眉。
“辭退？”
比如自從上次在衛生間被周清清抓包以後，伍峰和馬彬兩人就懷恨在心。即便周清清當場罵了回去後並沒有小心眼地給兩人甚麼處罰。
茶水間裡，咖啡機在工作，完成後流下黑棕色的液體，伍峰接了一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那個周清清最近是被溫總厭棄了吧？這兩天都很少看見她的身影。你知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碰巧聽到這兩個人的談話。
如果一個員工能力優秀，即便有些許的小瑕疵，但他是不介意再給人一次機會的。
有關國外分公司的業務向來都是由周清清處理的，所以此次去國外隨行當然也是她。
溫司屹來茶水間，本來是來找周清清拿資料的。
總裁辦不止一個助理看出來周助理和溫總之間氣氛的微妙不對勁。
應該沒甚麼事吧……
但也有那種儘管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卻還能頭頭是道說出一二三的。
周清清嘆氣。
這兩天她覺得要辭職了，又因為經歷了李佳媛的事憋了一肚子氣，便不管不顧地發洩了一些情緒, 是她太年輕了。現在想想, 真是後悔到要掉眼淚, 如果不是她蹦的太高, 也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無法收拾的局面。
國外分公司的科技新品釋出會在即。
她學習快，智商又高, 總是能第一時間領會他的意圖, 配合默契。對於溫司屹這麼挑剔的人來說，再換一個不一定覺得滿意。
在下面配上了自己的修改方案，看了看，各方面都考慮到了。
周清清覺得自己已經夠高冷了，但是在溫司屹面前還是差了許多。
溫司屹不會因為一個員工的求饒或者嘴皮子功夫而讓她留下，他永遠看中的是一個員工的能力。
這年頭助理很好找，但是像她這麼優秀的且和他適配度高的助理, 不好找。
休息時間，大家都在午休。
還好他們剛才並沒有說溫總的壞話，說的都是周清清。
但這次周清清將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得很完美，同時，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和溫司屹再相處相處，工作上一絲不苟，讓他意識到她的能力真的不是誰都可以替代的。
“這還用猜，肯定是犯了大錯唄，估計是搞了甚麼無可挽救的大簍子咯哈哈哈。我跟你說，原先我就不覺得她一個女人能有甚麼能力，那點事情誰做不好，讓我來做我比她做得好一萬倍！也就是長得漂亮，估計私下裡不知道多亂。”
平常工作事忙，再加上管理嚴格，大多數人並不太敢說上司的八卦，大家偶爾會在休息的閒暇時間互相聊兩句，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發生了甚麼，閒聊也就沒了下文。
將底下遞交上來的有關溪山度假村的宣發方案認真看過一遍, 周清清很快做到心中有數。
周清清立馬笑了笑，不動聲色地透露著自己對他的關心和貼心，“現在天氣太熱了，冰水比較好。”
結果溫司屹不僅無動於衷，下一秒就對Mary說，“麻煩幫我換一杯溫水。”
馬屁拍到馬腿上的周清清，“……”
可能是她這段時間過於肆意，馬屁技能稍微有點生疏了。
因為周清清交代要冰水，所以Mary就直接端了兩杯冰水上來，正要把其中一杯遞給周清清的時候，溫司屹再次開口，“幫她也換一杯。”
周清清腸胃弱，不能總是喝冰的，上次就因為吃了垃圾食品，喝了冷飲進了醫院。
周清清笑眯眯地看著Mary：“麻煩你了。”
Mary感受到他們之間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和以往都不太一樣。以往怎麼說呢，周助和溫總之間火藥味更重一點，現在反倒是覺得……奇怪。
但是她的職業不允許她說廢話，也沒多說，轉身又倒了兩杯溫水過來。
‘倒水風波’過後，飛機艙內漸漸安靜下來，此時已經是北京時間晚上的十一點，飛機還要飛十個多小時，溫司屹揉了揉痠痛的眉骨，將無框眼鏡摘下，然後躺下閉上眼睡覺。
