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裴鈞親自逮捕白子涵
兩人身上的衣服不知是甚麼時候被撕扯下去了, 白子涵平日裡看著和善脾氣好，骨子裡的佔有慾和偏執感卻極強，耳鬢廝磨瞧著似乎溫馨繾綣, 其實就連吻都在交戰，裴鈞扣著白子涵的腰, 只覺得對面的簡直就是一個想吃肉的狗。
換做了另一個人恐怕已經在主任這激烈又瘋批的攻勢下求饒了, 很可惜, 白子涵的對手是裴鈞, 裴鈞的職業就註定他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人，對甚麼樣的人有甚麼樣的辦法，白子涵發瘋他就由著他的發瘋, 但是想竄上去卻是沒門。
花灑的水流衝在了兩個人的身上，誰的呼吸都已經凌亂粗重, 白子涵有些不滿淋在臉上的水, 終於鬆開了裴鈞的唇，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中映出了明顯的欲色,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裴鈞的唇上，抬手撫過了他的唇峰。
裴鈞的唇色天生也不算紅潤，這一次手術之後大量失血, 平時看著更顯得寡淡了兩分，但是現在不但隱隱泛紅還有些腫, 這人平常是一眼看過去就禁慾板正的那種型別，這樣的模樣就是和他一塊兒長大的白子涵都沒見過。
裴鈞由著他的手作亂，第一次覺得這人是個妖精：
“鬧夠了沒有？”
白子涵嗤笑一聲, 另一隻手忽然在不知名的位置彈了一下：
“裴隊這話說的, 口不對心, 好像你不享受一樣？”
白子涵就算是瘋也大機率不會這樣，裴鈞知道過了今晚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溫情脈脈’了，他黑沉沉的目光中第一次寫上了明晃晃的‘放縱’兩個字：
“好，這就一塊兒享受。”
兩個人身上隨意裹了一條浴巾就出去了，還有些溼淋淋的身子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只是誰都不很服軟，誰都不肯出聲，房間中只有粗重的呼吸聲，裴鈞的腰間都能看到幾道清晰的指印。
這話音一落，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震驚了，程建轉頭：
“你說誰？”
“那個，你沒事兒吧？”
照例是白子涵開車送軒軒上學，孩子下車之後裴鈞才看了看身邊的人，有些不確定地問：
單看他的目光就知道他這個沒事兒指的是哪方面了，白子涵單手撐著方向盤，側頭看他：
白子涵沒有再說甚麼，車子拐進了市局的院中，裴鈞下車之前深深看了車上的人一眼，但是白子涵卻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擺了擺手，就直接發動了車子。
第二天的早上，屋內還保持了昨天晚上那最後的凌亂，這絕對已經創下了裴鈞房間最亂的記錄，以至於早上醒過來的裴鈞看見這一室景象，血壓都已經竄了上來。
直到電話接警臺的電話進來，吳輝的臉色大變：
“你想感受一下嗎？我可以成全你。”
“嗯，下來了，確認無疑。”
“再睡會兒。”
白子涵卻一下起身撲了古來，裴鈞下意識接住他，神情防備，生怕他大早上的作妖，好在白主任打了一個哈欠，算是想起了今天小的要上學，醒了醒神也跟著起來了。
裴鈞側頭：
白子涵哼笑一聲：
“裴隊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鹹吃蘿蔔淡操心。”
裴鈞拿他沒辦法，不過看著這活蹦亂跳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事兒，索性不問了，白子涵重新發動了車子，在開上高架之前問了一句：
“李長河和李政德父子關係的鑑定下來了吧？”
“老大，有人匿名舉報，說，說白主任給來寶村的村民注射不明藥品。”
白子涵卻隔著杯子過來摟他：
裴鈞看著他那眼睛都睜不開的架勢，抬手在他的脖頸後捏了捏：
“你睡吧，我去給軒軒做早飯。”
這一上午的時間裴鈞都都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就低頭看一看手機，尋常白子涵總是喜歡發訊息，但是今天上午手機安安靜靜，那個頭像的上方一直也沒有小紅點的出現。
裴鈞眼底有些擔憂，他確實沒有那個啥過，不知道會怎麼樣：
“問你真的，有沒有事兒？”
白子涵不喜歡起早，只要不是不得不起他都習慣再懶一會兒，這一點和裴鈞那個自律狂十分不同，兩個人昨晚自然是扯著一個被子蓋，裴鈞起來掀開被子白子涵就再將被子拉上，裴鈞看了看身邊的人，揉了揉額角，實在是有些無法想象他們昨天晚上的瘋狂。
