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裴隊的相親經驗?
因為有裴隊對軒軒那種老母親一般不放心的心理, 中午的時候白子涵只得去了裴鈞爺爺那裡將孩子給接了出來:
“白叔叔,我們是要去看裴叔叔嗎?他傷的嚴重嗎?”
坐在紅色牧馬人副駕的軒軒抱著自己裝滿了書的書包睜著大眼睛問著,白子涵轉頭看了他一眼, 在那雙大眼睛中清晰地發現了他的不安,想來軒軒是知道裴鈞住院的, 之前裴鈞沒回家肯定是要給孩子個說法:
“不算嚴重, 就傷了手臂, 你要相信你裴叔叔, 這點兒小傷都不看在他的眼裡的。”
白子涵心中吐槽但是嘴上還是非常誠實地安慰著小東西,這孩子說來也是命苦,父親犧牲的早, 母親也沒了,好容易遇到了裴鈞這樣真心收養他的, 奈何裴隊心懷天下, 時不時給自己搞進醫院,弄的孩子都跟著擔驚受怕。
軒軒眨了眨眼, 沒有說甚麼,只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看向了前方的路面:
“中午想吃甚麼?咱們買回去,直接到你裴叔叔病房吃,烤鴨, 海鮮?羊排?。”
軒軒無語地轉頭:
“有傷口不能吃海鮮吧?”
之前他媽媽病了那麼長時間,他也經常在醫院裡, 甚麼傷口的禁忌他也是聽得明白的,白子涵一手扶著方向盤等紅燈,笑著出聲;
“他?他那麼能耐一個人有病號餐就夠用了, 我是說咱倆, 快, 趕緊做決定,一會兒過了這條街不好掉頭了。”
可能是白子涵的性子一點兒大人的樣子都沒有,軒軒對他甚至比在裴鈞的面前都放鬆,他看了看身邊的店,看見了那家老字號的烤鴨店,他早上粥喝的多,上了幾次廁所之後就有些餓了:
“我想吃烤鴨。”
白子涵對於軒軒直接說出自己想吃甚麼的這種進步表示非常的欣慰:
“走著。”
“點菜又不是炒菜,這麼大有甚麼不行的,再說了,他點甚麼我吃甚麼唄。”
“看不出來啊?飯店啊,兒子說要吃烤鴨,看,小蘿蔔頭自己在前面點菜呢。”
裴鈞的眼中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白子涵這麼做的用意,軒軒畢竟是剛來他家,總是會有一些距離,這樣放手讓他一個人做主,孩子才能對家庭生出認同感。
說完白子涵就真的拿出了手機給裴鈞撥了出去,裴鈞剛撂下和程建的電話:
“我和你裴叔叔影片。”
“這大書包放車裡沒人偷的,走。”
半個小時之後帶著打包的飯菜兩個人出發去了醫院,中午的時候裴鈞的病房空前的熱鬧,加上楊聰四個人吃了一頓飯,楊聰本來就算是同齡人中比較幼稚的,很快就和軒軒打成一片了。
白子涵看軒軒吃了不少,肚子都鼓起來了,打手一揮:
“楊聰你帶他到樓下花園溜溜,消消食,帶上門。”
“接到軒軒了?你這是在哪?”
“我都吃”
沒一會兒軒軒就跑了過來:
“白叔叔,你吃不吃蒜?吃不吃辣椒?”
軒軒一愣:
“那你呢?”
“成,那就都吃,我也不挑。”
“幹嘛?”
軒軒他還能更不靠譜一點嗎?
攝像頭一轉,裴鈞就見軒軒穿著白色的小襯衣仰著頭和服務員說著甚麼,目光有些笑意:
車一個變道就到了右側車道,一大一小停車下車,看著軒軒還揹著他那大書包,白子涵給拎了下來:
“你就讓他一個人點啊?”
兩個電燈泡走了之後白主任就拿過了裴鈞的手機,裴鈞一挑眉:
他一把摟住小傢伙的肩膀帶著人進了屋,進屋之後像是大爺一樣坐在了一邊,這家店沒有選單,是實物點菜,他直接把軒軒往前面一推:
“去,想吃甚麼自己和服務員姐姐點菜。”
“我都行,你吃不吃啊?”
“把醫院的小程式開啟。”
白子涵按著他的手就直接將螢幕解鎖,然後點開了微信中公安醫院的小程式,現在醫院也實現了便民資訊化流程。
所有在醫院做的檢查結果都會在手機的小程式上查到,這幾天他就看了這人的片子,至於其他的檢查結果也看的不是很詳細。
裴鈞入院到現在化驗了不少的專案,只不過胸片還沒有複查,排的是週一複查胸片。
醫生看報告的時候似乎都有一種嚴肅的感覺,裴鈞立刻不出聲了,只不過他看著白子涵的臉越來越嚴肅,嚴肅的他都以為他可能是得了甚麼不治之症。
“有甚麼問題嗎?”