而周清清……她還在拿著手機，低頭愁眉不展記錄著甚麼。
老闆要睡覺，員工自然沒有還說話的道理。
擰著眉頭在手機上寫寫畫畫，直到半個小時後周清清才好像做完。
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溫司屹，安靜地閉著眼，像是已經睡著了。
看了看，又感受了下空調的溫度，其實還行不算太冷。周清清對Mary招了招手，等她過來，“你幫我去拿兩條毛毯過來。”
Mary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溫總睡著了，她是輕易不敢打擾的。不過既然周助發話了，那就沒甚麼問題。
拿了兩條毛毯出來，一條遞給了周清清，一條正準備拿過去給給溫總蓋上，卻被周清清阻止。
奇怪地把另外一條毛毯也遞給她。 接著，就看見周清清從位置上起來，拿著那條毛毯走到溫司屹身邊，蹲下.身嚴嚴實實地，小心翼翼地親手幫他蓋上了。
Mary一陣錯愕。
怎麼覺得這次的周助……額外的……貼心？
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周助有這麼貼心麼？她怎麼感覺周助以前還挺嚴肅的，不假辭色公事公辦的那種，很像溫總給她的感覺。
這次的表現，卻實在顯得有些溫情了。是發生了甚麼麼？
低調地獻完了殷勤，周清清帶著深藏功與名的笑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文水謠和她說了，要哄到一個男人的心（從文水謠的角度來說），不能大喇喇地表現出一副‘看，我對你多好’的樣子出來，因為往往直白的，容易得到的東西對男人來說並不算珍貴。真的要讓一個男人動容，就應該學習電視劇裡手段高超的白蓮花，故意默默地在男主身後做對他好的事，然後不動聲色隱秘地讓男主發現，一副‘只要你好我就心滿意足了’的表現，他們才會有意料不到的感動。
雖然周清清是要讓溫司屹心軟讓她留在公司，但他也是一個男人，本質也是殊途同歸的。所以其實一路上她默默做了很多事，比如現在她默默給他蓋毯子，比如來機場的路上她默默給他擋住了車濺過來的水，比如她看他嗓子不舒服，額外默默地給他準備了潤喉的茶水。
但讓她比較苦惱的是，也不知道她這個默默太默默了太隱蔽了，還是溫司屹太遲鈍了，他壓根沒發現她暗暗替他做了那麼多。
所以電視劇裡的白蓮花是怎麼默默做好事又讓男主不動聲色發現的？
文水謠也沒教她呀。
帶著這樣的煩惱周清清憂愁地拉下眼罩開始睡覺。
這一覺睡得有些久，她是聽到了飛機即將降落的播報才悠悠轉醒的。睜開眼一轉頭，發現溫司屹早就醒了，此時正靠坐在位置上看報紙。
眼睛瞅了瞅，看見那條毛毯正蓋在他的膝蓋上。
那麼問題來了，溫司屹有發現是她貼心地給他蓋的毛毯麼，如果沒有，她該怎麼提醒才會顯得不那麼刻意呢。
結果還沒想出辦法，她的好朋友Mary過來收毛毯時非常貼心地來了一句，“周助你醒了？”
然後看向溫司屹，“周助怕您睡得不舒服，還特意幫您蓋了毛毯呢。”
周清清：“！”
這助攻，簡直就是她剛想打瞌睡她就遞上了枕頭！
她宣佈，從現在開始，在她心裡Mary女士配享太廟。
如果她能留在溫氏的話，她一定會給她加薪水！
按下內心的激動，周清清還停了兩秒，這才矜持地去看溫司屹的表情。
應該會有一點動容了吧？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溫司屹將報紙放在桌上，然後面無表情淡淡地閉上了眼。
周清清：“……”
怎麼了，現在做好事不留名都感動不到他這顆冷血的心了嗎？
還是前幾天她羞辱了他他還懷恨在心呢？一個集團的大老闆，胸懷真是比針眼還小！
眼看著‘默默感動’這套計策無用，周清清想了想，還是決定換種方式。
——
下了飛機到美國時候又已經是晚上。
在飛機上睡了整整一覺，此時肚子裡已經空空。
但溫司屹是個在各方面都十分挑剔的人，就算是餓了也不會隨便對付一口。到了他在美國的別墅，一個多月的空置讓冷冰冰寬大的別墅顯得毫無生氣。
好在周清清早就提前購置了一些蔬果，等他們到別墅時，東西剛好也送了過來。
