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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阮氏的成全

2024-01-16 作者:靡夏

第一百二十四章 阮氏的成全

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 終於落幕了。

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懸念,就這麼塵埃落定,裴錚被貶官, 收回了冊封, 他本人倒是沒所謂。

可阮氏的神情卻非常的不好, 她開始思考, 事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到底是陰謀還是意外。

聖旨下了之後, 裴錚從大理寺監獄被釋放,只不過不能隨意外出。

他被軟禁在自己府中。

即便不是鎮南侯府世子,他也還是裴元勳的嫡子。

除了皇帝, 沒有人會為難裴錚。

他被放出來之後,倒是安分守己了許多,不得外出便從不外出。

阮氏因為這一變故心中無法接受,病倒了。

母子倆相處的時間多了許多,卻也說不了太多的話,時常相顧無言,有些時候即便是裴錚想要說些甚麼, 阮氏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彷彿這個地方有甚麼洪水猛獸一般,讓他避之唯恐不及。

很多事情都沒有甚麼興致去聽。

到最後,阮氏也已經徹底的放棄了追問,只是問了一些問題,聽了許多關於他們之間的故事,點點滴滴的故事。

“母親是在趕我走嗎?”裴錚語氣淡淡,還夾雜著一些疑惑,“陛下已經準允我可以在母親痊癒之後動身去雍州。”

裴錚就更沒有了外出的理由, 日日伺候湯藥, 只希望母親可以快點好起來。

如今忽然問起,就連阮氏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從來都麼有問過這個問題,也從來都沒有好好的瞭解過這個人。

“朝朝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裴錚其實腦子還是懵的,他很想讓母親知道朝朝的好,卻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母親完完全全的知道朝朝的好。

蕭鴻熙得知是阮氏病倒了, 大手一揮, 同意了裴錚的請求。

“甚麼?”阮氏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情,這會兒是徹底不能平靜了,“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

也許是因為開啟了話茬,也許是因為當祖母的很想念自己的孫兒,阮氏時常會問起玖玖來,一來二去和裴錚之間的話也漸漸的變得多了起來。

陛下雖然準允,可她又能病多久?

誰都沒有說話。

兩人說著說著,就不可避免的會提起朝朝來,阮氏看著裴錚,頭一次認認真真的問裴錚,“不如你和為娘說說,柳朝朝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能讓你這般的念念不忘。”

有了阮氏的命令,裴錚自然是不敢胡言亂語的。

阮氏的病情反反覆覆, 一直都沒有好轉,但是裴錚離開京城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 裴錚便請求蕭鴻熙寬限些日子。

最終還是阮氏率先開口,“將藥端過來吧。”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瞞著阮氏,“玖玖知道。”

裴錚聞言,卻沒有反駁,只是輕聲的解釋著,“母親誤會兒了。”

阮氏看了裴錚一眼,像是不太明白裴錚為甚麼忽然之間變了性子,“你原本不是早就想離開了嗎?”

只是告訴阮氏,朝朝是個很好的人。

惹得阮氏頻頻皺眉,“你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了嗎?”

裴錚說了很多很多,阮氏也聽了很多很多。

母子倆的氣氛比起一開始要融洽的許多。

裴錚不能在京城久留,裴元勳也一直都沒有歸來,偌大的侯府其實也只有阮氏一個人在,她只能自己堅強。

“先前也一直都不願意回來京城。”

當祖母的心中自然是歡喜的,卻也不想裴錚說這樣的話,“我們家的孩子,自然是要平平安安的,總是喝藥怎麼行?日後不準胡說八道。”

似乎有甚麼在不經意間悄悄的改變。

這些話說的沒頭沒腦的,但阮氏其實是聽懂了。

他的解釋到最後也只是這麼一句,並沒有別的,阮氏像是瞭解了,又像是完全不懂,母子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裴錚將藥端了過去,阮氏是一個很配合的病人,一碗苦藥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裴元勳的回信也久久未到。

京中對裴錚總是多讚譽,甚麼才華橫溢,甚麼才高八斗,估摸著都是說大話的吧,如今給他個機會夸人的時候,怎麼就只會說這些廢話了?

裴錚無端端的被親孃嫌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裴錚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母親還在等他的回應,只不過他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在裴錚的敘述中,阮氏知道,是一個全然陌生的柳朝朝,她昔日從沒有好好的去了解過柳朝朝,如今聽到之後,心情卻有些微妙。

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太大。

她相信裴錚是不會騙自己的,只是說起話來的時候,還是有些顛三倒四,可阮氏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問他,“玖玖呢?知道這件事情嗎?”