白子涵看了半天之後啪地一下撂下了手機:
“有甚麼問題嗎?裴隊,你可以啊,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可以把自己折騰到貧血?你看看你血紅蛋白的含量,還有每天早起的血壓檢查,你自己不覺得頭暈嗎?”
上一次的傷加上這一次的傷,也只有上一次手術中和術後的時候輸了一共有400cc的血,那是因為血紅蛋白實在是太低,但是輸血也不能多輸,容易造成排異反應,本來上一次出院之後是可以在家好好養養的,現在倒好,家裡沒住上幾天就又跑到醫院來了。
裴鈞一貫能的皮實能忍,早上起床,還有有時候頭低的時間長了眼前就會發黑,只不過忍忍就過去了,他也沒有說,再說醫生已經開了生血的藥了。
“是有一點兒,你看人家醫生給開藥了。”
說完裴鈞就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補血口服液,說實在的,他還是第一次喝這東西。
白子涵臉色不愉:
“從今天晚上開始,吃豬肝。”
裴鈞立刻皺眉:
“我不喜歡吃豬內臟。”
“沒讓你喜歡,只是讓你吃。”
裴鈞醫生都不講人權的嗎?
“我甚麼時候能出院啊?”、
白子涵看著他的時候整個人都很佩服他,手指了指那個還吊著的手臂,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開口:
“裴鈞,來的時候我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設,不斷地在給我自己做心理暗示,你受傷了,不能和你一般見識,要包容,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立下flag之後總是很有挑釁精神地發言?你是不是覺得這截輸液管不應該掛在上面,而是應該纏在你的脖子上面?”
裴鈞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上一次這人讓他猜他用輸液管勒死他需要幾秒的事兒:
“我就是隨口問問,別這麼暴躁。”
“暴躁個屁。”
今天是週六,軒軒放假,這會兒回家也是沒人,他便和白子涵乾脆直接待在了裴鈞的病房,可能是白子涵多少還是有些身為醫生的壓迫感在,下午裴鈞在開影片會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子涵,發現那人一個眼角都沒有給他的時候才算是放心打通了影片。 都說刑警不是人乾的工作,在看到程建和裴鈞的時候白子涵終於相信了這句話,算起來,程建都已經連軸轉了快三天了吧?裴鈞昨晚就勒令人今天在家休一天,但是就這樣也沒有擋住程副隊長加班的勁頭:
“老程,你那黑眼圈快趕上國寶了,下午就回去吧,你把口供發給我。”
裴鈞也知道他這一住院,甚麼事兒都落在了程建的頭上,程建此刻剛剛吃完午飯回辦公室眯了一覺醒來:
“沒事兒,下午提審丁輝,這小子油滑的很,先磨吧,晚上我過去看看你。”
丁輝就是丁師姐丁蘭的弟弟,也是志康醫療的負責人,這樣的人可想而知並不好審,裴鈞開口:
“徐鳴現在是犯罪嫌疑人,違規實驗室的藥品有理由可以和來寶村的案子聯絡起來,準備讓他和李長河做DNA比對吧。”
白子涵在看守所走這一遭,為的就是能讓徐鳴的破綻漏出來,現在人終於被抓了起來,這DNA鑑定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放下電話之後白子涵開口:
“如果這位徐教授真的是李長河的兒子的話,這個案子便真的算是告破了,或者不止這一個案子。”
裴鈞抬眼便看見了白子涵眼中的涼意,他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甚麼的,陳牧五年前被注射的藥品很有可能就是從徐鳴這裡來的,甚至就可能是從志康醫療的實驗室中研究出來的,這底下肯定還藏著不少的案子。
“嗯,如果真的是他,確實後面還有不少的案子,不過那後面的案子就不光是我們特勤刑偵在盯著了,緝毒口的人也會過來,這一次的線人就是馮賀那邊的人。”
白子涵一挑眉:
“馮賀?是那個和你不對付的禁毒支隊長?”
裴鈞轉頭給他糾正:
“是禁毒總隊副總支隊長。”
“比你高半級唄?”
“嗯。”
白子涵自然是知道那位副總支隊長對裴鈞的成見是打哪來的:
“那這一次他也算是幫你了吧?”
裴鈞看了看他開口:
“實驗室中違規實驗的案子,本來就涉及到了他那邊的問題。”
白子涵看著這人不領情的樣子有些好笑。
裴鈞不理他的笑意,而是開口問了一句:
“下午你留在我這兒?”