在飛機上睡夠了，此時的周清清精神百倍，加上有心討好，所以她提著新鮮的蔬菜肉類進了廚房親自下廚。
溫司屹自然是忙的，他一來到別墅就進了書房處理工作。
一個小時後，
端著香噴噴的三菜一湯到了餐廳，雖然賣相一般，但勝在乾淨衛生。
走到二樓書房，敲了敲房門，“溫總，出來吃晚餐了。”
沒過一會兒溫司屹從裡面出來，兩人來到餐廳坐下。
用餐時，偌大的餐廳裡氣氛十分安靜。
作為他的貼身特助，和他一起用餐，甚至住在他家的客房，這對周清清來說都已經是家常便飯。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今天吃飯的氣氛，額外的沉默。
溫司屹在吃飯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話，當然周清清也是。
若是平常她也懶得管了，但是現在，她覺得她還是該說點甚麼來打破沉默比較好。
所以她把一道燴牛肉往溫司屹面前移了移。
溫司屹只略微頓了頓，又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餐。
不僅如此，吃完晚餐後周清清便積極地拿著她修改完善的溪山度假村的宣發方案敲開了溫司屹書房的門，她這次實在用心，甚至還做了ab不同的選項，而兩份方案都可圈可點。
溫司屹接過來，把兩份方案看了一遍，最終將其中一份方案推回到周清清身前，“讓他們按照這份去執行吧。”
“好的。”
見周清清沒走，溫司屹這才抬起頭，“還有事？”
“也沒甚麼大事，”周清清站了半天，想了半天，欲言又止。她覺得自己的認錯態度已經算是到位了，至少應該可以彌補他之前被她羞辱的事吧？她想直接和溫司屹攤牌，問問他的想法。嘴唇動了動，但又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於是最後笑了笑，“就是想問你，要不要來一杯牛奶，我可以去買？”
說完目光緊緊地看著他，好像只要他點頭說一個‘好’字，她就可以立即出去為他衝鋒陷陣一樣。
而她的目的是甚麼，顯而易見。
這幾天她若有似無的討好，用心，他不是沒感受到。甚至在那天晚上她發了那兩條資訊開始，他就猜出了她的目的。
一個晚上就有了不同的態度轉換，不用猜也知道這裡面發生了甚麼，至於是甚麼，他沒有興趣也不願探尋。但是無論如何，她是憑甚麼覺得在他這裡，她可以肆意地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是他給了她底氣，還是錯覺？
溫司屹骨節屈起，沉默一會兒。然後後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薄唇扯了扯，語調閒適，“周小姐？”
這個稱呼一出，周清清心裡立馬‘咯噔’了一下。
“你很貼心。”
周清清眼睛一亮。
溫司屹勾唇，“但我不需要。”
“……”
不知道為甚麼，這血突然又要倒湧上頭來了。
“我想你只是我請來的助理而不是家政對麼？剩下的這段時間，麻煩你只需要做好助理的本職工作，其他的像是蓋毯子買牛奶這種生活小事，不需要你操心。”
聰明如周清清，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她的討好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這也就是說，她這幾天做的所有的事他其實都是清楚的，就是冷眼看她表演無動於衷罷了。
“時間不早了，出去吧。”溫司屹慢悠悠下了最後的通牒。
除此之外，之後在美國幾天，除了在公事上兩人正常有所交流，其他時候溫司屹對她依舊不冷不熱。
這種情況之下，周清清第一次，有了沒把握的感覺。
——
紐約分公司的科技新品釋出會在即，周清清晚上把所有關於產品的材料又重新看了一遍，她記憶力好，理解能力強，基本上看過的東西，一遍，兩遍，就記得差不多。
再加上本身她對此次釋出的晶片早就有足夠的瞭解，所以在第二天的新品會上，足以應對各種刁鑽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