“如今當真如你所願,三年五載都不需要歸家,不是更好嗎?”阮氏的聲音很輕,眸色極淡,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甚麼。

裴錚看著阮氏,忽然間想到了甚麼,輕聲同阮氏說話,“玖玖喝藥的時候,也是這般的面不改色,原來是遺傳的祖母嗎?”

阮氏靠在床上,看著裴錚許久都不曾說話, 良久之後才說了第一句話,“你應該去雍州了。”

“先前雍州突降暴雨,玖玖得了風寒,我沒有辦法照顧他,就將孩子交給了朝朝來照顧…”在裴錚的敘述當中,阮氏總算是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沒有想到這些事情竟然早就穿幫了。

而且還是玖玖自己發現的,“現在呢?就沒有甚麼問題嗎?”

“他們兩個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有些事情也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裴錚素來都信奉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他不僅不會插手,也不會讓別人插手的。

“母親,玖玖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孩子。”

他已經知道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懂得了很多很多的道理。

很多事情自己就能夠找到解決的法子。

阮氏還是有一些不放心,但孩子的親爹都沒覺得有問題,她一個當祖母的,自然也不好多言甚麼。

“柳朝朝呢,她是怎麼想的?”阮氏忽然問道。

阮氏問起這個問題,是裴錚始料未及的。

他其實並不知道朝朝是怎麼想的。

在他離開雍州的時候,朝朝還是沒有原諒他的,自然也沒有說過甚麼。

裴錚其實甚麼都不知道。

“孩兒不清楚。”

這回答聽著有點兒假,好似在推脫一般,可裴錚的確是不知道的,“母親,我不知道朝朝心中是怎樣的想法。”

“不瞞您說,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原諒我,離開雍州的時候,她也不過是告訴我,會再信我一回。”裴錚不知為何,沒有絲毫的隱瞞,反而是將這些壓在心底的話,盡數的告訴阮氏。

彷彿倦鳥歸巢,他在依賴著自己的母親。

“可是母親,我不想束縛她。”

裴錚極少將自己軟弱的一面露出來,他也的確是撐不住了,才會如此。

阮氏同樣明白這個道理,她看著裴錚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甚麼爭鋒相對的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面前的人是自己受傷的孩子,他的眼中充滿著迷茫,讓阮氏心疼不已。

“我倒是不知,她是個這麼倔強的姑娘。”阮氏輕聲的開口,微微的感慨了一句,她對柳朝朝的觀感很是複雜,身為女性,她佩服柳朝朝的果決。

可身為母親,因為裴錚,她的心中卻有著不少的複雜情緒。

像是被一團迷霧糾纏,一直都找不到出路。

“母親相信,亭瞳一定可以得償所願的。”阮氏輕聲的開口。

看著裴錚的目光驟然變得堅定起來。

“母親這是在鼓勵我嗎?”裴錚輕聲的問道,這樣的話,早在裴錚七歲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

此番他就這般輕輕鬆鬆的問了出來,不僅僅是阮氏,就連裴錚自己也覺得新奇不已。

阮氏驚訝的目光怎麼都藏不住,裴錚瞧見之後,耳朵漸漸的紅了起來,有著隱隱的赧意,“母親,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總覺得有一些奇怪。

阮氏看著裴錚,輕輕的笑了起來,她想自己應該還是不喜歡柳朝朝的,那不是自己屬意的兒媳婦,也不是自己喜歡的世家貴女,甚至阮氏都找不到一點點的地方來說服自己喜歡她。

但是,裴錚喜歡她。

很喜歡,很喜歡她。

阮氏因為裴錚,也沒有辦法繼續不喜歡,“亭瞳,你可知道柳朝朝的生辰八字?”

裴錚詫異的抬眸,不知母親為何要問起這個來。

“若是要成親,不是應該要合八字才對嗎?”阮氏的聲音聽著很平靜,但裴錚卻平靜不下來,他看著母親眼中閃過激動。

可阮氏還是面無表情,“先不要高興的太早。”

阮氏本想說,若是八字不合,她也沒有法子讓他們兩個在一塊兒的,可她還是頭一回看見裴錚這般的情緒外露,他是真的很高興。

不是說說的而已。

阮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讓裴錚先回去休息。

當日,阮氏就拿到了柳朝朝的生辰八字,請人過來合八字,但是合八字的時候,她的心是忐忑的。甚至都有點緊張。

阮氏在想,若是八字不合,她真的要拆散他們嗎?

他們之間還能被拆散的開嗎?

若是天作之合,那她先前做的那一切,豈不是笑話一場?