白子涵冷哼了一聲:
“瞧瞧你甚麼態度,我可是在裡面待了那麼多天,你就一點兒也不想我?這好不容易出來了,幹嘛?趕我走?”
裴鈞從小到大都很佩服白子涵的那張嘴:
“我敢啊?趕你走,你不得用輸液管勒死我?怕你無聊,哦,對了,一會兒軒軒回來你給他檢查檢查作業,這兩天在我爺爺那,他的作業也不知道寫的怎麼樣。”
“你這帶入爸爸的角色還帶入的挺快的。”
他想起來,之前在家的那幾天,裴鈞每天晚上都會抽出時間看看軒軒的功課和成績。
下午的這段時間,幾人分工明確,裴鈞盯著案子和審訊,白子涵帶著孩子坐在一邊,讓軒軒同學將作業都拿了出來。
其實這小學生主科無外乎語數外三門,之前的一系列變故其實軒軒語文和英語的成績下降的不是很多,畢竟這兩門語言類學科,好不是一天好的,差也不是一天差的,但是數學成績那就非常慘淡了,對比原來的堪比泥石流和山體滑坡。
尤其是孩子已經四年級了,已經開始接觸應用題,之前他耽誤了不少的課,現在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有趕上來。
白子涵看著最近一次軒軒測驗的卷子陷入沉思,他完全不知道從哪講起:
“來,這樣啊,我們首先先翻開書,你給我講一遍書上的例題,你能講明白的咱們就略過,你講不明白的我給你講,講完了我們再看卷子和習題。”
白子涵抽出了他的數學書,翻開第一章 第一節,指著第一道習題開口:
“開始吧。”
病房中裴鈞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審訊影片,偶爾低聲提點兩句,時不時看著沙發那邊的一大一小,這種感覺非常的奇特,軒軒磕磕絆絆講題的聲音,還有白子涵偶爾兩句提醒,讓他覺得這個病房好像比他從前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還溫馨一些。
晚飯屋裡的三人加上過來的程建和蹭飯的楊聰一共五個人,白子涵定了一桌子,而且沒有漏掉給裴鈞的特供菜品,熘肝尖。
裴鈞有一個習慣就是確實不是很愛吃豬的內臟,小時候過年家裡蒸的豬肝蘸蒜醬他從來都不碰,但是現在很顯然,住院的人在醫生面前是沒有人權的。
白子涵看著他一口一口吃熘肝尖異常地舒爽,程建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沒一會兒一碗大米飯就下去了,邊吃還邊感慨:
“這菜真不錯啊,老裴你傷好了回去上班,我就和你混了,蹭白主任的送飯。”
裴鈞笑罵道:
“你就這麼點兒出息,明天週末,急也不急這一天,在家休息一天。”
程建這一次還真是痛快地點頭了,笑眯眯地看著裴鈞開口:
“明天確實不去了,明天咱老程去相親。”
這話一出,桌子上連帶軒軒都看了過來,裴鈞有些好奇:
“相親?誰給介紹的?”
“你肯定想不到。”
“誰啊?”
“馮隊。”
裴鈞挑眉:
“馮賀?他怎麼想起給你介紹物件了?”
裴鈞對馮賀給程建介紹物件表示有些不理解。
他們市局出光棍,不,應該說是盛產光棍,下到實習生,科員,上到一些支隊長甚至馮賀這個副總支隊長都是單身的萬年光棍,馮賀這有女朋友的都是算是業界標杆,他實在是想不到馮賀怎麼想起來給程建介紹物件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不是轉業了嗎?在部隊的時候我有一次受傷是在軍總醫院住院的,當時認識了一個還在實習期的小護士,當時她就負責我這個病房,她剛實習手法還不太行,給我一紮就是好幾針,每次扎多了她就買奶茶給我,也是挺好玩的。”
程建端著碗,頂著一個大黑眼圈,提起那姑娘的時候倒是笑的遮掩都遮掩不住,白子涵看了一眼裴鈞,那眼中的笑意十分明顯,他這個手下的大將應該是要墜入愛河了。
裴鈞問道:
“你喜歡人家吧?”
“是挺喜歡的,不過那個時候我在部隊,也沒怎麼想這些,傷好之後我就出去集訓了,也就沒了聯絡,這不最近我才知道軍總醫院遷址,分院要搬到我們雲城,哎對,離我們市局還不遠,我這不就託人打聽了一下嗎?”
裴鈞夾了一口菜:
“打聽到馮賀那去了?”
“還真是,我才知道馮賀他姐是總醫院的,這不輾轉聯絡上了,哎,你沒有相親經驗啊?我明天穿甚麼比較好?”
他的話音剛落,一邊的白子涵唇邊翹著意味不明的笑意也看向了裴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