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猜手銬有多少種用法?
裴鈞看著白子涵再一次問了出聲:
“你是不是真的做出了能夠緩解陳牧情況的藥?”
白子涵轉過了頭, 沒有躲閃很坦然:
“是。”
他確實已經做了出來,只是藥物的投用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和流程,他閉著眼靠在身後的座椅中:
“裴鈞,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親自抓我歸案,不要猶豫。”
裴鈞的眼中微微縮緊, 看了看副駕駛上那個相識了二十幾年的人, 他了解白子涵, 知道他會做甚麼, 不會做甚麼,也知道陳牧的案子對他來說永遠是一道傷疤,既然這個案子已經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那麼也該做一個了斷了。
“你放心。”
白子涵有些釋然地笑了:
“好,時間不早了, 接孩子去吧。”
裴鈞開車, 兩個人一路無話,車子開到了軒軒的小學門口, 今天是軒軒第一天上學,紅色的牧馬人在學校門口異常打眼,軒軒做過這個車,一眼就看到了這輛車還有站在車邊那兩個在人群中十分有辨識度的人。
裴鈞上前接了孩子過來, 軒軒拒絕了他幫他拎書包的舉動,跟著人上了車:
他們的小區離學校並不算遠, 軒軒骨子裡總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鑑於方才白子涵和裴鈞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進展,白子涵自然也就沒有再回自己那個沒啥人氣的家,而是自然地跟著裴鈞兩人到了他家,然後就面臨了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在,誰做飯?
因為軒軒到來,裴鈞倒是破天荒的將家裡的冰箱給填滿了,肉,蔬菜,水果,還有小孩子長身體必不能少的牛奶,酸奶一應俱全。
說完就輕輕推了一下裴鈞的腰,裴鈞笑了出來,抬手貼在了白子涵的額頭上摸了摸:
“你才剛到學校, 等你再大兩歲就可以自己走了。”
“你這麼體貼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白子涵並不算是多精通廚藝,一邊盤算了一下冰箱裡的菜一邊照了照做飯小影片,裴鈞坐在一邊給他剝蒜,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及案子的事兒,算是給這個晚上一個最後的平靜。
第一天到學校多少是有些不適應的, 不過軒軒的性格很好,倒是也挺容易融入班級的:
“挺好的,裴叔叔, 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軒軒很自覺地到了房間中寫作業,裴鈞到了廚房,想看看有甚麼能做的,剛剛開啟冰箱的門,腰就被一個力道扣住了,白子涵的下巴輕輕抵在了裴鈞的肩膀上:
“我做吧,你那肺嗆了油煙受得了嗎?”
白子涵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給笑罵了一句:
“你有受虐傾向啊?”
“今天上學感覺怎麼樣?同學們好不好?”
飯後白子涵將碗筷都丟到了洗碗機裡面,然後就陪著裴鈞坐在了沙發上,半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軒軒也寫完了作業出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可能是今天和白子涵就這麼忽然地,衝動地確定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關係,裴鈞現在還有些不適應。
四十分鐘之後白子涵總算是弄出了三菜一湯,裴鈞叫了軒軒出來吃飯,黑胡椒牛肉粒,炒小白菜,木須肉,加上一個紫菜蛋花湯,倒是有模有樣的。
從前對他來說,這屋子就是加班之後一個睡覺的地方,甚至主臥的那張床被他睡的頻率還沒有辦公室中的摺疊床多,如今這種飯後‘一家三口’坐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的場景實在是幾乎不存在在他的生活中,甚至都不存在於他對未來的設想中,他坐在那甚至有幾分尷尬:
“我給你們切點兒水果去。”
白子涵看著那個立刻起身去廚房的人抿嘴笑了一下,然後就看向了一邊的小鬼:
“作業需不需要檢查?” 因為家裡的變故,軒軒的成績還是不小幅度的下滑的,裴鈞也準備要抓一抓他的學習,但是畢竟孩子剛搬過來,又是剛轉學他也就沒有操之過急。
但是很奇異地,軒軒雖然是和裴鈞認識的早,也更熟悉,但是卻對這個剛認識沒兩天的白子涵更親,倒是也不能說是親,而是他對白子涵沒有像對裴鈞的那種明顯是長輩的敬畏感,反倒是能和白子涵打成一片。
裴鈞切了瓜出來看見的就試客廳中軒軒一條腿跪在沙發上,側著身子坐在白子涵的身邊,探著腦袋看著他給自己檢查作業,還給他塞了兩張演算紙:
“你要不要用筆算?”
一路卷王的白主任看了看小崽子遞過來的筆,蔑視出聲:
“笑話,檢查你這作業我還用的著用筆?簡直磕磣我。”
裴鈞將水果放下,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就也跟著坐在了一邊,直到軒軒將白子涵檢查出來的錯題都改了清楚這才算是完。
“好了,軒軒得去睡覺了,時間晚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裴鈞將軒軒送到了臥室,關好門,這轉頭就看見了白子涵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裡翹起了二郎腿:
“不走了?”
白子涵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怎麼?想我走啊?”
都是成年男人,再說白子涵吃藥作妖的勁兒在,裴鈞也算是十分有心理準備的:
“進屋去,小心一會兒軒軒出來。”
白子涵就這樣被他打包給塞到了屋子裡,他有些好笑,倚在門邊,看著裴鈞在身後還關上了門笑了:
“我說,怎麼弄的跟做賊似的?這不會不是你家吧?”
裴鈞掃了他一眼:
“我剛和軒軒說過我不結婚也不準備找物件,我們這就在一起,這不是給孩子一種我言而無信騙了他的感覺嗎?”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今天的狀況,白子涵拉著他坐下,他似乎是真的十分喜歡摟著裴鈞的腰,手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身:
“那就先瞞著,左右我就住在這個小區,就讓他以為我是時長來蹭飯蹭住的鄰居好了,裴隊,良宵苦短,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兒甚麼啊?”
裴鈞一挑眉:
“這麼迫不及待嗎?嗯?”
白子涵想起下午在實驗室裡的場景,臉黑了一下:
“你別以為你能佔到便宜。”
裴鈞扣住他的頭腦,一個吻印在了他的唇上,這個吻多少是帶了點兒強勢挑釁的意味:
“難不成你還以為你能佔到便宜?嗯?白子涵,我告訴你,先斬後奏的事兒你最好少幹,不然,看見那個床頭了嗎?你猜手銬有多少種用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