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捧你。
周清清因為感冒睡得太沉，所以沒發覺在她睡著後的半個小時，溫司屹的保鏢便趕了過來將門開啟。
為首的那個黑衣保鏢站在溫司屹面前，用力一低頭，“抱歉溫總，是我們大意了。”
“無妨。”
溫司屹走到門外站定，偏頭往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聲音淡淡，“走吧。”
“是。”
林成將門輕輕關上，剛才他們開門時已經將鎖調回原位，所以周助理睡在裡面很安全。第二天睡醒門也是可以開啟的。
只是他比較疑惑的一點是，為甚麼溫總不把周助理叫醒？
周清清也有這個疑惑。
天知道第二天早上她美美睡了一覺，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醒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裡沒有溫司屹身影的那種一瞬間的驚嚇。
可是要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想這麼做。
要不是她清醒了，怕是要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呢。
周清清從她身邊穿過，直接進了房間，也不繞彎子，“你接到電話了吧？”
“我知道了。”
虧她這麼相信她。
另一邊楊笑怡在房間裡已經慌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雖然昨天她及時走了，還撤掉了安排的狗仔，但她還是擔心，昨天一晚上心慌得都沒有睡著。
楊笑怡拖著身體起身去開啟門，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周……助理？”
果然在最裡側看見他的身影。
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別設計不成，反被他戲弄。
將簽好的檔案合上遞給她，溫司屹蓋上筆帽，沒甚麼語氣，“你看著辦吧。”
“我好心好意幫你，可你差點害我被溫總處罰丟了工作。”
周清清：“？”
他嗤了聲，“你是三歲小孩？沒有我陪著你睡覺會哭是不是？”
掛了電話後癱軟在地。
周清清還是不爽，“有勇無謀，高看你了。”
這也是周清清對自己的提醒。
把今早傳來的檔案讓他簽完，她待會兒就要趕往公司。
“我知道。”
說實話這楊笑怡超出她設想的膽大，原本週清清以為她最多用美人計和苦肉計之類，沒想到她竟然敢設計那麼多，還敢私下安排記者。
“嗯，剛剛經紀人打給我了，”楊笑怡突然升起一絲希望，“周助，您，您能不能幫我和溫總說一聲，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求求他，別封殺我。”
她十六歲出來工作為家裡還債，這麼艱難才有了今天。
楊笑怡剛想繼續求，就看見周清清對著她搖了搖手指，“因為你的封殺，是我親自安排的。”
楊笑怡抓了抓頭髮，“可能是因為我高中就輟學了，這些年為了給家裡還債，也沒顧得上多讀幾本書，是我太蠢了。”
“不能哦。”
溫司屹從不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費心，畢竟雜事小事都有她這個狗腿子處理呢。
明明都是他們逼的，最後結果卻要她來承擔。
“這都是我不對，是我沒做好。可是我甚麼都沒說，剛才經紀人問我，我也說是我一個人做的，溫總不會知道是周助在幫我的。”
“您怎麼來了？”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螢幕上經紀人的名字，楊笑怡慌忙接起，沒聽幾句頓時面無血色。
最後那群記者沒有出現，也算是楊笑怡聰明及時回頭。
楊笑怡或許以為有她的暗中幫忙，溫司屹查不到她頭上才敢這麼豁出去。可是她到底還是太天真，執掌偌大的一個集團的掌權者怎麼可能被這種小把戲矇蔽。
吃完了早餐，溫司屹和那位秦董今天早上要去打高爾夫，周清清就不跟著去當球童了。
她昨天真是昏了頭了。自以為有周清清的幫忙，再加上被她刺激了一下，就鋌而走險。
溫司屹討厭嘈雜，所以位置挑的比較偏僻，周清清快步走過去，將手裡的包重重拿起，然後……輕輕放下，“溫總您怎麼走了也不提醒我一下，您不知道我早上醒來沒看見你有多……”憤怒！
“……害怕呀。”
“……”
還以為見鬼了呢！
狗東西！
抬手叫服務生遞來選單，隨便點了幾樣，就看見溫司屹慢條斯理端起手邊的咖啡，“害怕甚麼？”
只是還有一件事……她有必要提一提，畢竟這是她作為助理的職責。用公事公辦地語氣問，“對了，楊小姐那裡……您打算怎麼處理。”
後面好不容易從林成嘴裡得到溫司屹在餐廳吃早餐的訊息，周清清氣沖沖地就往餐廳走去。
溫司屹是甚麼人，他是整個深城說一不二的大人物，一句話，就能讓她整個星途被斷送。
頓時愣在原地，“周助，為甚麼……”
知道沒有辦法了，低下頭，聲音低啞，
“我也知道，周助也是不得已，我不怪你。”
只是大概是快要崩潰了，楊笑怡也顧不上只和周清清見了幾次面，忍不住和她傾訴自己的人生。
八歲之前楊笑怡也有很好的人生，家庭幸福，父母和睦。但自從爸爸沉迷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後，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高昂的利滾利的債務像雪花一樣壓在她身上讓她不得喘熄。