阮氏甚至在想,要不要就省略了這一步,不用再去合八字,只是還沒等阮氏派張嬤嬤出去。

訊息就送到了府上。

是張嬤嬤親自過來報喜的,“夫人,結果出來了。”

阮氏瞧著張嬤嬤臉上的笑容,也能明白一定是個好結果,她衝著張嬤嬤笑了笑,就是自己都沒有發現,那顆高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裴元勳的書信也送了過來,信中裴元勳和阮氏說了許許多多的話。

只有一個目的,便是勸她。    阮氏看著那封信,陷入了沉思。

之後的幾日,阮氏雖然還在病中,但情況已經好了許多,她成日都在房中,也不見客,也不見裴錚。

每日能夠見到阮氏的,只有張嬤嬤。

主僕二人在一塊兒,倒不是為了算計甚麼,主要是張嬤嬤陪著阮氏在擬聘禮的禮單。

“夫人,您既然有心想要成全世子爺,為何不告訴他?”張嬤嬤有些疑惑的說道。

結果這個稱呼一出,就惹得阮氏皺眉,“慎言,亭瞳如今已經不是世子,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可是要釀成禍端的。”

阮氏雖然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但是理智已經妥協,張嬤嬤從善如流的改口稱呼裴錚為大公子。

阮氏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恍惚的想起了當日在自己面前露出迷茫的裴錚。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父母和子女之間,最先妥協的,不都是父母嗎?

這件事也是一樣,阮氏堅持了那麼久,到底還是她妥協了,“讓那兔崽子成日裡氣我,讓他著急著急也是好的。”

裴錚已經明確的和阮氏說過,自己要娶柳朝朝為妻。

阮氏自然是按照娶妻的規格擬定的聘禮,就連婚書都是阮氏親筆寫下的。

柳朝朝和裴錚先前的婚書,阮氏並沒有看見過,只因為那婚書是不作數的,所以她連看都沒有要看一眼的意思。

但如今這婚書,卻是她親自寫下的。

當寫下柳朝朝和裴錚名字的時候,阮氏的心情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一切兜兜轉轉都回到了原點。

在這期間,阮氏先前派去雍州的人也回來了。

他們帶回來了很多的東西,阮氏在擬聘禮單子的時候,就抽空聽他們在涼州打探的訊息,客觀的,不帶任何偏私的訊息。

她最初聽到的時候,給聘禮單子上加了一對玉鐲,再聽到的時候,又加了一對玉佩。

訊息越聽越多,聘禮單子也越來越厚。

看的張嬤嬤啞然失笑,說自家姑娘那是口是心非。

“我不過是不想亭瞳傷心罷了。”阮氏說的認真,但張嬤嬤卻沒有拆穿她。

後來,阮氏不僅僅擬了聘禮的禮單,還擬起了嫁妝單子,都是一些鋪子和莊子,這些產業全部都在京城,也帶不走,但是能讓裴錚帶去涼州。

“他也許三五年都不能回京城,如今收回了冊封,也不知雍州會不會有甚麼落井下石之徒,多帶一些銀錢總是好傍身。”阮氏憂心忡忡。

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

這和五年前不一樣,五年前裴錚心高氣傲,一意孤行,而阮氏也在氣頭上,如今她依舊不能理解,卻已經在思考要怎麼樣客觀的看待這些事情。

這樣,也好。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有機會見到小少爺。”張嬤嬤輕聲感慨。

阮氏也很想見一見玖玖,只不過她甚麼話都沒說,想著總是有這個機會的。

裴錚要出發去雍州的那一天。

終於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裴錚還以為阮氏要一直避開自己,母子倆見了面之後,這一回輪到裴錚先開了口,“母親,身子可好一些了?”

阮氏緩緩點頭,“已經大好了,你不用擔心,家中一切都好。”

“是兒不孝。”裴錚的心中湧現出一些愧疚,他們母子之間好似很久很久,都沒有那麼心平氣和的說過話,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每一次想的都是怎麼讓母親答應和成全。

陰謀和算計,一直都在其中。

可母親這般平靜的看著他的時候,裴錚的心中卻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去了雍州之後,要多多的保重。”阮氏輕聲說道,這本該是很久之前,裴錚最初離開的時候,就應該說的話,但是那個時候的阮氏並沒有想到這些。

也沒有那個機會說起這些。

“東西可都有收拾好?”阮氏輕聲的問道。

裴錚默默的點了點頭,告訴母親一切都已經收拾好了,“這一路上有福全護著,母親大可以放心。”

福全的能力,阮氏自然是相信的,多餘的話阮氏也沒有交代太多,只是讓張嬤嬤將她這些日子準備好的東西全部都呈上來。

大紅的婚書,和聘禮單子看起來很是顯眼,裴錚只是看著那紅豔豔的外殼,就大致猜測出裡面是甚麼東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阮氏,“母親,這是…”

“亭瞳,母親說過,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阮氏的聲音很是溫柔,讓裴錚恍惚間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久久不能言語。

裴錚迫不及待的開啟了婚書,上面的名字讓裴錚的心情激動不少,他看的仔細,從未覺得自己和朝朝的名字寫在一起是那麼的般配。

他看了很久,根本就捨不得移開視線。

直到阮氏提醒,才將注意力放在另外兩本冊子上面,“這是,甚麼?”