“白主任，白子涵。”
程建看向了裴鈞，卻見那人的臉色也鐵青一片。
警車閃著警燈開在路上，期間裴鈞一句話都沒有說，陰沉的臉色讓整個車裡的人都噤若寒蟬，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出警的時候大家穿的都是便裝。 十樓是精神科的病房，此刻十樓的病房已經被醫院的安保人員把住了門口，程建上前亮出了證件，那病區的大門這次被開啟，皮鞋踏在瓷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白子涵坐在走廊的盡頭，身上還穿著白大褂。
他的身邊坐著兩個安保處的保安，他抬起頭就看見了那個早上剛剛告別的人，裴鈞死死盯著他。
“裴鈞，如果有一天需要你親自抓我歸案，不要猶豫。”
白子涵之前的話還縈繞在裴鈞的耳邊。
醫院的領導也在，裴鈞看向了公安醫院的院長，那老院長的臉色也不好看，看著白子涵就像是恨鐵不成鋼一樣，裴鈞開口：
“徐院，情況確認了嗎？”
老院長點了點頭：
“是護士先發現的，藥物確實不是日常應該給那個病人用的藥。”
這今日過來的特勤刑警隊的人，對白子涵都不算是陌生，誰也想不明白他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兒？在醫院擅自給患者注射並不在醫生處方中的藥品，這種事兒可是可大可小啊，先不說是職業生涯要斷送，弄不好是要進去的。
此刻剛剛得知訊息的楊聰從樓上狂奔下來，他看見的第一個畫面竟然是他他師父伸出手主動被銬的畫面？
他現在也顧不上醫院還有這麼多的領導了，直接衝了過去，看向裴鈞：
“裴隊，這一定是有甚麼誤會吧，我師父怎麼可能隨便給別人注射藥呢，這肯定是誤會，是有人陷害，裴隊，你一定要相信我師父啊。”
他扒著裴鈞的袖子慌亂地開口，裴鈞一言不發啊，楊聰的心開始發涼，轉頭看向了白子涵：
“師父，你說話呀，這個肯定不是你做的，你和裴隊解釋啊。”
白子涵平靜地看了看這急的都要上房的小徒弟：
“以後恐怕不能教你了，收著點兒嘴，別貪吃多幹活。”
監控，認證，被拿去檢測的藥品物證具在，沒有甚麼可抵賴的，事實十分清楚，裴鈞終究沒有給白子涵上手銬。
“帶走。”
還是那輛警車，裡面也還是那四個人，開車的是吳輝，副駕駛坐著的是程建，後排的兩人正是白子涵和裴鈞，位置似乎都沒有變，但是身份卻已經從去查案的警察組合變成了警察和犯罪嫌疑人。
車裡裴鈞不開口，就沒有人開口，寂靜的讓吳輝的心裡都發毛。
審訊室中，白子涵脫下了那一身白大褂，僅穿了早上剛剛換的那身襯衣坐在了審訊椅上，審訊室的玻璃牆外面，吳輝坐在審訊記錄的位置上，裴鈞坐在旁邊：
“交代吧，今天給你給來寶村的村民注射的藥品是甚麼？”
裴鈞隔著玻璃開口，白子涵靠在椅背上：
“裴隊這話問的，我一個醫生給患者注射的自然是能救他們命的藥。”
“甚麼藥？你自己研發的藥？經過審批了嗎？臨床上市了嗎？白子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白子涵卻笑了出來：
“是我自己研發的有怎麼了？藥，只要對症只要有效就好，我不是在謀財害命，我是在治病救人。”
裴鈞直接開口引出從前的案子：
“救人？你真的是為了救來寶村的那些人？”
白子涵冷哼了一聲：
“裴隊覺得那些人配讓我救嗎？只不過藥物總要有人來試過才行，否則我的藥怎麼可能輪得上他們？”
吳輝已經被兩個人震撼的對話給驚在那裡了，看著白子涵的目光都有些不對，這人也是警察吧？怎麼能這麼勇？這種用活人做實驗的話他也敢我那個外說？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的裴鈞，他們家老大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他不敢貿然做聲，趕緊低頭做審訊筆錄。
後面的筆錄自然而然就牽扯到了當年陳牧被報復下毒的案子，除了裴鈞之外的警方人這才知道白子涵竟然是陳牧的堂弟？這麼多年他弄了那個實驗室就是為了研發當年那種精神類藥物的針對性藥？
白子涵坐在審訊室裡面一幅我甚麼都不在乎，都揚了吧的態度，連掩飾都不削於掩飾，對於裴鈞的親自審問可以說是相當配合了。
以至於今天知道這個事兒的市局警察們唏噓不已，於法律而言，白子涵今天的所作所為那肯定是觸線違法了，但是換成陳牧曾經的同事，換成同為公安系統中的警察，他們簡直敬佩白子涵是條漢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