她只有更紅，更火，拿到更多的資源，才能還清一筆筆高昂的債務。為此她付出了太多，去酒吧賣過唱，被逼著陪過酒，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醫院第二天又去拍打戲……
無良經濟公司知道她家的情況，反而變本加厲一次又一次地逼迫她。
“我還有在讀高中的妹妹要養，債也沒還完。”楊笑怡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可是我現在完了。”
這些年的壓抑痛苦讓楊笑怡捂住臉失聲痛哭，怎麼也止不住。
房間裡充滿了悽慘的哭聲。 周清清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誰說的？”
楊笑怡抬起淚眼朦朧的眼，希冀道，“您是願意為我去向溫總求情麼？”
周清清擺手：“溫司屹那人最冷血無情了，你賣再多的慘哭倒長城他都無動於衷。”
“那……”
周清清蹲下.身，打量著楊笑怡清純漂亮的臉，笑眯眯地說，“我捧你。”
“……”楊笑怡擦掉眼淚，苦笑，“周助理，謝謝你的一番好意。但您別開玩笑了，雖然您在溫總身邊前途不愁，但是說要捧我，還是有些差距的。”
“要多少錢才能捧你？”
“這不是錢的問題，經濟公司現在覺得我得罪了溫總要將我雪藏……而且周助理，您也當不了我的金./主啊。”楊笑怡在浮華虛偽的娛樂圈待久了，已經習慣了對形形色色的人都戴上討好的面具，也見慣了表裡不一的人，早就沒有那麼天真。
可是當週清清問出要多少錢才能捧她的時候，有一瞬間，她竟然快要相信了。
周清清不甚在意地說：“是麼？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
“總之，這事兒呢，我也有點責任，讓你一個人承擔後果不太地道。雪藏沒甚麼了不起，大不了解約換一家經紀公司，你演技好總有出頭的一日。這幾個月你先休息一下，我到時候會想辦法的。”
“幾個月你總能撐一撐吧？”
楊笑怡遲疑地點了點頭，“可以的。”
周清清站起身：“你這幾個月就好好休息，不是說沒有自由過麼？”
“是……”
她困在債務和責任的牢籠裡，很久不見天日了。
“那就出去，吹吹自由的風。”
看著周清清離開的背影，楊笑怡不知道為甚麼，忽然感覺她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就像是溫總給她的感覺。
明明知道真的相信她的話很愚蠢，可是最後，她不知道為甚麼，還是決定要相信她一次。
可能也是，想為自己活一次吧。
——
回到公司後，周清清極有效率地把工作處理完，將任務交代下去後，仰頭鬆了鬆脖子。
溫司屹不在，她整個人都輕鬆了好多倍，也不用總是端著。
實在沒事幹，周清清也不好明目張膽地玩手機，就無聊地開啟掃雷，玩了幾局覺得實在簡單，沒意思又關上。
到了午飯時間，Ailly過來找她一起去餐廳吃飯。
在視窗打了份粉蒸排骨和西紅柿炒蛋，剛坐下，Lucy起了話頭，“對了周助，下個星期咱們總裁辦和運營部一起團建，地點定在哪裡啊？”
“不清楚，”周清清咬了一口排骨，“這是朱熊負責的。”
朱熊這人最熱衷安排這種活動，還喜歡搞一些沒有必要的創新。
“那溫總會參加麼？”
“不會。”
溫司屹這種利益為先的資本家怎麼會費時間和員工參加這種活動，他走得可不是平易近人的上司路線。
Lucy她們大鬆一口氣，“那就好。”
有溫總在，他們實在太拘束了。
雖然溫總長得帥，但實在冷漠，吃不消，完全吃不消。
周清清十分認同。
特別是在接到溫司屹發來資訊說下午不必去接他的時候，她感覺今天的天氣都格外的晴朗，空氣也額外的清新。
回到工位上，從抽屜裡抽了包薯片開啟，直到快吃完才想起熱量太高，最後安慰自己開都開了，還是全部吃掉算了，不然浪費。
最多，下次她不吃了就是。
楊笑怡的事情處理完，她最近就不宜有甚麼大動作了。
而且，溫司屹也不見得會答應聯姻吧。最近沒看到這兩家有甚麼訊息。
“在嗎？”
文水謠的微信彈了出來。
“在。”
文水謠，“咦，怎麼今天有空了？”平常給她發訊息，哪次不是忙到晚上才回？
周清清：“因為扒皮老闆不在。”
“怪不得回這麼快。昨天干嘛去了，給你發資訊也不回？”
周清清往上翻了翻才發現她的資訊，是昨天晚上訊號被遮蔽那段時間發的，早上她一忙，又忘了看。
“別提了，昨天晚上倒大黴了。”
想到昨天被溫司屹故意戲弄的事她就來氣，把其中一些彎彎繞繞和細節省去，周清清對著文水謠大吐特吐，“他就是故意的，遛著圈地耍著我玩，簡直是叔可忍清不可忍。”
“哎呀，你別亂用成語啊！”文水謠疑惑，“他明知道有問題，然後故意拉你進去？”
“對！”越想越氣，“關鍵門開了也不叫我！”
雖然是她設計在先，但這也不影響她被他戲弄以後生氣。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惱羞成怒吧！
文水謠奇怪：“你老闆經常這麼對你麼？”
“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就是心黑。腹黑又惡劣。”
“那出了這樣的事，他沒罰你？”明明已經懷疑是清清乾的，最後也沒有任何反應？
周清清快速打字：“他太忙了，還沒來得及修理我。”
文水謠思考了會兒，得出結論，“那這麼說的話，你老闆對你還挺好的嘛。”
“？”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