“一份是聘禮的禮單,另外一份是嫁妝。”阮氏將這一切都考慮的好好的,想起了裴錚說過的徐興文夫婦,隨後補充了一句,“若是有人替她準備了,這些就算做是添妝吧。”

裴錚有兩個姐姐,阮氏有兩個女兒,送女兒出嫁擬嫁妝這種事情,阮氏總是很熟悉的。

裴錚看著阮氏,心中似有暖流淌過。

多餘的話他沒有說,阮氏也未必想聽。

阮氏做的這一切,裴錚可以明白,於他而言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一路小心。”阮氏站在城門口,目送裴錚離開。

裴錚和母親道別之後,便依然而然的踏上了西去的道路,他時不時的回頭,還能夠看見阮氏站在那裡。

直到再也看不見裴錚的身影,阮氏才回過神來,扶著張嬤嬤的手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張嬤嬤小心翼翼的扶著阮氏上馬車,輕聲道,“夫人不必擔心,我們大公子在雍州,是很有聲望的,便是從刺史變成了郡守,也一定不會有甚麼事情。”

阮氏自然不會懷疑裴錚的能力。

她只是在擔心別的事情。

“你說,就亭瞳這樣的,能讓人家姑娘原諒她嗎?”阮氏很是疑惑的問道。

張嬤嬤忽然不知道要說點甚麼。

只能扶著自家姑娘回去,在路上的時候,還在試圖為自家大公子挽尊,“也許大公子可以辦到也說不定。”

“呵。”阮氏冷笑一聲,並不想說話。

阮氏甚至都不敢為裴錚開脫甚麼,他和柳朝朝的事情,阮氏已經不想去插手,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

她已經決定要成全,自然會放手的乾乾淨淨。

“你說若是一開始我就成全他們兩個,是不是他們就不會痛苦那麼多年?”阮氏輕聲的問道。

實則問這些話,並沒有太大的意思。

阮氏也只是在張嬤嬤的面前,才會露出這般迷茫的神色。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會知道,有些事情也只有經歷過,才會放手。

“我們大公子那性子,也是失去之後才懂得了珍惜,以前他自個兒都看不透,便是夫人您成全,只怕也不會長久。”張嬤嬤很瞭解阮氏,每句話都說到了阮氏的心坎裡。

裴錚用了那麼多年,終於向自己的母親證明了一件事,他並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任性妄為,而是真真正正的想清楚自己想要甚麼。

既然是裴錚的心願。

阮氏,終歸是要成全的。

主僕倆緩緩地朝著鎮南侯府的方向過去,阮氏的心情變得極為平靜,她曾經擔心會有人因此來恥笑,輕視。

如今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或者也發生了,只是阮氏不知道。

聽不到也就罷了。

便是聽見了,又能如何?

她已經沒有那麼的在意。

“聽說玖玖去了書院,你選一些好的文房四寶送過去。”阮氏原本還給玖玖準備了許多的玩具,但現在也不知道合不合適送。

最終還是送了一些,“不要太拘束著孩子。”

張嬤嬤聽著阮氏的絮絮叨叨,便笑著說自家夫人這是隔輩親。

“大公子小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麼慣著的。”張嬤嬤說著就有一些心疼,“大公子小的時候,您對他那麼的嚴厲,怎麼到了小少爺這裡,就那麼不一樣?”

阮氏聽著這話,想起了裴錚小時候。

雖然裴錚一直都說玖玖長得很像柳朝朝,實則阮氏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他還是有一些像裴錚的。

孩子總是躲不開父母的影子。

阮氏會疼愛玖玖,自然不僅因為他是自己的孫兒,還因為他是裴錚的孩子。

昔日她沒有辦法溺愛自己的孩子。

她有身為父母的責任,如今看著玖玖,阮氏倒是可以全心全意的疼愛他。

因為玖玖會有自己的父母教導。

而她只需要做一個慈祥的祖母就好。

含飴弄孫即可。

張嬤嬤曾經問過阮氏,心中是怎麼想的,阮氏直白的搖頭,說她尚不知要怎麼面對。

裴錚段時間內不會回來京城,這也給了阮氏很好的準備時間。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釋懷,索性就先不要見面為好。

若真的有緣分可以成為一家人,也不用急於一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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